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说完这些话,站起身来扶着诸位老臣:“都是我曹魏的肱骨之臣啊!只要你们和丞相勠力同心,这大魏何愁抵不过那徐坤和诸葛亮两个恶贼!”
“想到此处,朕不由得想吟诗一首!”
曹植负手踱至殿中,目光扫过舆图上的苍茫山河,朗声道:
“北境接大荒,坤欲犯蓟霜。 ”
“诸葛叩洛邑,诡谲隐幽疆。 ”
“满公破东计,晔老识暗藏。 ”
“君臣同此心,誓必靖四方!”
吟罢,殿内诸臣齐齐拱手称颂:“陛下好诗!字字铿锵,既含忧国之切,更显破敌之决,臣等必誓死效命!”
曹植微微颔首,语气转厉:“传旨!所有诏令即刻八百里加急发出,幽州、辽东两地务必刻不容缓执行!若有半分懈怠,定斩不赦!”
黄门官躬身应诺,疾步退出殿外。
司马懿在洛阳都督府内,正与陈群、吴质商议。
如今三人当中,陈群不喜欢争权,吴质更是没有能力,司马懿官职最高,自然以他为主。
司马懿坐在主位,满面愁容:“校事府被王迪给夺了去,真是可惜啊!如今大魏的权力正在被王迪一点一点的收回去!”
陈群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道:“仲达莫急,校事府虽归了丞相,但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校事府用间之事本就是你不擅长,相信丞相会管理好校事府。”、
吴质点头道:“这倒是确实,王迪虽然权力滔天,但是其人之能力还是令人佩服的,我大魏如今还能维持,说实在的还真是要靠他。”
“人家怎么着也想不出来刺杀诸葛亮这种蠢事!哈哈哈哈哈!”
吴质倒不是针对司马懿,他纯纯的嘴贱。
司马懿听到吴质的话,简直冤枉死了!
那不是先帝留下来的遗命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能不听他的话吗?
这事要是不解释清楚,我是不是得被人念叨一辈子,就跟孙权十万打张辽八百似的?
可是要是解释的话,岂不是有伤先帝圣名?
司马懿思前想后也不再辩白只能认下此事。
“这些都不要说了!”司马懿转移话题道:“明日我将北上去幽州点两万辽东铁骑驰援洛阳,再配上邺城前去支援的三万精兵,我估摸着守下洛阳绰绰有余。”
吴质听到司马懿的话,大声笑道:
“那不是正好,仲达兄守下洛阳,岂不是大功一件!到那时仲达兄完全可以靠此功与那王迪分庭抗礼!”
陈群听到吴质的话,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简单啊,自从陛下走后我就研究起王迪来,其人一个被徐坤屠掉家族的人,只身前来邺城,虽传言昔日武帝是见其模样俊美才颇为重用,但是其人确有其才。”
“贾诩、荀攸临终之时,皆屏退左右,只跟他交代身后之事,武帝临终更是只留其一人照顾。”
“论起内政,各地府库钱粮积攒,训练兵马皆出此人之手,再论战绩,空城计吓退诸葛亮,火烧连营大败周瑜,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
“别看邺城说是曹魏宗亲和世家大族一手遮天,但是底层干吏几乎全是王迪一手用出来的。”
“人家还是魏室宗亲的女婿,身居丞相,但是对权力又显得没那么看重,说他是我大魏的周公霍光,也不为过啊!”
司马懿听到陈群对王迪如此高的评价,也点了点头,最起码跟王迪比,他司马懿显得确实更像大魏的奸臣。
“这些事先不谈了。”司马懿看着陈群和吴质道:“我有一件事始终想不明白,你们说诸葛亮是真莽还是假莽?”
吴质听到司马懿的话,大笑道:
“自然是真莽!诸葛莽夫之名,天下谁人不知,天下何人不晓?”
陈群似乎听说司马懿的弦外之音,赶紧问道:“仲达,你为何问这个?”
司马懿思索道:“诸葛亮其人,虽然勇武,但是无论是用兵还是执政,皆有章法,绝对不是莽夫之辈,然洛阳城坚易守难攻他不是不知道,他就算要用兵,怎么也不应该攻打洛阳啊!”
陈群似乎想到什么,赶紧说道:“仲达的意思是诸葛亮这是在声东击西?”
司马懿点了点头:
“恐怕诸葛亮那只是一个幌子,伪汉真正的目标定然不是洛阳,可是他们真正的目标又是哪呢?”
话音刚落,都督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黄门官尖细的呼喊:“圣旨到——司马懿接旨!”
司马懿三人连忙起身,整理衣冠跪迎。黄门官捧着明黄卷轴踏入厅中,展开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徐坤或率轻骑绕漠北奇袭幽州,着司马懿即刻前往幽州坐镇,统领辽东铁骑及幽州守军严加防备,不得擅离北境驰援洛阳。钦此!”
司马懿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叩首道:“臣遵旨。”
黄门要走,司马懿赶来拦住:“请问内侍大人,陛下不是让我驰援洛阳吗?怎么又让我前去幽州防备徐坤了?”
黄门阴阳怪气的说道:“是啊,陛下最开始是让都督您啊,去驰援洛阳的,可是这后来啊,又让你去守幽州了。”
司马懿无语,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还是陈群机灵,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子来,递给黄门,“还请内侍大人您再多说一些。”
黄门捏了捏手中金子,分量沉得让他嘴角咧到耳根,连忙凑近司马懿低声道:
“都督是个明白人!实不相瞒,昨夜丞相庞统带着满宠、刘晔、华歆三位老大人连夜闯宫,跟陛下说破了天——说诸葛亮攻洛阳是虚招,徐坤那妖人才是真凶,搞不好要绕漠北草原奇袭幽州!陛下一听幽州马场粮仓要丢,当即就改了主意,把您调去幽州坐镇呢!”
司马懿听完,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拱手道:“多谢内侍大人提点。”
黄门得了好处,眉开眼笑地告辞离去。
待黄门走远,吴质猛地拍案而起:
“这庞统分明是故意的!咱们刚猜诸葛亮声东击西,他就撺掇陛下改了旨意,不就是怕仲达兄去洛阳抢了他的功劳吗?”
陈群抚着胡须叹气:“季重慎言,丞相也是为大局着想只是这旨意来得太急,倒叫人不得不疑心。”
司马懿缓步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幽州与漠北的交界线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真不愧是大魏的柱石王子启!恐怕他是对的!伪汉真正的杀招是幽州!正好旨意已下,我明日便启程去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