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褚清宁在忙着给她娘盛一碗汤羹,没有听到南烛的声音。
“呦,菜肴这般的丰富,看来世子今日来的正是时候。”
孟楚仁和孟林前后脚进饭厅,孟楚仁看到屋子里热闹的情形说道。
他的声音,差点没有把褚清宁手里的碗给吓掉。
天爷嘞!孟楚仁他怎么会来到东院了?
褚清宁努力平复着心情,把汤碗放在她娘面前,朝着门口望去
孟楚仁和孟林两人背着晌午的太阳,齐刷刷站在饭厅门口。
褚清宁不自觉的脚步走上前说道:“他怎么来了?”
“说来话长,回家在和你说。”孟林是有苦难言呀!
花厅里的众人,都吃惊的站起来打量。
秦鸠言带着疑惑的眸光上前。
褚甜甜喃喃的嘀咕着说道:“天呐!两个姐夫?”
褚安锦是见过孟楚仁的,他比家里人反应过来的快些说道。
“什么两个姐夫,甜丫头你看清楚了再说。”
“可真的很相似呀!”褚甜甜说道。
小狸站在褚秋月的身边,两人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林轻“咳”一声,上前和众人解释,他是孟大将军的儿子,镇国将军府的世子孟楚仁。”
孟楚仁脸上带着笑,不卑不亢的走到秦鸠言的身边态度谦和。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孟楚仁看向了站在孟林身边的褚清宁。
想到前段时间,他在夜色的掩护下,来到孟家进了褚清宁的屋里。
熟睡中的人儿把他认错成孟林之事,不由的脸上神情有些囧色。
褚清宁的目光,也在朝他打量着,两人四目交对,眼神中都带着些闪躲。
这让褚清宁更加证实了,那晚自己的猜测。
一家子人欢乐的气氛被他打断,孟楚仁有些得意。
在梅馨苑孟林那般对他,知晓家人对他的重要性,孟楚仁故意出现在他家人的面前。
看到一家人惴惴不安的样子,孟楚仁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褚秋月起身手抚摸着孕肚,走到门口的几人跟前,客气的说道。
“来的正巧,我们正要用饭,世子爷要不要一起?”
作为褚清宁的娘家,孟林既然已经把人带过来了。褚秋月也不能拂了姑爷的面子,只能客气的邀请着。
想着,孟楚仁是什么身份,他定不可能留在他们家里用饭。
却听到孟楚仁悠悠的说道:“这样会不会多有打扰?”人却已经朝着饭桌走去……
站在后面的孟林目光盯着他,轻轻勾起嘴角,他没有想到孟楚仁还是位好算计的。
刚才孟林去西院接待孟楚仁,他连花厅都不想让孟楚仁进去坐。
又怎么可能想要,带他来见自己的家人?
这就要说起,孟楚仁的无耻行径了。
他是来寻孟林找茬的,在西院前院里和孟林遇见后,孟楚仁正在想着如何朝孟林发难时。
东院的饭菜香味,拥进了孟楚仁的鼻翼,于是他便提出要在孟家用饭。
孟林开始是拒绝的,可孟楚仁说。
他伤重时,孟林掀开被子看了他的身子。
这让他觉得很是羞辱,孟林要是不补偿他。
孟楚仁便把孟家的人都叫过来,和他好好的理论理论。
孟林觉得孟楚仁在无理取闹,不想理会他,没有想到孟楚仁真的不顾脸面,在孟家前院给吆喝起来了。
说什么孟林有龙阳断袖之好,喜欢脱人家亵裤之类的话。
于是,孟林为了脸面心软下来,孟楚仁便得逞了。
孟林把孟楚仁带来了,褚家东院。
家有喜事,褚孟两家人本就是在庆祝秦鸠言高升摆了两桌席面。
孟楚仁过来用饭,也是坐的下。
秦鸠言知晓孟楚仁的身份有多么的贵重,是以把他请到了主位上坐着。
恭敬的给他换了新的碗筷,倒了盏酒水。
孟楚仁冷俊的脸上带着笑意,像是这家的主人一般说道:“都是一家人,你们也别站着了,快些坐下一起用饭吧!”
孟林走上前,在孟楚仁的身边坐下:“孟世子,你的病刚好神志还没有清楚,这里是我们家,你才是客人。”
说完话,孟林转头示意,褚孟两家人都坐下用饭。
褚清宁心里有鬼,又怕遇上孟楚仁打探的眸子,于是她带着小狸、走去了隔壁桌坐下用饭。
男人们要喝酒聊天,褚秋月坐在一起也觉得无趣,带着甜丫头也走到褚清宁那桌。
秦鸠言看此情形,便心下了然。给了褚安锦和虎子一个眼神,让他们坐到孟楚仁的那桌用饭。
孟楚仁是将军府的世子爷身份贵重,他们庆元镇上的百姓,一辈子也接触不到这样的大人物。
秦鸠言这是有心想要,历练一下褚安锦和虎子。带着他们多接触一些上层社会上的人物,对他们的成长也是有所助益的。
花厅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褚清宁倒是很自在。
今日褚家的菜很是丰盛,孟楚仁被孟林刺伤这些日子,被绑在床上心情不好,吃下去最多的就是苦药汁子。
闻着褚家的饭菜香味,孟楚仁早就肚子咕咕叫了。
如今坐在桌边,瞧着菜式都是他没有吃过的样子。
孟楚仁便不客气的拿起了筷子,去夹了一块酱烧肘子放在嘴里细细品尝。
入口的酱香肘子,肉质酥烂,入口即化,配上那醇厚的酱汁,味道层次更是丰富,让人吃后不觉交口称赞。
吃着便知,这肘子是经过精心炖制而成,可比他们将军府的厨子烧的还入味。
孟楚仁吃一口简直收不了筷子,又伸出筷子去夹第二块。
却发现他们这一桌子的男人都没有动筷子,他带着开玩笑的口气说道。
“你们为什么不吃,难道是知晓本世子要来,在菜里下了毒?”
孟林冷笑一声说道:“小人之心,我们才没有你想的那般龌龊。”
秦鸠言为了缓解饭桌上的尴尬,端起酒杯便朝着孟楚仁敬酒。
没成想,孟楚仁说他有伤在身不能饮酒给婉拒了。
等着孟林他们动筷子后,孟楚仁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秦鸠言和孟林四目相对,有些怀疑起孟楚仁的身份来。
他用饭的样子,哪里像一位世家大族的世子爷。
要不是他穿着一身衣裳不俗,两人都怀疑眼前的人是街边讨饭吃的花子。
这吃饭的样子,不知是饿了多久。
他们是不知道,孟楚仁从小生长在将军府,孟承祁又是一介武夫,对家中孩儿的管教便是,让他们野蛮生长。
要不然长大了,带到战场上去。
哪里能吃的风餐露宿,食不果腹挨饿受冻苦,这就得要从小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