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纪念册的烫金边角有点磨损,要不要重新补做?”
庆典后台,秦峰举着本深蓝色封皮的册子,额角冒了汗。离贺礼揭晓只剩十分钟,这本陆时砚亲手筹备了三个月的纪念册,封皮角落却被搬运时的纸箱蹭掉了一点金箔,显得格外扎眼。
陆时砚接过册子,指尖拂过磨损处——封皮上印着他和苏晚名字的首字母缩写,是用“涅盘”系列的凤凰纹样缠绕而成,每一笔都由非遗小镇的绣娘手工绣制。“不用。”他从口袋里掏出支银色钢笔,在磨损处轻轻画了朵迷你向日葵,刚好和苏晚设计里的元素呼应,“这样更特别,像咱们一起走过的路,有点小痕迹,却更真实。”
秦峰看着那朵向日葵,瞬间松了口气——老板总能把“意外”变成“惊喜”,就像当年苏晚在出租屋改稿时,他偷偷放的那张修改便签,本是无心之举,却成了两人故事的开始。
此时前台传来掌声,苏晚的演讲刚结束,聚光灯下的她正望着后台方向,眼里满是期待。陆时砚握紧纪念册,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上台——他很少在这么多人面前表露心意,可一想到苏晚看到贺礼时的样子,心里的紧张就变成了温柔。
苏晚怀着好奇翻开封面,第一页就是她当年在出租屋画的“微光”系列初稿——纸张泛黄,上面还有咖啡渍的痕迹,旁边用红笔标注着“比例调整建议”,是陆时砚的字迹。“你怎么会有这个?”她惊讶地抬头,这张稿子她当年以为丢了,没想到被他收着。
“秦峰从你出租屋的抽屉里找到的,当时还沾着泡面汤。”陆时砚笑着解释,台下传来笑声。苏晚继续翻,每一页都对应着一个阶段的故事:米兰时装周的“涅盘”系列手稿,上面贴着她熬夜改稿时喝的咖啡罐标签;孩子们第一次画的设计图,旁边有陆时砚写的“小设计师成长记录”;甚至还有全球门店亮灯时的照片,每张照片背面都有他手写的日期和当时的心情。
翻到中间,苏晚突然停住——这一页夹着张泛黄的便签,正是当年陆时砚放在她办公室的那张修改建议便签。“我留了五年。”陆时砚的声音变得温柔,“它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却是我们故事的开始。那时候我就想,这个能把废稿改得这么惊艳的姑娘,一定要让她的才华被更多人看见。”
台下响起掌声,苏母擦着眼泪说:“这孩子,心思比谁都细。”张婶拉着身边的绣娘,指着册子上她们刺绣的纹样,眼里满是骄傲。
苏晚继续往后翻,看到了亲友们的寄语:顾老写着“晚晚,你的设计有灵魂,这是最难得的初心”;李姐画了个小小的织锦图案,旁边写着“第一次送面料时,我就知道咱们能成”;小王贴了张自己当年哭鼻子的照片,调侃道“苏总,谢谢您没放弃我这个笨徒弟”;甚至连念晚和思砚都用蜡笔写了“妈妈最棒”“爸爸加油”。
最让苏晚感动的是最后一页——陆时砚的手写信,旁边贴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她在出租屋熬夜改稿的监控截图,裹着起球的围巾,眼里却有光;另一张是她站在米兰领奖台上,他举着灯牌在台下拍照的样子。信里写着:“晚晚,他们说我是你的后盾,可只有我知道,你才是我的光。是你让我学会了爱,学会了在商业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比如陪你看非遗小镇的日出,比如给孩子们讲睡前故事,比如和你一起,把传统工艺传下去。未来的日子,我还想陪你看更多星光,做更多有温度的事。”
苏晚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陆时砚伸手帮她擦去,轻声说:“别哭,还有惊喜。”他打了个响指,舞台两侧的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视频——里面是他偷偷记录的苏晚的日常:在工作室和老绣娘讨论纹样,陪孩子们画设计稿,甚至是她煮糊了粥时的样子。视频最后,是全球门店的员工一起对着镜头说:“苏总,陆总,五周年快乐!一起,走更远的路!”
台下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陈瑶举着相机大喊:“你们俩也太甜了吧!我的甜品都要被比下去了!”秦峰跟着起哄:“老板,下次准备贺礼,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我也好学习一下!”
苏晚握着纪念册,心里满是温暖——她从没想过,自己当年那个藏在抽屉里的设计梦,会变成这么多人的共同期待,会有一个人,把她的每一步成长都记在心里。
“其实这份贺礼,还有一部分。”陆时砚牵着苏晚的手,对着台下说,“我已经联系了私人博物馆,下周会举办‘晚·时光’设计回顾展,把册子上的手稿、孩子们的设计图,还有老绣娘们的刺绣作品都展出来,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初心和成长。”
这时,秦峰收到博物馆工作人员的消息,笑着说:“苏总,陆总,博物馆那边刚说,整理展品时发现了一件您当年在出租屋用廉价布料做的‘微光’系列样衣,虽然有点旧,但上面的纹样特别完整,刚好能当回顾展的开场展品!”
苏晚眼睛一亮,握着陆时砚的手更紧了:“真的吗?那件样衣我以为早就丢了!”
“是秦峰当年偷偷收起来的,怕你哪天想回忆了,却没个念想。”陆时砚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下周的回顾展,咱们一起去,让所有人都看看,‘晚·时光’是怎么从尘埃里,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念晚举着向日葵灯牌,大声喊:“妈妈!爸爸!我也要去博物馆,看我的设计图!”思砚跟着点头,小手里还攥着他画的火箭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