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设计师?您真的是那个……从二本毕业、靠‘微光’系列逆袭的苏晚?”
《时尚新锐》杂志社的会客区,刚入职的年轻编辑林晓攥着笔记本,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她身边的同事也跟着点头,显然没把眼前这个穿着简约大衣、气质温和的女人,和传说中“怒怼国际大牌、拿下米兰最佳创意奖”的顶级设计师联系起来。
苏晚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个牛皮纸袋,轻轻放在桌上:“我今天来,是想拿回当年的投稿手稿。”纸袋里装着的,正是五年前她投给《时尚新锐》却石沉大海的“城市印记”初稿——纸页边缘泛着黄,还沾着当年不小心洒上的咖啡渍,角落里的修改痕迹密密麻麻。
林晓凑过去看,突然“呀”系列雏形吗?当年您投稿时,我们杂志怎么会拒了?”这话一出,会客区瞬间安静下来,连路过的主编张姐都停下了脚步。
“不是拒了,是没来得及看。”张姐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泛黄的档案袋,上面写着“2019年10月投稿——苏晚”,“当年负责审稿的编辑离职时,把这批稿件落在了杂物间的抽屉里,去年整理旧档案才发现。我看到手稿时就后悔了,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您本人。”
档案袋被打开,里面除了苏晚的手稿,还有一张手写批注:“纹样独特,将申城老建筑融入设计,想法大胆,但结构需打磨,建议完善后再投——张”。苏晚看着熟悉的字迹,眼眶有点热——当年她以为是自己的设计不够好,没想到是一场意外的遗漏。
“张主编,”陆时砚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当年的遗憾已经过去,不过晚晚今天来,还有个想法。”他指了指苏晚手里的手稿,“她想把这些旧稿、还有当年的退稿信(后来补寄的)整理出来,放在‘晚·时光’的设计博物馆里,让更多年轻设计师知道,没有谁的成功是一帆风顺的。”
张姐眼睛一亮,立刻接过话:“这太好了!我们杂志正想做‘草根设计师成长记’专题,要是苏设计师愿意,我们想以您的手稿为切入点,采访您的逆袭故事,给更多年轻人打气!”
林晓这时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苏设计师,对不起,我刚才不该怀疑您……我之前总觉得,没名校背景、没资源,根本做不出好设计,现在才知道,坚持和才华比什么都重要。”
“没关系。”苏晚拿起手稿,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申城老弄堂的轮廓,“我当年也跟你一样,交不起房租、被老板压榨,却还在出租屋里熬夜改稿。那时候我总告诉自己,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能让别人看到我的设计。”她顿了顿,把手稿递给林晓,“你看,这页的弄堂纹样,我改了八遍,才找到最贴合现代剪裁的比例——好设计,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
林晓接过手稿,指尖抚过密密麻麻的修改线,突然明白了什么:“谢谢您,苏设计师!我以后再也不眼高手低了,一定好好打磨自己的作品。”
张姐这时拿出一份合作方案,推到苏晚面前:“苏设计师,我们想邀请您担任杂志的‘新锐导师’,每月开一次专栏,分享您的创作经验,再点评年轻设计师的作品。您看怎么样?”
苏晚看向陆时砚,他笑着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支持。“我答应。”苏晚拿起笔,在方案上签下名字,“不过我有个要求——专栏里要多刊登像林晓这样有潜力的年轻设计师的作品,给他们更多曝光的机会。”
会谈结束时,张姐亲自把苏晚送到门口,手里还拿着当年装手稿的档案袋:“这个您也带上,算是我们杂志的一点心意,希望它能成为设计博物馆里最有意义的展品之一。”
坐上车,苏晚把档案袋放在膝盖上,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迹。陆时砚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度:“开心吗?当年被遗漏的手稿,现在成了激励别人的礼物。”
“嗯。”苏晚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顾老的工艺笔记,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贴着她当年的手稿碎片,“顾老当年说,‘好的设计会说话’,现在我终于明白,这些旧手稿说的不只是设计,还有不放弃的初心。”
车子缓缓驶离杂志社,苏晚看着窗外掠过的申城街景,突然觉得——当年那个在出租屋里对着手稿发呆的自己,一定没敢想,五年后会有这样一天:她的旧手稿被当成宝贝,她能为更多像她一样的年轻人铺路,还有一个人,始终陪着她,把所有的遗憾,都变成了圆满。
“对了,”苏晚转头对陆时砚说,“咱们明天把这些旧手稿、还有出租屋找到的铁皮盒、退稿信都整理一下,送到设计博物馆的筹备组吧?我想让它们早点陈列出来,说不定能帮到更多有梦想的人。”
陆时砚笑着答应:“好,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不过今晚,咱们先去吃你爱吃的本帮菜,庆祝一下——庆祝你的手稿‘重见天日’,也庆祝你多了个‘新锐导师’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