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期间,他认识了主治医师的女儿,女孩听父亲讲过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事迹,对这个拥有丰富人生经历的男孩十分好奇,因而常常前去探望。】
【熟识之后,二人开始互生好感,经常在病房里一聊就是几个小时,但一心革命的奥斯特洛夫斯基,不懂如何追求女孩,只是和对方谈人生,谈理想,还像对待厂里的工友那样,批判对方的个人主义思想。】
【直到出院,没能向对方表达情愫,这件事成了奥斯特洛夫斯基一生的遗憾,此后他一直与其保持通信,并将他以冬妮娅的形象移植到自己的作品中。】
天幕下,唐朝。
长安城某处雅致的闺阁中,几位正在观看天幕的官家小姐,看到此节,不由得发出一阵轻轻的叹息和低笑。
“这人……真是个铁打的榆木疙瘩!” 一个性格活泼的小姐掩口笑道,“人家姑娘明明对他有意,他却满口‘人生’、‘理想’,还批判人家?真是……不解风情到极处。”
另一位较文静的小姐却若有所思:“或许,在他心中,革命理想高于一切,儿女私情固然美好,却不知该如何安放,甚至觉得沉溺其中便是‘个人主义’的软弱?这‘冬妮娅’……书中那般结局,原来藏着这样一份真实的遗憾与复杂心绪。”
她眼中露出同情与钦佩交织的光芒,“将个人情感经历如此坦诚地化入作品,毫无文饰,更显其人格之真挚。此书之真实,竟连这般私密遗憾亦不遮掩。”
【仅仅一个月后,奥斯特洛夫斯基就出院,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结果那年山洪爆发,汹涌的洪水冲走了岸边的木料,他奋不顾身地冲入冰冷的河水中,抢回木料。】
【怕虽然大部分木料都被抢回,但他却因为长时间泡在冷水中,双腿严重肿胀,膝关节也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经过检查,他被诊断为重度残疾。】
【院方要求奥斯特洛夫斯基立即退休,不得出院,并准备为他申请伤残抚恤金。但奥斯特洛夫斯基仍然不愿就此放弃工作,自行决定出院后,在附近当起了统计员。】
天幕下,明朝。
朱元璋面色严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医嘱不听,伤重不退,乃至残废,犹自挣扎要工作……”
他像是在问朱标,又像是在自问,在谴责自己,“标儿,你说此子图什么?若在我朝,此等重伤,朝廷抚恤,归乡荣养,亦是常理。可他为何非要……拼尽最后一丝气力?”
朱标沉思良久,缓缓答道:“父皇,儿臣以为,他所图者,非个人之安逸,乃‘革命事业’之继续。在其心中,工作非仅为谋生,乃为实践其信仰、贡献其力量之唯一途径。停止工作,便等于精神死亡。故而,哪怕身躯残破,只要一息尚存,便要寻找方式‘归队’。此种将个体生命完全融入宏大事业的观念,实乃千古未有之奇。这《钢铁》一书,非但是其自传,更是此种全新生命形态之宣言。”
朱元璋点头,他当然无法批评这种热情,但终归,还是要保住自己得身体,才能有更长久得时间去贡献自我。
“唉,还是要保重身体啊,确实要考虑多休息休息的事”。
【组织得知他的情况后,把他调回了母亲身边,当了小城的团支书兼民兵训练政委,虽然是个比较轻松的文职工作。】
【但奥斯特洛夫斯基一刻也没有放松,不仅带病工作,为小城构建团组织,坚持参加民兵训练,甚至将自己的生活完全军事化。】
【可好景不长,奥斯特洛夫斯基再次病倒,这一次他被鉴定为完全失去劳动能力,他始终觉得自己依然能和每次一样,休息一段时间便能恢复过来。】
【1924年1月,中国爆发革命,得知消息后,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革命热情再次被点燃,他密切关注局势,还买了中国地图挂的床头,插上红旗和黑旗,以标明战况。】
【打算一康复,就前往中国支援,甚至曾梦见自己骑马飞奔到中国的同志们身边,然而现实却没能如奥斯特洛夫斯基所愿,他在苏联各地辗转治疗了一年多,也没能恢复。】
【他的视力也下降的厉害,双腿开始变得难以活动,第一次医生告诉他,他将逐渐瘫痪和失明,这一年他刚满20岁。】
天幕下,江西,井冈山。
一处简陋的指挥所里,毛委员正与几位指挥员分析形势。天幕的内容传来,当听到奥斯特洛夫斯基床头挂着中国地图、插旗标注战况,甚至梦想来华参战时,指挥所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而激动的声音。
“我们的斗争,连遥远的苏联同志都在关注,在支持!” 一个年轻的参谋眼眶发热,“他自个儿都那样了,还想着来帮咱们……”
毛委员深深吸了一口烟,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方起伏的山峦,缓缓道:“这就是国际主义精神,这就是无产阶级的革命情怀,不分国界。这位奥斯特洛夫斯基同志,他的心和我们是连在一起的。他身体倒下了,但革命之火,在他心里,从未熄灭,甚至想燃烧到更远的地方。”
他的话语坚定了在场每一个人的信念:他们并非孤军奋战,他们的事业具有世界性的意义。
【这个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知道今后的人生该如何继续,他早已立志把此生都奉献给革命事业,可一旦失明并瘫痪,他又该如何革命。】
【奥斯特洛夫斯基由此陷入消沉,甚至几次拿起配枪,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好在疗养院的其他战友看出了他的异样,常来找他聊天,奥斯特洛夫斯基,不愿将自己的负面情绪传导给其他同志。只能强打精神和他们聊。】
【虽然彼此都有类似的战斗经历,但奥斯特洛夫斯基,总能把自己参与的战斗讲得十分传神,于是有战友建议他把这些故事都写下来,让更多的人看到。】
【这让奥斯特洛夫斯基再次找到了革命的方向,既然不能继续用枪革命,为何不拿起笔呢,写一本激励后来者的书,不也是一种革命吗。】
天幕下,晋察冀根据地,一所战地医院兼临时学校。
这里收容了一些重伤员和因身体原因转入地方工作的同志。当看到奥斯特洛夫斯基在绝望中拿起枪又放下,最终在战友启发下找到“笔”作为新武器时,许多人泪流满面。
一个因脊髓受伤而瘫痪、正在学习识字以便从事文书工作的原骑兵连长,用颤抖的声音说:“找到了……他找到了!枪不行了,还有笔!阵地转移了,战斗没停!咱们……咱们也能学!就算只能动动嘴,能把战斗经验传下去,能给乡亲们讲讲革命道理,不也是战斗?”
他的话引起了人们的强烈共鸣。一种从绝境中重生、在新的战线上继续奋斗的激昂情绪,在这些人中间弥漫开来。他们从奥斯特洛夫斯基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