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转过身,目光扫过陈群与吴质,语气沉稳:
“洛阳防务虽暂不需我驰援,但诸葛孔明的兵马仍在城下,你二人需谨守都督府职责,密切关注洛阳战况,若有异动即刻传讯于我。”
陈群拱手应诺:
“仲达放心,洛阳之事我等自会留意。只是幽州那边……徐坤若真来袭,需多加小心。”
司马懿微微颔首:
“我自有计较。辽东铁骑皆是精锐,再联合辛毗与毌丘俭的守军,纵是徐坤有通天手段,也未必能轻易得手。”
吴质仍有些愤愤:“那王迪老狐狸,定是怕仲达你立下大功,才设计将你调去幽州!”
司马懿却淡淡一笑:“季重此言差矣。若幽州真有失,大魏北境动摇,洛阳纵是守住又有何用?丞相此举,实为大局着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只是……徐坤是否真会走漠北,还需我到幽州后亲自探查。”
说罢,他便命人去收拾行装,打算明日一早便启程北上。
陈群看着司马懿的背影,低声对吴质道:“仲达心思缜密,定能识破伪汉的诡计。只是这一趟幽州之行,怕是不会太平。”
吴质点了点头,却也只能叹气:“但愿仲达能平安归来,否则我大魏北境危矣。”
次日天未亮,司马懿便带着亲卫和两个儿子先行出发。
而此刻,一艘奢华的大船在长江上顺流而下,马上就要到建业了。
船内,徐坤躺在孙尚香的怀里,享受着孙尚香拿着瓜果的投喂。
门外传来徐波的声音:
“家主,还有一个半天的时间就能到达建业了,但是估摸着到建业也是夜里,您看我们是靠岸等到明天早晨再出发,还是尽快行船?”
夜里?建业也没什么夜生活,况且时间还来得及,倒不如明天早晨行船,下午到达建业。
“靠岸吧,徐波,你帮我去岸边寻一些好吃的回来。”
“好嘞!”徐波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安排靠岸事宜。
船身缓缓靠近岸边,夜色渐浓,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
徐坤伸了个懒腰,从孙尚香怀里坐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
“这一路可把你闷坏了吧?到了建业,带你好好逛逛。”
孙尚香嗔了他一眼,递过一块切好的香瓜:
“谁闷了?能陪着你,哪里都是好的。不过,你这次去建业劝哥哥彻底归降大汉,哥哥能舍得我孙家在江东的基业吗??”
徐坤接过香瓜,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他眯起眼睛道:
“他舍得我还舍不得呢,这江东之地可是你的嫁妆,我已经跟孔明商量好了,只让你哥哥献出兵权,江东名义上是大汉的,实际上还是你哥哥的。”
“我不敢说天下很快就要太平了,但是我只要把徐州拿下,江东不会再有战事了,你哥哥留着兵权也没有用,还不如早点投靠我们大汉,拿点原始股份。”
“要知道,越早上车分红越多,真等大汉一统他再想上车可来不及了。”
“再说了,就你哥哥那个人,要兵有什么用?打谁都打不过,十万人能让八百人追着打,江东的兵马给他属实浪费。”
孙尚香怪嗔道:
“不许这么说我哥哥,不是我哥哥不会用兵,而是江东的兵不好,扬州之人最善经商不善打仗。”
徐坤听到孙尚香的话,摇了摇头:
“你这话就显得地域黑了,人家项羽怎么能用江东子弟百战百胜,你哥哥反倒是百战百败?这跟哪个地方的人没关系,而是领军之人。”
孙尚香撇了撇嘴:“就你有理,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也不许说我哥哥是废物。”
孙尚香又道:“那要是我哥哥不肯交出兵权,你当如何?”
徐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被温柔取代,他握住孙尚香的手,语气笃定:
“若他不肯,那便由不得他了。我大汉雄师百万,曹操已死,曹丕病逝,如今伪魏不过苟延残喘,江东一隅之地,又岂能螳臂当车?只是,我不愿看到刀兵再起,生灵涂炭,更不愿你夹在中间为难。”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你放心,我会让他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归降大汉,于他,于孙家,于江东百姓,皆是最好的归宿。他若执迷不悟,我也只能……兵临建业了。”
说到最后几字,徐坤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孙尚香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虽有担忧,却也知道徐坤所言非虚,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夜色渐深,船已稳稳停靠在岸边一处僻静的码头。
徐波办事利落,不多时便提着几个食盒回来,里面是些当地特色的江鲜小炒和几样精致点心。
徐坤与孙尚香在船舱内小酌,窗外江涛拍岸,偶有渔火闪烁,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这鲥鱼做得不错,鲜嫩得很。”徐坤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品味着,“比起长安的宫廷菜,多了几分江湖气,更合胃口。”
孙尚香笑着为他斟满酒:
“那是自然,江东的水产,天下闻名。等进了建业,我再带你去尝尝真正的江南美食,保证让你流连忘返。”
“哦?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徐坤举杯与她一碰,饮尽杯中酒,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孙尚香何等聪慧,早已察觉他心中有事,放下酒杯,轻声问道:“还在想我哥哥的事?”
徐坤回过神,握住她的手,轻叹一声:
“是啊,孙权此人,看似优柔寡断,实则心思深沉,又极好面子。想要让他心甘情愿交出经营多年的江东基业,纵然要许诺重利,更要给他一个合适的台阶下。”
“那……亮亮可有什么计策?”孙尚香有些担心。
她深知自己这位哥哥的脾气,平日里对她虽疼爱有加,但在涉及到权力和孙家传承的问题上,向来是寸步不让。
徐坤眼中有些无奈的说道:
“孔明的意思倒是很简单,你哥哥要是不愿意,就让我把你哥哥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