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也想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她回神时发现自己正站在学校的操场,太阳很大,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阳光落在身上,不自在的感觉充斥了紧绷的精神,但身体却感受到了非常舒适的暖意。
她正抱着一颗篮球,周围坐着穿着校服的同学,高呼着加油,队友正高高的对她招手,示意她传球。
她下意识看向篮筐,脑内浮现出曾经想象过的画面,避开夺球的人,三步上篮投篮成功!
周围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她得好好想想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首先,文慈安是不可能知道现代的,就算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她在哪所学校,有什么同学。
那现在的画面就是根据她的记忆出现的幻境?
但为什么是这样的幻境呢?
站在篮球场上,她环顾周围,没有看到任何可能危险的东西。
但是很开心。
和大家一起上体育课,在阳光下打球,和她想象中一样开心。
随着下课的铃声响起,体育课结束,同她一起打球的人嘻嘻哈哈的说她的打球技术又进步了,下次还要一起打,才抱着球离开。
有几名女生远远喊她道:
“云霁,你发什么呆呢?走啦!”
云霁当然不能走。
她又不用去上课。
为什么不用去上课?
云霁愣了一下。
她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隐约记得自己已经高中毕业考上了大学,又认为自己现在应该去上课。
不对,她应该已经不在现代了。
她应该在大牢里面。
……她又没犯罪,为什么要在大牢里面???
正晃神时,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下。
回头看,是位年长的老师,她正和蔼的笑道:“云霁,先往前走吧。”
刚才喊她的女生已经过来拉住她的手,迈开步子往前跑。
云霁被她拉着,回头再看这名老师时,却看不清对方的脸。
云霁陷入幻境时,微生几个也陷入了幻境。
微生正坐在饭桌前,金贵到吃几口饭还要用昂贵的茶叶漱一漱口,然后再换别的吃,再漱口。
那饭咸了淡了的都不行,味道稍微不对,他就不吃。
他爹娘捂着脸坐在对面,唉声叹气怎么把他养的这么娇气。
他忍不住想笑,可笑之前又感觉不对。
他现在不应该在这里!
他猛地起身,要往外跑。
他爹娘已经不在了!
他应该去找他的心上人!
……他的心上人?
谁?
微生愣在原地,他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家,发现自己没有可以向前的目标。
爹娘已经拉住了他,担忧地询问他怎么了。
他的脸上一片空白,回神时已经坐回了桌前,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粼书发现他的老师正在炼药。
见他看过来,老师当即拉着他一起炼药。
同窗们凑过来看,师兄一家也在。
他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想离开这里,可刚迈出步子,老师已经拉住他问:“要去哪里?你炼药练得最好,快给大家展示一下。”
粼书挣扎道:“我要去找云霁!”
可话刚出口,他就忽然找不到了有关云霁的记忆。
他想攻击周围的这些人,一个小孩子忽然抱住了他的腿,“粼书哥哥,云霁是谁?”
他想不起来了。
老师摸着下巴:“难道是有了心上人?”
他的脸一下子爆红:“我、我没有!”
说话间,他也觉得自己莫明其妙的,见同窗和老师都望着他,忙蹭了蹭红着的脸,来到药炉前炼药。
沉银烁正快步走在剑宗,孩子们追在他身后,他冷着脸不去理会,只想找人。
剑宗已经被毁了,这里是幻境,幻境。
他要去找云霁,去找——
推开大门,他师尊凌蕴正站在门外,笑吟吟地抱着骼膊,叮嘱两名剑修记得修一修屋檐,鸟儿们很喜欢住的。
见他出来,凌蕴看过来,弯着眼道:“银烁,你要去哪里?”
还好不是叫银魔……
他眨了下眼,猛然想不起来银魔是谁。
孩子们拉住他的衣服,热热闹闹的围着他道:“沉尊上要带我们出去玩。”
沉银烁看着拉住他的小明初,脑内渐渐平静了下来。
对,他要带他们出去玩。
鹿行蹲在山洞里面,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师尊。
“你到底去哪了呢?”鹿行没什么表情的问,“我不过是闭了个关,怎么一出来你就消失了呢?”
不过这里是幻境,这个老头子肯定是没法回答他的。
还是去找姐姐吧。
鹿行起身,正要离开这里,脑袋忽然被敲了一下。
“你做什么梦呢?”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什么时候闭关了?你是不是又大晚上不睡觉,扮鬼出去吓人了?你能不能好好修行?”
鹿行捂着头大叫:“啊!我都说了不要打我头,我的头是用来读书的!打笨了怎么办!”
老头子笑得颇为欠揍:“当师尊的打徒弟是天经地义!”
鹿行狠狠瞪他一眼,还想出去,忽然想不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了。
老头子已经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好几本厚厚的书,放在他面前道:“你想看的书我都买来了,五六本呢,够你看一两个月了,看不看?”
“看看看!”
鹿行欢喜的抱起了书,他最喜欢看书了!
土司空正抱着一只斗蛐蛐斗来的奖品,是一只鸟儿。
他高兴地跑回正剑宗,眩耀自己今天的战利品。
不对,这里应该是幻境吧,他这是在干什么呢?
土司空回神,下意识看向怀里的红色鸟儿。
这鸟儿送给云霁的话,云霁应该会喜欢吧?
有棍子摩擦在地面的声音传来。
抬头,他娘提着根棍子过来了,他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站住!”他娘猛猛追来,两步就给他逮住,直接给他屁股上两棍子。
不是,咋都到了幻境还要挨揍啊!
他娘又给他屁股上一下:“什么幻境?你是不是喝酒了?啊?你该不会碰了不该碰的药吧?我打死你!”
土司空哀嚎:“我没有啊!我哪里有那个胆子啊!救命啊爹,救一下啊!”
他爹这个最溺爱孩子的立刻跑来救他,哪想他娘把棍子往膝盖上一摁,长棍子瞬间变成两个短棍,一手一个追着他和他爹一起揍!
老远都能听到他的惨叫!
好象忘记了很重要的人。
但是想不起来应该也没关系吧?
还有什么人能比他们眼前的人更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