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过后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细碎的光带。我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张诚。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想来昨天的婚礼。他也累得不轻。我小心翼翼地挪开他搭在我腰上的手。我轻轻掀开被子。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
我快速洗漱完。我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我打开冰箱。我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食材。心里一阵暖意。这是张诚昨天特意去超市采购的。他说。要给我和念念做一顿丰盛的早餐。要让我们娘俩尝尝他的手艺。我笑了笑。我挽起袖子。我决定亲自下厨。我要给这个新家。做第一顿像样的饭菜。
我从冰箱里拿出牛奶。鸡蛋。面包。还有一些青菜和火腿。我先把牛奶倒进奶锅里。我小火慢慢加热。我怕煮得太烫。会烫到孩子。我又拿出平底锅。我打上两个鸡蛋。我煎成金黄的荷包蛋。我把火腿切成片。我放进锅里稍微煎了煎。我又把青菜洗干净。我放进开水里焯了焯。我把面包片放进烤箱。我烤得微微发黄。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满了食物的香气。我看着餐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心里满是欢喜。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转身走到次卧门口。我轻轻推开门。两个孩子还在睡。念念蜷缩着身子。怀里抱着她最喜欢的兔子玩偶。小宇则是平躺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睡得很安稳。
我没有叫醒他们。我又回到厨房。我开始准备中午的饭菜。我想着。第一次在新家吃饭。一定要弄得丰盛些。我从冰箱里拿出排骨。玉米。胡萝卜。我打算做一个玉米排骨汤。我又拿出五花肉。青椒。土豆。我打算做一个青椒土豆炒肉。我还买了一条鱼。我打算做一个清蒸鱼。我还准备了几个凉拌菜。我想着。孩子们应该会喜欢。
我把排骨焯水。我去掉血沫。我把排骨放进砂锅里。我加入姜片。葱段。我倒入足量的清水。我大火烧开。我转小火慢慢炖。我又把玉米切成段。胡萝卜切成块。我等排骨炖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把玉米和胡萝卜放进去。我继续炖着。
厨房里的香气越来越浓。我正忙着切菜。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是张诚醒了。他揉着眼睛。他笑着说。这么早就起来忙活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笑了笑。我说。睡不着了。想着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张诚走过来。他从身后搂住我。他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他说。辛苦你了。以后这些活。咱们一起干。
我心里暖暖的。我点了点头。我说。好。
就在这时。次卧的门被推开了。两个孩子走了出来。念念揉着眼睛。她看到我。她笑着跑过来。她抱住我的腿。她说。妈妈。我饿了。
小宇跟在后面。他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站在客厅门口。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
我蹲下来。我摸了摸念念的头。我说。乖。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你先去洗漱。
念念点了点头。她蹦蹦跳跳地跑进卫生间。
我看向小宇。我笑着说。小宇。你也去洗漱吧。早饭已经做好了。等会儿就能吃了。
小宇没有说话。他只是点了点头。他转身走进卫生间。
张诚看着小宇的背影。他叹了口气。他说。这孩子。就是性子冷。以后慢慢就好了。
我笑了笑。我说。没事。孩子嘛。都需要时间适应。
没过多久。两个孩子洗漱完了。我把早餐端上桌。我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热牛奶。我给他们递上煎蛋和面包。
念念吃得很香。她一边吃。一边说。妈妈。这个煎蛋好好吃。
我笑着说。好吃你就多吃点。
小宇坐在旁边。他慢慢地吃着面包。他没有喝牛奶。他只是默默地吃着。
我给他递过牛奶。我说。小宇。喝点牛奶吧。对身体好。
小宇抬头看了我一眼。他摇了摇头。他说。我不喝。
我愣了一下。我没有勉强他。我收回手。我继续吃着东西。
吃完早餐。张诚带着两个孩子在客厅玩。念念拿出她的兔子玩偶。她想跟小宇一起玩。她把玩偶递到小宇面前。她说。哥哥。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小宇看了一眼玩偶。他摇了摇头。他说。我不玩这个。
念念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她低着头。她小声地说。哦。
我看在眼里。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我走过去。我蹲下来。我摸了摸念念的头。我说。没关系。念念。妈妈陪你玩。
念念抬起头。她看着我。她点了点头。她笑了。
张诚走过来。他拍了拍小宇的肩膀。他说。小宇。怎么这么不懂事。跟妹妹一起玩会儿怎么了。
小宇低着头。他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走到沙发旁边。他拿起一个变形金刚。他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张诚叹了口气。他说。这孩子。真是拿他没办法。
我笑着说。没事。别逼他。等他想玩了。自然会跟念念玩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我把炖好的排骨汤端上桌。我把清蒸鱼。青椒土豆炒肉。还有几个凉拌菜也端了上来。餐桌上瞬间变得丰盛起来。
我给两个孩子盛好饭。我给他们夹了排骨。我说。来。尝尝妈妈做的排骨。
念念拿起筷子。她夹起一块排骨。她咬了一口。她笑着说。妈妈。这个排骨好好吃。
我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
我又看向小宇。我给他夹了一块鱼肉。我说。小宇。尝尝这个鱼。刺很少。很好吃的。
小宇看了一眼碗里的鱼肉。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慢地吃着米饭。
张诚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他说。小宇。吃块排骨。你阿姨炖了一上午呢。
小宇这才拿起筷子。他夹起排骨。他慢慢咬了一口。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看着桌上的饭菜。我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我心里满是期待。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就在这时。念念夹起一块胡萝卜。她想放进嘴里。她的手一抖。胡萝卜掉在了地上。
念念愣了一下。她看着地上的胡萝卜。她小声地说。妈妈。对不起。
我笑着说。没事。捡起来扔垃圾桶就好了。
我刚要起身。小宇突然站起来。他一脚踩在那块胡萝卜上。他用力碾了碾。
念念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看着小宇。她大声说。你为什么要踩我的胡萝卜。
小宇看着念念。他冷冷地说。谁让你自己不小心。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看着小宇。我说。小宇。你怎么能这样。
小宇没有看我。他只是看向张诚。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张诚走过来。他拉了拉小宇的胳膊。他说。小宇。不许胡闹。跟妹妹道歉。
小宇甩开张诚的手。他大声说。我没错。是她自己笨。
念念哭得更厉害了。她扑进我的怀里。她大声说。妈妈。我讨厌他。我不要跟他一起吃饭。
我抱着念念。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心里又气又疼。
张诚看着小宇。他皱着眉头。他说。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小宇突然哭了起来。他大声说。我就是不喜欢她。我就是不喜欢这个女人。我不要她当我的后妈。我不要她住在我的家里。
小宇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愣在原地。我看着小宇。我看着张诚。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诚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扬起手。他想要打小宇。
我赶紧拦住他。我说。别打孩子。孩子还小。不懂事。
张诚放下手。他叹了口气。他说。真是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了摇头。我说。没事。
我抱着念念。我转身想回房间。
就在这时。小宇突然冲过来。他一把抓住念念的胳膊。他用力一推。念念没站稳。她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碗里的汤洒了一地。溅了念念一身。
念念吓得尖叫一声。她哭得更凶了。
我看着念念身上的汤渍。我看着地上的碎碗。我心里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了。我看着小宇。我说。小宇。你太过分了。
小宇看着我。他眼里没有丝毫愧疚。他只是冷冷地说。活该。
张诚再也忍不住了。他走过去。他一把拉住小宇。他厉声说。你给我回房间去。好好反省反省。
小宇挣扎着。他大声说。我不回去。我就是不喜欢她们。是她们抢走了我的爸爸。是她们破坏了我的家。
小宇的话。让我彻底心凉了。我抱着念念。我默默地走进房间。我关上门。我隔绝了外面的争吵声。
我帮念念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我心里一阵心疼。我抱着她。我轻声说。念念。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念念摇了摇头。她抱着我的脖子。她小声说。妈妈。我不怕。我只要有妈妈就够了。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抱着念念。我无声地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张诚的声音传了进来。他说。晓玲。你开门。我跟你说句话。
我擦干眼泪。我深吸一口气。我打开门。
张诚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新碗。他脸上带着歉意。他说。对不起。晓玲。小宇他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我没有说话。
张诚走进房间。他看着念念。他说。念念。叔叔对不起你。叔叔给你道歉。
念念躲在我的怀里。她不敢看他。
张诚叹了口气。他说。晓玲。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他。我不会让他再欺负念念了。
我看着他。我点了点头。我说。我知道了。
张诚看着我。他说。饭菜都凉了。我去热一热。咱们再吃点吧。
我摇了摇头。我说。我不饿。
张诚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我说。我想带念念睡一会儿。
张诚看着我。他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好。那你们好好休息。
张诚转身走了出去。他轻轻带上门。
我抱着念念。我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我心里乱成一团麻。我以为。再婚之后。我能给念念一个完整的家。我以为。张诚能给我们娘俩一个安稳的生活。可是现在。我心里充满了迷茫。我不知道。这条路。我到底能不能走下去。
念念在我的怀里慢慢睡着了。她的眉头还微微皱着。她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我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好我的女儿。我都不能让她再受委屈。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刺眼。我拉上窗帘。房间里变得昏暗起来。我抱着念念。我闭上眼睛。可是我怎么也睡不着。小宇的话。小宇的眼神。一直在我的脑海里盘旋。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日子。我不知道。还会有多少风雨等着我们娘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