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彩见欧阳娜下来,象是找到了同盟,故意提高了音量,用足够让电话那头听清的音量说道:“这还能是谁啊?自然是咱们那位大名鼎鼎的宋宁雅宋大小姐啊!说是来海城了,想找咱们家哲文‘见一面’呢。”
她把“见一面”三个字咬得格外意味深长,“娜娜,你说,咱们让不让他们见啊?”
欧阳娜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微微眯起眼睛,先是瞥了一眼表情讪讪的孙哲文,又看了看依偎在他身边、明显在煽风点火的武彩,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部小小的手机上。
她没有任何尤豫直接对着武彩说道:“不见。既然已经没关系了,还见什么面?徒增烦恼。把电话挂了。”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转寰的馀地。
“好嘞!”武彩就等这句话,手指毫不尤豫地按下了挂断键,动作快得孙哲文都没来得及反应。
“喂!你”孙哲文伸手想拿回手机,武彩却已经顺手将手机扔回给他,然后双手叉腰,漂亮的丹凤眼里闪铄着危险的光芒:
“孙哲文,你老实交代,你不会是还对这位漂亮的天后旧情难忘,舍不得吧?嗯?”
她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看看你自己,被她害得还不够惨吗?腿伤还没好利索呢,就又想往她身边凑?她给你下什么蛊了?”
孙哲文被武彩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弄得哭笑不得,又有些心虚,连忙摆手讪笑道:“我哪有啊!你别瞎说。我就是就是有点奇怪,她不是应该在苏城拍戏吗?怎么突然跑海城来了,还说要见面我这不是觉得有点反常嘛。”
“反常?”一直冷眼旁观的欧阳娜这时淡淡地开口了,她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交叠起双腿,“嗬,有什么可反常的。无非是眼看要跟别人结婚了,临到头,又发现还是觉得你‘好’,想起你的种种‘优点’,心里不平衡了,想来找你对比一下,找点存在感。说不得又是那套欲擒故纵,投怀送抱的把戏。孙哲文,你吃一次亏还不够?”
孙哲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词。武彩和欧阳娜,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将他那点刚冒出头的、对宋宁雅处境的微妙好奇心,瞬间打压了下去。
“行了行了,我的两位姑奶奶,”孙哲文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大,只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错了,我不该接她电话,更不该有想去见她的念头,行了吧?我不见了,打死也不见了,这总成了吧?”
看到他这副“认怂”的样子,武彩眼中的危险光芒才稍稍褪去,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他。而欧阳娜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满意的笑容。她站起身,走到孙哲文面前,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才乖嘛。”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柔和,“记住你说的话。那种朝三暮四、只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女人,离得越远越好。你现在有我们,就够了。”
武彩也重新依偎过来,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搂住孙哲文的骼膊,把头靠在他肩上,附和道:“就是就是,有我和娜娜在,你还想别人干嘛?不知足!”
孙哲文感受着额头上残留的温热,和身边两具温软身躯传递过来的、截然不同却同样具有压迫感的亲近,心中那丝因宋宁雅来电而起的波澜,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掺杂着安心、无奈和一丝隐隐窒息的平静所取代。
武彩突然从孙哲文肩膀上抬起头,转向欧阳娜,眼珠转了转,她搂着孙哲文骼膊的手紧了紧,故意挑拨:
“娜娜,你说我们明天一走,就把这家伙一个人丢在家里,安全吗?万一那个宋大小姐贼心不死,又打电话来,或者干脆找上门来,咱们家这位‘伤重未愈、下不了地’的孙先生,耳根子一软,或者经不住人家梨花带雨、旧情难忘的诱惑,偷偷跑去见面了怎么办?咱们可是防不胜防啊。”
欧阳娜闻言,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孙哲文瞬间变得无语的脸。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轻轻呷了一口:
“好办啊。他要见,就让他去见呗。腿长在他自己身上,我们还能给他栓条链子不成?”
她顿了顿,将水杯不轻不重地放回茶几上:“只不过,他要是敢去见了,以后,也就别再想踏进这个家门半步了。我说到做到。”
孙哲文被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忍不住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嘀咕:“恐吓谁呢”
武彩见孙哲文那副吃瘪又不敢硬抗的样子,心里暗笑,面上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现在要带他一起去宋州,也确实不方便,他这腿而且项目奠基,乱糟糟的。只是”
她话锋一转,“那个宋宁雅,突然跑海城来,到底是干嘛来了?她家里那一摊子烂事,这么快就解决了?不是听说宋氏都易主了吗?”
提到正事,欧阳娜脸上那点针对孙哲文的冷意稍敛,微微蹙眉,摇了摇头:
“宋家的事,局面有点诡异。里原本势在必得的17股份,现在成了鸡肋。谁也没想到,那个半路杀出来的‘三水投资’,最后关头并没有象外界预料的那样,强行从泰山或者宋林强手里抢夺更多股份,达成绝对控股。他们似乎只满足于让宋林强让出董事长位子,接受了目前的持股格局。这种做法,不象纯粹资本掠夺的风格,倒象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查找合适的措辞,“倒象是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或妥协,目的并不完全在股份本身。杨洋和琳姐那边,现在也有点摸不清对方的套路,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武彩虽然自己没有直接参与这场资本博弈,但并不防碍她从欧阳娜这里获取最最内核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