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礼垂眸,看着明澜手里的青丝,冷硬的眉眼有些松动,微微张了张嘴,泄出几分倦意,“澜澜,别闹,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没闹。”明澜将手里的青丝塞到他手中,“你不想你梦里的人变成现实,我也一样。所以,我不是在请求让我嫁给你。”
裴温礼没有说话,目光渐渐深邃,“那是什么?”
明澜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他,她一字一句。
“我是在通知你。”
“你是可以将庄园围成铁桶般水泄不通,但你别忘了,你之前转给我的裴家那些产业,文件公章都在我手里。”
“明家和揽月加起来,或许撼动不了裴家的根基,但裴家内分支众多,弯弯绕不见得有多少。”
裴温礼喉结微微滚动,“你想怎么做。”
“把你安插的人一个一个请出去。”明澜微微歪头,“再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为什么在弹夹里只放了一颗子弹。”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不等明澜反应,裴温礼修长的指尖轻轻捏住明澜的下巴,反复摩挲着,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明澜,你比我想的,还要心狠。”
“那些产业,是我能留给你和孩子们的最后保障,是给你们铺好的退路。你现在……又拿它来逼我?”
明澜微微垂眸,这次没再继续盯着裴温礼的眼睛,她睫毛忽闪,“产业,我也有。你要是想找一个下属,最后能让你成功住上超级豪华三层大墓碑的那你另请高明吧,我干不了。”
裴温礼捏着明澜下巴的手指,轻轻一颤。
“澜澜,梦里那个他,不是我。”
“你就那么不信我一个人能处理好这一切?”
裴温礼声音轻轻的。
“你确实不是他,他在我歇斯底里的时候特别冷静。”明澜红着眼瞪他,“但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把我推开,独自一人面对一切,这和他有什么区别?”
“你要想的,不是要不要让我知道,而是应该相信”
裴温礼摩挲动作微顿。
“加上我,你能处理的更好。”她一字一句。
裴温礼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松开,他目光沉沉,良久才从嗓子里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真的愿意接受……眼前这个刚刚还在处理那些会让你恐惧,见不得光的事情的男人吗?”
他顿了顿。
“知道后你不会跑吗?”
明澜抬手,轻轻抚摸上裴温礼的脸颊,听着他带着不确定的话语。
“你……真的能接受……那样的我吗?”
她没有回答,踮起脚尖,闭眼,吻上他的唇。
裴温礼瞳孔睁大,双手垂在两侧,紧紧攥着拳,手背青筋隐现,喉间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溢出闷哼。
“嗯哼……”
明澜听到后,她缓缓松开,气息微乱抬眼看着他,“从此以后,你是我的,你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裴温礼听着这话,偏过头,下颌线绷得死紧,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澜澜,你别这样……”
可是,明澜发现裴温礼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
“你不喜欢?”
隔着薄薄的衣服,她感受到他胸腔的心跳声更快了,腹肌分明的硬块随着他的呼吸不断起伏。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那越来越响的心跳。
“不喜欢。”裴温礼几乎咬着牙。
“那我继续。”明澜看着他此刻隐忍的模样,突然有些坏心眼了。
她学着他惯有的样子,伸手将他往墙上推,裴温礼无奈的向后踉跄,后背撞上墙壁。她轻轻从他的下巴线条往下,感受着他喉结滚动,轻轻划过他的衬衣领子,向下,在他的腹肌上,轻轻一点。
“澜澜,够了,停下呃”
裴温礼浑身肌肉绷紧如铁。
“真的,不喜欢吗?”明澜听着这声闷哼,微微咬唇,脸颊也跟着微烫,指尖来到男人精致的腰际,在皮带扣下方,更轻一点。
“嗯……”
裴温礼的呼吸粗重起来,身体绷紧如弓。
和平日里那个冷静的他似乎有些不同,感觉更真实了
明澜耳朵尖也红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不由自主,偷偷向下方瞟了一眼。
她感觉被烫到,收回目光和手,又觉得不妥,将手背在身后。
“不喜欢就不喜欢,我松……”
她连忙为自己找补。
话音未落。
裴温礼低吼一声,单手用力扯开自己的衬衫前襟,用力向旁一扯!
衬衫扣子掉了一地。
那线条分明,壁垒清晰,先前残留的旧日伤痕增了几分野性的结实腹肌,直接撞入明澜的视线。
“你”
太突然了。
“怕了?”他一步上前,反客为主,用力将准备跑开的明澜禁锢在怀里,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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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澜:“!!!”
她的脸贴在他的腹肌上,感受到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耳畔。
“澜澜,我不喜欢,是因为,我不想你将来后悔。如果你没有想好,就不要引诱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一旦开始,我就绝不会再给你……逃开的机会。”
“谁要逃是裴先生自己不承认。”明澜小声嘀咕。
许久未曾出现的弹幕在这一刻突然炸锅。
【???刚从男女主那边回来,看到他们正准备大搞事业,大反派和恶毒女配就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从谈判到强吻到衬衫撕裂……这两人进度是坐火箭的吗?!】
【啊啊啊扣子飞了!理智没了!大反派他a上去了!!!请务必详细描写后续(捂脸)】
【恶毒女配就是坏,从耳红到扯衬衫,女配你点的火自己负责,大反派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等一下,女配把自己的手放在哪呢?】
明澜瞥着弹幕,等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此刻直接贴在裴温礼滚烫的腹肌上,她下意识想收手,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弹幕,又不轻不重捏了几下。
裴温礼呼吸彻底乱了。
“你自找的。”
男人滚烫的呼吸重重压了下来,嘶哑的声音淹没在落下的吻里。
很快,最先从房间里被丢出来的是一件白色衬衫,随后,黑色半身裙,小碎花……悉数落在地毯上。
混乱的呼吸,交织的体温,滑落的衣衫。
渐渐地,汗水浸湿了床单,分不清是谁的。
“裴温礼”
“嗯。”
“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你需要我你不想一个人扛着。”
在理智彻底焚烧殆尽的边缘,裴温礼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嘶哑。
“澜澜,你会后悔的……”
明澜在力竭的昏沉边缘,用尽最后一丝清明,手指插入他汗湿的黑发,气音微弱。
“记住……你从此,有我了。”
话音落下,裴温动作微微停顿,他将脸深深埋在明澜颈窝处,肩膀微微抖动。
没有说话。
混沌间,明澜察觉到了一抹湿润,她更加用力的回抱住他。
裴温礼动作更重了。
门外走廊,傍晚
高赦面无表情站在客房外几米远,他们已经将浴袍换成了西服,他身后跟着两名守卫,旁边是端着托盘正在喝着小茶吃点心的赵管家。
“高先生啊。”赵管家抿了口茶,笑眯眯的,“老夫看,你们还是先回前厅候着吧。先生这边……咳,一时半刻,怕是结束不了了。”
高赦下颌线绷紧了一分,没说话。
他也不想走啊,但万一先生突然就出来要工作呢,毕竟作为裴温礼的助理,裴温礼今天翘班已经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赵管家也不在意,自顾自感慨。
“唉,老夫以前天天都担心,先生他是不是打算把这庄园直接当成第二个指挥部、行军床了!一年到头,睡在书房的日子比睡在主卧都多。”
“今天真是破天荒头一次,不仅翘了班,也没叫你一起处理文件。”
“嗯,先生需要休息。”高赦虽然昨天后来没有在书房里,但大概也能猜到先生都做了什么,那个陈锋,嘴硬的很还是没交代。
而另一个女人却在他们给她包扎的时候,交代了。
翌日清晨。
明澜缓缓睁眼,她浑身酸痛,昨夜疯狂的记忆瞬间回笼,她下意识朝身边看去。
已经空了。
他又走了?
难道昨晚他还是
明澜揉了揉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正要用手使劲捶枕头。
【啊啊啊女配终于醒了!快看外面!大反派行动力ax!我直接笑疯!】
【女配快起来!大反派把民政局搬回家啦!就在客厅等着呢!】
【大反派:老婆说要结婚?好的,立刻安排,不再等待!】
明澜:“?”
她恍恍惚间,脑海里突然回想起昨晚裴温礼在她最后晕过去前一秒说的一句话。
“澜澜上了我这艘船,就没有后悔余地了,以后就算是撞冰山……”
“也得和我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