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快过来!旧相册我找着了!”苏母抱着一个褪色的红皮相册,在工作室露台上挥手,阳光洒在相册封面上,映出细小的划痕——那是当年搬出租屋时,被行李箱压出来的印记。
苏晚刚走过去,就看到陈瑶举着相机皱眉:“李奶奶和周绣娘怎么还没来?说好十点拍家庭照的,这都快十点半了!”她刚拿出手机要打电话,秦峰就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两张织锦样布:“我刚从合作工厂过来,她们在赶织米兰展的云纹锦,说织完这最后两针就过来,让咱们再等等。”
苏母翻开旧相册,第一页就是苏晚大学毕业时的照片——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攥着二本院校的毕业证书,背景是狭窄的出租屋阳台。旁边一张是苏父破产那年拍的,他坐在空荡荡的纺织厂车间里,手里捏着一张催债单,头发白了大半。
“那时候啊,晚晚躲在阳台画设计稿,连灯都不敢开太亮,怕电费贵。”苏母指尖抚过照片,眼眶有点红,“现在好了,有工作室,有纺织厂,还有时砚这么好的孩子,真是苦尽甘来了。”
陆时砚从身后握住苏晚的手,轻声说:“别感慨了,咱们去合作工厂接李奶奶她们,顺便在工厂拍几张照片,把织机和新织的锦都拍进去,这样家庭相册才完整。”
一行人刚到合作工厂,就听到织机的“咔嗒”声。车间里,李奶奶和周绣娘正围着一台织机忙碌,金线在她们手里翻飞,织出半幅敦煌飞天的飘带纹。“苏总监,你们怎么来了?”李奶奶抬头看到她们,笑着擦了擦汗,“再等十分钟,这幅锦就能织完,刚好能当米兰展的样品。”
苏晚凑过去看,飘带边缘的云纹比之前更细腻,忍不住称赞:“李奶奶,您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她转头对陈瑶说,“就在这儿拍吧,让织机当背景,咱们和李奶奶、周绣娘一起拍,以后她们也是咱们家的一份子。”
拍照时,李奶奶特意把刚织好的云纹锦披在肩上,周绣娘则拿着梭子,笑得眼角皱成了花。苏父站在最中间,左边是苏母,右边是陆时砚,苏晚站在陆时砚身边,手里拿着母亲刚绣好的“晚砚”二字锦帕——那是婚礼伴手礼的样品,孔雀蓝的丝线和婚纱上的绣线一模一样。
“一二三,笑!”陈瑶按下快门,相机定格下这一幕:老绣娘的银丝、年轻人的笑脸、崭新的织机、鲜艳的云纹锦,还有每个人眼里的光。秦峰站在旁边,偷偷用手机拍了张陈瑶举相机的样子,耳尖悄悄红了。
刚拍完照,卢卡就提着一个行李箱走进来,手里举着一个棕色的礼盒:“苏!陈瑶小姐!跨界礼盒的样品做好了,你们快看看!”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个云纹锦拼接的皮具,旁边放着一盒曲奇,曲奇的形状正是缩小版的织锦梭子,包装盒上还印着敦煌飞天的纹样。
“太精致了!”陈瑶拿起曲奇,忍不住咬了一口,“味道也刚好!卢卡,你怎么想到把曲奇做成梭子形状的?”
“是秦峰先生跟我说的,他说织梭是你们传统织锦的象征。”卢卡笑着看向秦峰,“秦峰先生还帮我调整了礼盒的尺寸,说这样方便携带,太感谢他了!”
秦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提了点小建议,主要还是你和陈瑶姐设计得好。”陈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调侃:“哟,秦特助还会害羞呢?刚才帮我搬礼盒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腼腆?”
大家正笑着,苏晚的手机响了,是敦煌婚礼场地的负责人:“苏小姐,婚礼挂毯的夜光效果最后调试好了,你们明天过来验收的时候,刚好能赶上晚上八点的亮灯测试,保证让您和陆先生满意!”
“太好了!”苏晚挂了电话,对大家说,“敦煌那边说挂毯没问题了,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验收完挂毯,就把婚礼流程最后确认下。”她转头对卢卡说,“你要是没事,也跟我们一起去敦煌看看,那边的壁画说不定能给你新的设计灵感。”
卢卡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我早就想看看敦煌壁画了!刚好能把壁画元素加到皮具设计里,下次和你们合作新系列!”
傍晚,大家回到工作室,苏母把新拍的照片洗出来,一张一张插进家庭相册。最后一页,是苏晚和陆时砚在米兰时装周领奖台上的合影——姑娘穿着“涅盘”系列的礼服,手里拿着最佳创意奖的奖杯,身边的男人举着写有“苏晚最棒”的灯牌,眼里满是温柔。
“以后啊,还要加更多照片——纽约门店开业的,米兰工艺展的,还有你们的婚礼照。”苏母笑着说,“等以后有了孩子,再把孩子的照片也加上,这相册就满了。”
苏晚靠在陆时砚怀里,看着相册里的照片,从出租屋的窘迫到国际舞台的闪耀,从孤身一人的坚持到身边满是亲友的温暖,心里满是安稳。她知道,这一本相册,不仅记录着她的成长,更记录着老手艺的传承,还有爱与温暖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