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仪式的音乐刚停，陈瑶握着话筒走上台，腿却突然有点软——刚才在后台背得滚瓜烂熟的致辞，此刻脑子里居然一片空白，只记得苏晚穿着嫁衣朝她笑的样子。
台下的宾客都在看她，苏晚和陆时砚站在仪式台中央，眼底满是期待。陈瑶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却卡了壳，只能尴尬地笑：“那个……有点紧张，让我想想啊。”
秦峰在台下急得直跺脚，偷偷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小抄，想递上去又怕被陈瑶骂。苏晚看出她的慌乱，轻轻朝她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像小时候陈瑶第一次上台演讲时，苏晚在台下给她比的“加油”手势。
“想起来了！”陈瑶眼睛一亮，握着话筒笑出声，“我跟苏晚认识二十年，第一次见她时，她正蹲在幼儿园的沙堆里，用碎布给我缝‘公主裙’——你们肯定想不到，那时候她的针脚歪歪扭扭，却跟我说‘瑶瑶，以后我给你做真的礼服’。”
台下传来轻轻的笑声，苏晚的眼眶却有点热。她想起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新裙子，就捡妈妈做衣服剩下的碎布，偷偷给陈瑶做小裙子，那是她第一次对“设计”有了模糊的念头。
“后来啊，她家里出了事，爸爸破产，妈妈重病，她从设计系毕业，却只能去小公司做行政，每天被老板呼来喝去。”陈瑶的声音沉了沉，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有一次我去找她，看到她躲在出租屋的阳台里画稿，冬天没有暖气，她的手冻得通红，却跟我说‘瑶瑶，我不能放弃，设计是我唯一的光’。”
台下静了下来，顾老轻轻点头，苏母悄悄抹了抹眼泪。陆时砚握住苏晚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像是在说“我都知道，你辛苦了”。
“再后来，她遇到了陆时砚。”陈瑶话锋一转，笑着看向陆时砚，“刚开始我还担心，这冰山总裁会不会欺负我们晚晚，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有次晚晚在米兰赶设计稿，熬到凌晨三点，陆总居然笨拙地煮了碗面，还把鸡蛋煎糊了——后来他跟我说，那是他第一次做饭，就想让晚晚吃口热的。”
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陆时砚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反驳，只是温柔地看着苏晚。苏晚想起米兰的那个夜晚，那碗糊了的鸡蛋面，是她那段压力最大的日子里，最暖的慰藉。
“现在，我看着她站在这里，穿着自己设计的嫁衣，身边站着把她当宝贝的陆时砚，从那个躲在阳台画稿的姑娘，变成让国际时装周为她亮灯的设计师。”陈瑶的声音哽咽了，抬手擦了擦眼角，“晚晚，我想说，你值得所有的好。以前你总说‘我要靠自己’，现在你可以放心，以后有陆时砚陪你，还有我，我们都在。”
她顿了顿，举起话筒，声音响亮：“最后，我想对陆总说一句——陆时砚，你要是敢欺负我们晚晚，我不仅让你吃不上我家的甜品，还会联合老绣娘，把你的西装绣成小花猫！”
台下爆发出阵阵笑声，陆时砚笑着点头，认真地说：“不会的，永远不会。”
陈瑶走下台，秦峰赶紧递上一瓶水，小声说：“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忘词到结束呢。”
“要你管！”陈瑶白了他一眼，却接过水喝了一口，“对了，下一个该你了，你的伴郎誓言别也忘词，丢我的人。”
秦峰挺直腰板：“放心，我背得可熟了！”
苏晚看着两人拌嘴的样子，忍不住笑。陆时砚低头对她说：“瑶瑶说得对，以后我会一直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