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握着话筒刚踏上台阶，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趔趄，手里的小抄飞出去半张——全场宾客忍不住笑出声，他慌忙扶住台阶边缘，脸涨得通红，像极了第一次给陆时砚汇报工作时的紧张模样。
“对、对不起！”秦峰弯腰捡小抄，指尖都在抖，“刚才太紧张了，没看路。”
台下的陈瑶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却还是悄悄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陆时砚站在仪式台中央，难得露出点笑意，朝他点头：“慢慢来，不用急。”
秦峰深吸一口气，攥紧皱巴巴的小抄，清了清嗓子：“我跟着陆总十年了，以前大家都叫他‘冰山总裁’——开会时没人敢迟到，汇报工作要提前把数据核对三遍，连办公室的绿植都要摆得整整齐齐，谁都不敢跟他多说一句话。”
台下传来轻轻的附和声，不少商界人士都跟着点头，显然对“冰山陆总”的名声早有耳闻。
“直到三年前，陆总让我查苏小姐。”秦峰的声音慢慢平稳下来，目光落在苏晚身上，“那时候苏小姐还在小公司做行政，每天要挤地铁、吃便利店的饭团，却还在出租屋偷偷画设计稿。陆总看着她的设计稿，第一次跟我说‘这个姑娘的才华，不能被埋没’。”
他顿了顿，想起当年陆时砚匿名资助苏母手术费的事，声音软了几分：“后来苏小姐参加设计大赛，陆总让我去现场盯着，怕有人捣乱；苏小姐去米兰时装周，陆总推掉了三个跨国会议，亲自跟去当‘商务陪同’；有次苏小姐熬夜改设计稿，陆总在办公室煮了碗面，结果把鸡蛋煎糊了，还跟我说‘别告诉苏小姐，免得她笑话’。”
台下爆发出善意的笑声，苏晚转头看向陆时砚，眼底满是温柔——这些事陆时砚从来没跟她说过，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早就默默做了这么多。
“我以前不懂，陆总为什么会变。”秦峰抬手挠了挠头，笑得有点憨，“直到看到他在米兰时装周，举着写着‘苏晚最棒’的灯牌，像个普通粉丝一样欢呼；看到他为了苏小姐的嫁衣，亲自去敦煌找老绣娘，跟人家请教刺绣技巧；看到他今天站在这里，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我才明白，原来再冷的冰山，遇到喜欢的人，也会变成暖的。”
他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直直看向台下的陈瑶，声音突然变小，却足够让全场人听清：“这两年，我也遇到了一个人——她会跟我拌嘴，会笑我笨，却会在我加班时给我送甜品，会在我紧张时偷偷给我加油。”
陈瑶的笑容突然僵住，耳尖瞬间红透，下意识地想低头躲躲，却被秦峰的目光牢牢锁住。
“我没陆总那么厉害，不会煮面，不会全球调度资源，连送个香囊都要找借口说是给苏小姐的。”秦峰的声音带着点笨拙的认真，“但我想跟陆总学——学他对喜欢的人好，学他把对方放在心上，学他为了对方变得更靠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陈瑶，以后你的甜品店要是需要帮忙，我随叫随到；你要是想研发新口味，我来当第一个试吃员；你要是不喜欢我笨……我可以慢慢学，直到你满意为止。”
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顾老笑着拍了拍苏父的肩膀：“年轻真好，直来直去的心意最动人。”苏母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嘴里念叨着“瑶瑶这孩子，终于有人疼了”。
陈瑶站起身，朝秦峰扔了个糖霜做的小爱心——秦峰慌忙接住，差点又没拿稳。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一个脸红心跳，一个手足无措，却都藏不住眼底的笑意。
秦峰握紧手里的小爱心，朝陆时砚和苏晚鞠了一躬：“陆总，苏小姐，我的誓言说完了。祝你们永远幸福，也……希望我以后能像你们一样，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陆时砚笑着点头，拍了拍他的肩：“会的。”
音乐再次响起，司仪走上台，声音洪亮：“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苏晚小姐的父亲，挽着新娘，踏上红毯，走向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