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微生也一头雾水。
“我爹娘是在我不知情的时候送了我祝福。”
所以他也不知道风连诺的诅咒是什么情况。
鹿行活得久,也许会知道些什么,但鹿行这几天见不到人影。
鹿行正把收集来的恶鬼们组织训练成了一支队伍,为了收纳队伍,还跟画子玉那里预约一个万魂幡。
但很多恶鬼不好管控,凶性已经完全蚕食了他们的理智。
这样的恶鬼放出去也是会无差别乱杀人。
于是鹿行还要挑出这些无法管控的恶鬼,揉吧揉吧丢给土司空,让土司空做成饭给云霁吃。
差点给土司空吓晕。
当土司空端上一碗恶鬼拌内丹时,还能看到饱满的汤汁中正不断尖叫哭嚎的鬼魂。
云霁眼睛一闭,耳朵一关,味觉也不要了,全吃。
粼书没忘记云霁之前夸他有做狱卒的潜质,恰好尊弘身边正好有个懂得各种刑罚的嬷嬷,他跟着嬷嬷学了好多折磨人的手段。
在听说这个嬷嬷特别擅长用针扎人时,云霁还好奇的问了句这位嬷嬷是不是姓容。
可惜嬷嬷姓白,不是她知道的那位。
除了学习刑罚,粼书还要一边修炼一边种药材,大量制作大家可能会需要的药。
所以粼书也不在。
大猪跑得快,这段时间又想减肥,天天帮他们运东西,象是矿石材料啊,各种武器啊,都是它送到画子玉手上的。
另外现在有食物了,虽然为了伪装,还不能让凡人们看上去过得很好,但有大猪在城内外飞快运送石料,还是让凡人们建起了一些能避雨的小屋。
凡人们分成两拨轮番居住,一拨人居住,一拨人就守在皇城门口,继续衣衫褴缕的做给修士们看,每三天轮换一次。
这么轮换的多半是老人和孩子。
青壮年一律添加实战训练,由宋云宋雨训练。
云霁一开始是不赞同他们添加的。
在她看来人心易变,这些人不一定都会愿意做修士的敌人。
但真的开始训练时,她发现虽然有偷奸耍滑搞小聪明的,但在仇视修士上,所有人保持了高度的一致。
尊弘稚嫩着声音道:“他们的家人和他们的未来一直都在别人手上,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反抗的机会,他们哪里还能退。
“我们亲眼见过修士们如何把人劣化成怪物,他们以为恐惧会让我们屈服,我们确实是屈服了,但恨意也激起血性,只要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就能发泄这腔恨意。”
尊弘自从知道她是守墓人后,对她的态度就更好了,只要是她提出来的要求,尊弘都会无条件的全部满足。
她多疑,为此怀疑了尊弘一阵,不过不管是询问还是偷偷监视,都没有发现异样。
土司空每天除了练习做饭外,还要被她拉来揍一顿,揍完也得修炼,天天鼻青脸肿,看着恨她恨的不行,给她做饭的热情却是越来越热切。
沉银烁在教妖族修行,妖族们天赋都很不错,又省心又乖巧,可让沉银烁过了一把师父的瘾。
云霁想了半天,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找鹿行一趟,微生提议道:“可以先问问苏锦苏夫人,我收到祝福这件事就是苏夫人告诉我的。”
苏锦年迈,学识渊博,沉银烁教孩子们修行,她就教孩子们识字念书。
可惜在问起有关风连诺身上的诅咒时,苏锦知道的也不多。
苏锦道:“这是魔尊级别才能知道的秘术,我只是听闻过,要知道具体细节,得去魔域的藏书阁,不过对魔族起效的祝福,对外人来说确实是诅咒。”
云霁:“魔域在仙界,早就被风连诺掏空了。”
难道风连诺已经知道该怎么解除诅咒了?
可要是知道,龙澄干什么还要研究那么一大堆药材?
苏锦摇摇头,看向微生:“有关秘术的书在魔宫下特殊的空间,我没有进去过,只有魔尊血脉能进入,风连诺自然也进不去,您应该知道那个空间在哪。”
微生一脸茫然。
云霁没忍住掐了他一把。
他咋啥都不知道!
微生瞬间就委屈了。
风连诺冲进魔域时他才刚成年,他爹娘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告诉他呢!
“你是坏蛋!你是坏蛋!”等苏锦离开,微生才抹起眼泪,“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我这么金贵的腰都被掐坏了!疼死我了!”
云霁寻思着她也没用多少力啊,想掀开微生的衣服的看看,还没给人衣服扒开呢,微生已经羞得晕过去了。
最后还得云霁给他扛回房。
看来有关诅咒的事情只能等他们去仙界时再查探了。
许纸鸢在知道风连诺一系列行径后,抽空找了个借口回了一趟仙界。
她看风连诺现在是越来越神经了,待在风连诺身边太危险,想试试能不能策反同被风连诺蛊惑的落雪和封长乐。
可惜带不了云霁,不然策反概率肯定能大大提升!
风连诺现在还没有怀疑她,也顾不上理她,她只要申请就能顺利进入仙界。
和云霁他们待久了,再看仙界倒是有些陌生,她先用微生抢来的灵石买了些她制作东西时需要的材料,接着才去仙帝宫殿。
刚进入宫殿,就看到宫殿内来了不少生面孔。
“你们是新来的守卫?”她问了一句,拿出通行玉牌。
以文澎为首的守卫们立刻停下来应声,看清玉牌后立刻放行。
仙宫守卫众多,光是她走的这一路都遇到了十多支巡逻队。
封长乐不在宫内,打听了一下,风连诺让她去制作什么东西了,进入了保密局域,她见不到。
落雪倒是还在自己的宫殿内。
落雪和她关系不错,年纪也小,以前身体健康时,她的性子最是活泼,总爱拉着她上蹿下跳。
在见落雪的路上,带路的侍女悄悄抹着眼泪说:“夫人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现在连药都喝得少了。”
“风……陛下没来过吗?”
侍女不敢说风连诺的坏话,但表情明显是有怨气的,只摇了摇头。
落雪正静静的躺在床上,那头白雪般漂亮的头发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本来绝色到令风连诺一见倾心的脸也憔瘁惨败,露在被子外的手瘦削干瘪,整个人瘦了一圈不止。
听到动静,她平静地睁开眼睛,在看到许纸鸢时先移开了视线:
“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你走吧,我已经活不长了,没办法和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