“哦?”
杨凡停住了脚步。
“你的意思是说,只准别人打我们,不准我们反击?”
“这”
金银花脸色阴沉。
他一时被杨凡的话给难住了。
小部落服从大部落,这不是草原上亘古不变的道理吗?
区区一个酋长部落,难道不应该对王帐部落言听计从吗?
可想到之前杨氏部落所体现出来的战斗力,他下意识的心虚了一下,腰腹好像都在隐隐作痛。
这个杨凡他不能按照平常的酋长部落来对待。
“不是不准反击,这事本质上始终考验!”
“是阿巴哈部落在考验你们杨氏部落的能力!”
“哪有考验中会死人的?”
“特别是阿元忠将军”
一个王帐部落对一个酋长部落动手,那应该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而现在他手中握着阿元忠将军的戒指。
那是意味着阿元忠将军已经被他俘虏了?
生死尽在他人之手,这根本就是金银花所不能想象的事情。
“哦?考验哪有会死人的?”
杨凡脸色骤然一冷。
“你的意思是说二道梁上那些杨氏部落的族人不是人?那云山上下被阿元忠突袭而死的那群人不是人?又或者说那些在拓跋族营地上死亡的金珠部落族人不是人?”
他骤然冷哼。
“想要阿元忠活命,简单!”
“拿出一个可行方案出来,不要在这蝇蝇犬吠!”
“我只给你们三天之间,三天时间拿不出让我满意的方案来,就等着给阿元忠收尸吧!”
一句话说完,他带着拓跋强两人骤然走出了帐篷。
阿永思和金银花两人面面相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走出,都忘记去出手阻拦。
“金长老?你说阿元忠叔父,真的被杨氏部落的人俘虏了?”
杨凡走后,阿永思忧心忡忡的看着金银花。
他来这里本以为是轻松的一件差使,就是带着金珠部落的人向杨氏部落施压,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种情况?
金银花也脸色犹豫,片刻后他询问起来。
“贵族是怎样给杨氏部落教训的?”
阿永思把阿元忠的计划和盘托出。
金银花听完之后,脸色骤然瞪的老大。
“你们你们就这么放心让阿元忠将军带着二百多人就去突袭杨氏部落的老巢?”
他有些不能理解。
难道上次金珠部落的战报,这些阿巴哈部落的人都没有仔细观看?
但凡任何人看了一点,就应该知道,对付杨凡这种人,小规模的突袭,那根本就是在自讨苦吃!
他只听过阿元忠将军的勇猛,但是杨凡的厉害他是亲眼见过的,那是几十人几百人就能拿下的吗?
他孤身一人一马,直冲了他金珠部落的座驾,还把他射在了马下。
这种事情,难道阿巴哈部落的人都不做战力研判的吗?
阿永思脸色一红,具体的情况,他确实不太清楚,但他却知道他叔父在他眼里,那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我叔父的那只部队在部落里面做了演戏的,我们一整个部落的人都没有拿下他”
“杨氏部落应该也不能拿下他们吧”
阿永思犹自逞强。
“是不是他们说了慌?”
金银花顿时无语。
“那戒指你能确认是你叔父的吗?”
阿永思肯定的点了点头。
金银花两手就势一摊。
“那不就得了?你觉得阿元忠将军会乖乖的把戒指交给杨氏部落的族长吗?”
阿永思不开口了。
他的小脑袋瓜子确实想不通,为什么那么骁勇善战的叔父的戒指,会出现在杨氏部落族长的手上。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够解决得了,快点回禀族长大人,让他做决定!”
金银花的决定让阿永思回过神来。
“哦哦,我这就回去!”
“等等!”
金银花一拍脑门,脸上的愁苦之色更加掩饰不住,怪不得阿元忠将军的人在阿巴哈部落的演习中能够全身而退呢!
要是阿巴哈部落全都是阿永思这种人,他觉得他带人也能在阿巴哈部落中来去自如。
“派斥候兵去,将这里的一切如实的汇报给族长大人!”
杨凡回到云山,等到了山上才发觉身上冒了一层冷汗。
“拓跋强,做的不错!”
杨凡拍了拍拓跋强的肩膀。
“我看好你!”
拓跋强顿时呵呵一笑。
“让兄弟们加强戒备,我去看看阿元忠如何?”
云山军医所,阿元忠躺在床上,两个军医正在为他清创伤口。
“病人有内伤,这一箭虽未射中要害,但是加重了原先的伤!”
“失血过多恐怕无力回天!”
两个军医在为病床上的阿元忠治疗,赤兀锦就站在一边,她看着床上的阿元忠脸色阴沉。
“族长!”
“族长来了!”
门外传来卫兵呼喊杨凡的声音,让赤兀锦的眼眸更是低垂了一分。
他,杨凡,竟然敢忤逆自己的命令!
自己从失去公主身份之后,已经尽可能的在扮演着她妻子的角色。
她温顺,恭谨,从来都不反驳杨凡的命令,给足了他面子。
可是现在,他竟然公开的打自己的脸!
甚至,连以死相逼,都不能让他扭转杀掉阿元忠的决心。
那自己在他眼底到底算什么?
陈雪是他的发妻,是一起同生共死,患过难的,赤兀锦没想过自己要跟她比!
而且也没必要比,她和她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女人,不用比,同样优秀!
可是,在陈雪生死不明,甚至大概率已经死了的情况下。
她竟然还会在自己身上作取舍!
甚至把她放在天平的另一侧,那个不重要的那一侧!
“族长!”
杨凡一进来,两个军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向着杨凡行礼。
赤兀锦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转过头去。
“嗯!”
杨凡微微点头,示意二人继续。
“情况怎么样?”
他看向赤兀锦。
赤兀锦冷哼一声没有理他,军医倒是适时的接了话。
“情况很不好!”
“病人发了高烧,五脏六腑都有损伤的迹象!”
“再加上病人好似有积郁的心结。”
“能不能活就看今天这一晚了!若是高烧不退,恐怕就难,若是能退些烧,倒是有机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