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的拇指刚蹭过苏晚手背的温度,喉结就猛地滚动了一下——那触感太熟悉,像第一次在陆氏集团会议室里,苏晚递给他修改后的设计稿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瞬间,软得让他心头发颤。可现在不一样,眼前的姑娘穿着绣满凤凰的嫁衣,站在他面前,是要陪他走一辈子的人。
“怎么了?”苏晚察觉到他的僵硬,抬头看他,刚好撞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湿意,“是不是太紧张了?”
陆时砚赶紧别开眼,喉结又动了动,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没有,就是……有点晃眼。”他说的是阳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晃眼的不是阳光,是苏晚嫁衣上的金线,是她眼里的光,是他这辈子都没敢奢望过的圆满。
秦峰在旁边看得直愣神——跟了陆时砚十年,他见过老板在商业谈判桌上冷到结冰的眼神,见过他处理陆明哲时的狠厉,却从没见过他眼底有这样的光,还带着点没藏住的泪光。他赶紧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心里嘀咕:这要是发出去,谁信这是那个“冰山总裁”啊?
“陆总这是感动着了?”陈瑶凑到秦峰身边,压低声音笑,“以前谁说陆总没感情来着?我看他现在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秦峰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小声反驳:“别乱说,陆总那是……阳光晃的。”可话刚说完,他就看见陆时砚抬手,用指节轻轻擦了下眼角,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陆时砚确实没忍住——刚才苏父把苏晚的手交到他手里时,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秦峰把苏晚的资料递给他的样子:二十岁的姑娘,拿着二本毕业证,在小公司做行政,却在出租屋里画满了设计稿,备注里写着“想让妈妈穿我设计的衣服”。那时候他就想,这个姑娘太韧了,不该被埋没。
后来呢?他想起苏晚在设计大赛上,甩出路时戳的设计录像,把林薇薇怼得说不出话时的样子;想起她在米兰时装周熬夜改稿,趴在桌子上睡着,脸上还沾着颜料的样子;想起她为了找传统织锦工艺,在偏远小镇的作坊里,跟老绣娘学了半个月,手指被针扎得全是小洞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在昨天,可现在,这个曾经连买画纸都要犹豫的姑娘,终于站在了他身边,成了他的新娘。
“陆总,该说誓词了。”司仪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陆时砚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苏晚,这次没再躲,眼底的湿意清晰可见——他不想躲了,他想让苏晚知道,他有多庆幸,能遇到她。
“苏晚,”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第一次见你,是在陆氏的会议室,你递过来的设计稿上,画了道我没注意到的修改线,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姑娘怎么这么敢?”
台下传来轻轻的笑声,苏晚也跟着笑,可眼眶却红了——她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细节。
“后来我看着你参加比赛,看着你开工作室,看着你把传统工艺带到米兰,”陆时砚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的泪光更亮了,“我以前总觉得,这辈子就是工作,就是守着陆氏,可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生活可以有这么多颜色,原来我也可以这么贪心——想每天早上给你煮面,想陪你去看全世界的设计,想让你的名字,永远跟我的名字连在一起。”
他顿了顿,像是在忍住翻涌的情绪,声音又低了些,却足够让全场人听清:“小时候我妈走得早,我以为没人会真心对我好,直到遇到你。苏晚,你不是我的附属,你是我的光,是你让我觉得,以前所有的苦,都是为了遇见你做的铺垫。”
苏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伸手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我也是。”
台下的苏母早就哭成了泪人,苏父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顾老扶着眼镜,点了点头,嘴里念叨着“好,好啊”;陆老爷子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的两人,嘴角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没看错人,苏晚确实能暖了陆时砚的心。
陆时砚轻轻抱住苏晚,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眼泪,眼底的泪光还没散,却带着笑:“别哭,等会儿说誓词,我怕我也忍不住。”
苏晚点点头,松开他,看着他眼底的光,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那个曾经躲在出租屋画稿的姑娘,终于等到了愿意为她掉眼泪的人。
司仪适时开口:“接下来,有请新人交换誓词,开启他们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