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出生的日子,选在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小家伙哭声响亮,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闭着,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我看着怀里小小的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生产时的疼,好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老公趴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宝宝,嘴角的笑就没停过,他伸手想碰宝宝的小手,又怕力气大了伤到孩子,动作小心翼翼的,活像个偷糖吃的小孩。
公婆守在病房门口,听到宝宝的哭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婆婆捂着嘴,眼泪掉个不停,嘴里还念叨着“真好,真好”。公公背着手,在门口踱来踱去,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爸妈也赶来了,拎着一篮子鸡蛋和几只老母鸡,妈妈一进病房就往我床边凑,看着宝宝的眼神,满是心疼和欢喜,她想伸手摸摸宝宝,又缩了回去,生怕自己手上有细菌。爸爸站在一旁,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辛苦了”,声音却带着点哽咽。
病房里挤了满满一屋子人,大家都围着宝宝,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老公忙着给大家倒水,婆婆拉着妈妈的手,聊着照顾宝宝的注意事项。公公和爸爸站在窗边,聊着老家的庄稼和天气。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宝宝的小脸上,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月子里,婆婆和妈妈轮流来照顾我。婆婆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月子餐,小米粥、鲫鱼汤、猪蹄汤,顿顿不重样。妈妈则帮着给宝宝换尿布、洗小衣服,动作轻柔又熟练。她们俩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红过脸,反而相处得很融洽,有时候还会一起吐槽我老公笨手笨脚,连个奶瓶都不会冲。老公也成了全能奶爸,晚上宝宝醒了,他抢着起来冲奶粉、换尿布,让我能睡个安稳觉。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宝宝满月的日子。我们在小区附近的饭店订了一桌酒席,没有请太多人,就家里的亲戚,还有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公婆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菜,说要亲手给宝宝做长寿面。爸妈也从老家赶了过来,带来了自己种的小米和红枣,还有给宝宝缝的小被子,小被子上绣着虎头,针脚细密,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满月酒那天,宝宝穿上了婆婆买的新衣服,红底金线的小棉袄,衬得小脸更白了。他被抱在怀里,不哭不闹,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亲戚朋友都抢着抱他,夸他长得俊,像我,也像老公。老公抱着宝宝,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敬烟敬酒,喝得脸通红。我坐在旁边,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酒席吃到一半,老公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着对我说:“老婆,是监狱那边的电话,说阿伟今天刑满释放了,让我们去接他。”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复杂。算算日子,阿伟在监狱里待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他没有再惹过事,听说表现一直很好,还得了好几次表扬。我点了点头,说:“去吧,我们一起去接他。”
老公抱着宝宝,我挽着他的胳膊,和爸妈一起往监狱赶。路上,妈妈一直在念叨:“不知道阿伟瘦了没有,在里面有没有吃苦。”爸爸叹了口气,说:“吃点苦也好,能让他长点记性。”
车子开到监狱门口,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阿伟穿着出狱时发的衣服,站在门口,头发短短的,人瘦了不少,但是精神头很足。他看到我们,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爸妈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哽咽着:“爸,妈,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
爸妈赶紧把他扶起来,妈妈摸着他的脸,眼泪掉了下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好好做人。”
阿伟站起身,又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怀里的宝宝,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温柔。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宝宝的小手,轻声说:“姐,对不起,以前是我太混账,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点隔阂也消失了。我笑了笑,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你看,这是你的小外甥。”
阿伟用力点了点头,眼圈红红的,却没有掉眼泪。他看着宝宝,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们带着阿伟回了家。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饭桌上,阿伟说了很多话。他说在监狱里学会了很多东西,学会了洗衣服、做饭,还学会了一门手艺,以后想找个正经的工作,好好赚钱,孝顺爸妈,补偿我。
爸妈听着他的话,眼眶红红的,却笑得很开心。婆婆给阿伟夹了一块红烧肉,说:“孩子,过去的事就翻篇了,以后好好干,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公公也举起酒杯,说:“来,我们喝一杯,欢迎阿伟回家,也祝我们的小宝贝健康长大。”
大家都举起酒杯,碰在了一起。酒杯碰撞的声音,和宝宝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吃完饭,阿伟主动收拾碗筷,抢着洗碗。他的动作很麻利,看得出来在监狱里确实练过。老公抱着宝宝,站在厨房门口,和他聊着天,聊着以后的打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平静又幸福。阿伟找了一份汽修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干得很起劲。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游手好闲,也不再和那些狐朋狗友来往。下班回家,他会主动帮爸妈做家务,还会逗逗宝宝,抱着宝宝在客厅里转圈,逗得宝宝咯咯直笑。
周末的时候,我们一家人会一起去公园散步。老公推着婴儿车,我挽着他的胳膊。阿伟跟在后面,帮爸妈拎着水壶和零食。宝宝坐在婴儿车里,看着路边的花草和小鸟,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好奇。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唱歌。
有时候,我看着身边的家人,看着怀里的宝宝,会忍不住想,以前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好像是一场梦。梦里有争吵,有委屈,有痛苦。但是梦醒了,身边是爱我的人,是温暖的家。
宝宝一天天长大,学会了翻身,学会了坐,学会了叫爸爸妈妈。阿伟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老板很器重他,还给他涨了工资。爸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腰杆也挺直了不少。公婆看着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样子,也笑得合不拢嘴。
这天下午,我带着宝宝在小区里晒太阳。阿伟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小蛋糕。他走到我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姐,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我给你买了个蛋糕。”
我愣了一下,心里暖暖的。我都忘了自己的生日。我接过蛋糕,笑着说:“谢谢你,阿伟。”
阿伟挠了挠头,笑得有点腼腆:“姐,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以后换我照顾你。”
宝宝看着阿伟,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阿伟小心翼翼地抱起宝宝,举得高高的,逗得宝宝咯咯直笑。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洒在蛋糕上,洒在宝宝的笑脸上。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我知道,那些不开心的日子,已经彻底过去了。
我们一家人,会一直这样和和美美,幸幸福福地走下去。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是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生活,总会在风雨过后,迎来灿烂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