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猛烈炮火的掩护协同下,一场冲锋打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
敌我双方在交火区距离日军阵地还有不到七十米的距离处,好似陷入制衡的状态。
日军借用沙袋掩体制作的沙袋火力点展开反击,强大的火力强行挡住了教导旅的攻势。
日军布置了多个这样的沙袋火力点,这样的战术阵地火力布防,日军运用的很好。
这种防御工事的内核作用是抵御轻武器射击和炮弹破片,在野战阵地中应用极广。
在武汉会战期间,中日双方的前沿阵地都曾构筑大量这类工事。
这样的沙袋工事,丸山支队架设的都是机枪,承担火力压制任务。
有专门的射孔,沙袋堆积的厚度和角度会根据武器射程与防护须求调整,是步兵阵地的内核防御节点。
日军还构筑了沙袋型的临时碉堡。
简而言之,就是将结构相对坚固、具备封闭或半封闭形态的沙袋工事,称为‘临时碉堡’。
以此区别于钢筋混凝土构筑的永久碉堡。
丸山支队仓惶撤到新河,也没时间修筑钢筋混凝土碉堡,只好修筑这样简易临时的沙袋碉堡,就这样的碉堡,也能压制了我军的进攻,给我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当然,这样的沙袋火力点根本扛不住我军的炮火打击,可丈不住它数量多,防线距离过长,炮团火力复盖炸了大部分,还剩下不少。
并且就这样的沙袋火力点还可以边打边恢复。
这让特射班的作战极难进行,同时也让二团和冲锋营难以向前推进。
二团前沿指挥所。
二团一营的一个士兵,脸颊漆黑,双眸炯炯,神色匆匆的跑进了指挥所,大声汇报道。
“报告团长!敌人阵地上的沙袋火力点我军难以拔除,部队难以推进!一营三排在右翼,距离日军阵地此时只有不到六十米的距离,但后面的距离没有任何掩体,部队无掩体冲锋可能会出现重大伤亡,并且也难以抢占日军阵地,无法解决日军的沙袋火力点,我们营长没有让部队发起冲锋!”
“特射班呢?让段忠和曾馀玮去!”高免冷静快速指挥道。
“段队长和曾队长也难以解决!日军的沙袋临时碉堡密不透风,拥有一个专门机枪射击的孔洞,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特射班也解决不了里面的鬼子!只能靠炸才能毁掉,但是日军阵地上的沙袋临时碉堡太多了,拆了一个又来一个,鬼子在阵地上准备了很多的沙袋。”士兵神情紧急,眉头紧锁的解释。
这种沙袋掩体火力点的防御工事搭建非常便捷,尤其是应对物资短缺、时间紧迫的野战环境战场。
材料零门坎获取,不需要专门的军工建材,前线士兵可以就地征用民房的麻袋、粗布口袋、甚至用缴获的帆布缝制简易袋子。
填充物直接取用阵地周边的沙土、碎石、干稻草等。
而且搭建这种防御工事不需要太多的专业技术要求,普通步兵就可以操作,除了对于射界预留射孔有些讲究以外,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形态灵活可快速调整,能根据地形和战局随时改造。
局限性也很明显,挡不住重炮直射、迫击炮轰炸和炸药包近距离爆破,
高免放下手中的铅笔,眼中充满了思索。
一旁的全子华看了一眼面前的一营通信兵,又看向团长高免,双眸中若有所思,开口说道,“日军采用的‘沙袋碉堡’防御工事,属实是出乎了我们预料,这个防御工事并不坚固,相反它很脆,脆到可以随时会被我军摧毁,又坚固到让他们可以随时再搭建起来一个全新的沙袋碉堡!但他们这个战术的弱点也很明显,时间长了他们绝对撑不住!这个问题也很好解决,一顿炮火复盖日军右翼阵地,无论是什么防御工事,都扛不住我们的炮火!”
“副团长,我们营长已经派了炮排去不间断的朝右翼的日军阵地炮击,日军的顽强抵抗加之他们快速挖掘的特殊战壕工事,躲避了我们的炮击,虽然毁掉了他们大部分的沙袋火力点,可还是漏掉了一些,鬼子也用上了掷弹筒和毒气弹,顶着我军的炮火反击,我们使用烟雾弹冲上去后,他们又拼命将我们给压了回来,简直是在玩命的防守!”一营通信兵看着团长和副团长,神情凝重的说道。
高免面带思虑的点点头,缓缓开口,“旅长给我们的命令是快速突破日军新河的外围防线,我们现在已经打了二十多分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我们拖下去了,丸山支队知道我们想抓紧时间,所以他们在拼了命去拖……”
他停顿了一下,好似是想到了该怎么应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振声开口,“传我的命令,向右翼再次发射烟雾弹!屏蔽日军视线,让士兵带上燃烧瓶,冲上日军阵地后,将燃烧瓶专门往他们这所谓的‘沙袋’碉堡上扔!给我烧,把他们这些沙袋全给我烧掉!同时朝那些反扑的鬼子使用燃烧弹!快速给我从右翼打开局面!对了,记得让弟兄们把防毒面具带上!”
“是!”
“……”
枪林弹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几颗烟雾弹掉落在距离日军阵地还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前,烟雾弹还在往前铺,铺到日军阵地战壕上,顿时白烟笼罩大半个日军阵地,‘伸手不见五指’。
战壕中的鬼子见到我军再次使用了烟雾弹,神情瞬间紧绷了起来。
鬼子指挥官急忙下令后撤,撤到后方数十米后的战壕内躲避。
寺垣忠雄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在新河的苦守,所以赶到新河后便开始快速挖掘阵地战壕防御工事,让第三十五联队的三支步兵大队在新河外围做下了大量的阵地防御工事,虽然大部分都没有构筑完成,教导旅就打了过来。
但双方交战时,鬼子一边打一边修筑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