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寻求的是基于规则和公平的合作,而不是单方面的掠夺和欺瞒!”杨洋毫不退让,上前一步,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档,“啪”地一声拍在金还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泰山集团作为宋氏股东,就近期贵方一系列违规操作提出的正式质询函,并要求立即召开临时董事会,就人事任命、业务拆分、资产处置等事项进行专项审议和表决!在董事会做出合法决议之前,所有相关操作必须立即停止!否则”
“否则怎样?”金还打断了杨洋的话,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份质询函,只是用两根手指,极其轻篾地将其拨到一边: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说道:“想想你们泰山现在自己的处境。海外项目巨亏你们的日子,恐怕也没那么好过吧?这个时候,再树一个强敌,而且是象我,象三水这样的敌人,是不是明智?举报?嗬,你觉得,是你们能找到的证据多,还是我手里,关于泰山,关于袁琳,甚至关于你杨洋本人的‘材料’更多?更劲爆?”
他这话,已经不是商业争论,而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利益绑架了!
杨洋知道金还狂妄,但没想到他竟敢如此肆无忌惮,直接进行威胁!旁边的连云也倒吸一口冷气,显然被金还的无所顾忌震惊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宋林强,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金还的这番话,不仅是对泰山的威胁,也让他脊背发凉。
金还似乎很满意自己这番话造成的效果,他轻轻敲了敲桌面:“杨总,连总监,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呢?生意场上,和气生财。的股份,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留在手里,整天提心吊胆,还要看我脸色,何苦呢?不如我们谈谈价格?三水可以出一个让你们,让袁总,都满意的价格,买下这部分股份。你们拿了钱,也省了后续的麻烦。而我们三水,也能彻底安心地经营宋氏。双赢,不好吗?”
他的最终目标,始终是泰山手里那17的股份,他要的是毫无掣肘的控制权!
杨洋死死盯着金还那张写满傲慢的脸:“金还,你会为你今天的狂妄,付出代价的。的股份?可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真本事来拿!我也把话放在这儿——这股份,我一分一毫都不会让!宋氏集团,只要还有我泰山一股在,该有的监督权、知情权、表决权,我就要行使到底!别以为你们三水进来了,宋氏就能变成你们予取予求的后花园!想绕过规则,为所欲为?不可能!”
说完,杨洋冰冷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宋林强。她微微眯起眼睛:“宋总,说真的,我有时候挺为你感到惋惜。商场博弈,各凭手段,这无可厚非。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走了一步最臭的棋——引狼入室。为了对抗泰山,你宁可将整个宋氏,将你母亲一生的心血,拱手送给这些不知根底、行事毫无底线的外来者。现在好了,引来的不是救兵,是豺狼。”
她顿了顿,目光在金还和宋林强之间扫过:“哦,对了,听说你那位女儿,宋宁雅,很快就要成为金家的儿媳了?这倒真是‘亲上加亲’,可喜可贺啊。难怪难怪你当初死活不肯考虑与我们泰山的任何合作,哪怕只是暂时的休战。原来,是早就给自己,给宋家,找好了这么一条‘通天大道’?现在可好了,你们真算是一家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只是不知道,这杯‘喜酒’,喝下去是甜是苦,宋总你心里,最有数了。”
这番话,明褒实贬,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这等于是在宋林强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
宋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够了!”金还冷冷地喝了一声,打断了这令人难堪的场面。他上下打量着杨洋:
“杨总,听你这口气,酸得很啊。怎么,看到宋家能和我们金家结亲,羡慕了?嫉妒了?觉得宋宁雅能嫁,你杨洋就嫁不得?也是,以杨总您的能力和阅历,我们金家子弟里,或许还真有那么一两个不挑食、不嫌您年纪大的,愿意‘勉为其难’。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也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一家人’?”
杨洋的脸色瞬间铁青“金还!你太放肆了!这里是国内!不是你们可以无法无天的东瀛老家!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由不得你在这里撒野,更由不得你在这里满嘴喷粪!”
面对杨洋的厉声斥责,金还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杨总提醒得对。这里确实是国内,有国内的规矩。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起来,“杨总,这话也同样适合你。你要搞清楚,如今国内各地,为了吸引优质外资、促进经济发展,可是下了大力气,给了不少优惠政策和‘便利’。我们三水,虽然投资规模不算顶天,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外资。如果因为某些不识趣的‘地头蛇’无理取闹、蓄意阻挠,导致我们投资受阻,甚至被迫考虑撤资你说,上面会怎么看?这破坏招商引资大局、吓跑外资的‘罪人’帽子,杨总您戴不戴得起?到时候,恐怕不光是你杨洋个人,就连你身后那位袁总,以及泰山背后那些指望你们出政绩、拉投资的人日子都不会太好过吧?嗯?”
他将商业纠纷,直接上升到了“破坏招商引资”、“吓跑外资”的政治高度!用政策和大局来施压,暗示泰山如果继续强硬对抗,将面临来自更高层面的压力和惩罚!这比单纯的人身威胁,更加阴狠,也更加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