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亥生命案(1 / 1)

本正检查着案发现场的廉庚听见动静亦转眼看来,瞧见是慕辞便挥手示意执刀以白布将尸首盖起。

廉庚步下临时搭连台子与池后看台的横梯来到慕辞面前,“燕赤王殿下。”

“坊中究竟生了何事?”

廉庚回头看了仍静跪在台上的昀熹一眼,道:“台戏之时,坊中大监忽然无故吊死台上。”

顺着廉庚所指,慕辞抬头看见了一段正高高垂悬于台中央的红绸,那便是吊死大监的凶器。

“此事与昀熹何干?”

“大监吊死时,正是这位花公子在台上。”

“他既在台上,大监之死不正与他无关?”

“原本确是如此,只蹊跷的是,在看见了死人、而台下看众亦群惊而散时,他却仍无改色而继续戏演,甚至在执刀已登台喝止之时,仍然无动于衷。”

慕辞闻言一愕。

“可这……也不足以说明他就与此案相关。”

“殿下可知,他在台上唱的是什么戏?”

问着,廉庚便招手示意,一个刑使立马便双手将一张形容古怪的面具奉上。

“殿下请看。”

慕辞依之垂眼,瞧来那是一张素木雕成面具,非鬼面也非兽面,似人面的形廓,却以繁刻的纹络模糊了五官。

“花公子面戴此物,唱的是傩戏,却不知请的是哪路鬼神。”

看着这张面具,慕辞陡然想起了自己去年在曲延山的阴谷中看到的那具诡异的木偶。

然那木偶的面目已被焚毁,他当然也不知那东西原本的模样是什么,却就是不明所以的想起了……

然而此刻在廉庚面前,他却只字不敢提及那隐山派——与诸冥相关的一切。

“凡与邪术相关之类,必得详查。”

慕辞回神,下意识又瞥了远在台上的昀熹一眼。

“廉大人,我知昀熹性情意志,他绝不会苟同于邪教。”

廉庚看着慕辞,为国司寇的冷肃神态间亦是不容撼动的坚定,“是与不是,查过才知,毕竟断案之重在于证据。殿下也不必过于忧心,我今日只将这坊中之众尽先带回,若确无邪举,自然秋毫不犯,也定会将人安然送回。”

如此表明意态,廉庚便向慕辞拱手一礼,即转头吩咐将昀熹与那具尸体一同带走,又令下封锁此楼,案实明了之前任何人不得踏足南坊。

两个执刀将沈穆秋从地上挟起,行过横梯走下花台。

慕辞站在门边,瞧他终于走到近前,眼中不免忧态,“昀熹……”

然而他却似无闻,像是出着神一般,怔怔的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时辰已不早,殿下也请归吧。告辞。”廉庚辞礼而去。

次日早朝,司寇府封锁南坊之状即被呈报,镇皇听来此状也是诧异。

只是死了个无关紧要的阉人,犯得着把整个南坊都封起来,更把全坊里的人都押进司寇府中,大张旗鼓的闹得此事人尽皆知?

于是朝后镇皇自然留了廉庚入殿。

而廉庚显然也是早有准备,昨日夜里连夜审问,至少将事发之况搞了明白。

昨日亥时,昀熹如约登台,据廉庚事后探问几可确定,他跳的是一支祭舞。

也就在亥时三刻之间,便有后阁里的舞姬曾闻楼中有古怪声响,听来像是有人在哭喊。

其后未久,掌坊大监王向便忽自高阁而坠,颈吊红绫,当时即死,尸首正悬花台上方。

乐舞之间忽而现此一幕,自不必说楼中众人何惊而乱,一时之间更是灯倒烛翻,人皆惊喊而逃。

满堂惊乱之间,独有昀熹状若无闻,曲乐已止、人皆呼号之时,他却犹似无事发生一般继续演舞而歌。

直到司寇府闻讯而至时,他才终曲而罢,也直到此时他才瞧了那具尸首。

“臣等入堂之时,昀熹便背身静立于台上,在近处看着那具尸体,直到执刀上前犹无所动。如此反常之态绝非等闲案情可述,臣疑此恐有更多邪异之状,不敢大意,是以尽封其坊。”

镇皇蹙眉听罢,缓言而问:“你说邪异之状,是疑心此中也有邪教之属?”

“未见实证,臣不敢妄言。不过就此异状而观,确与邪教行事风格多有相符。”

听来廉庚所言,镇皇的脸色亦微微落沉,若此深思片刻后遂点了点头,默许了廉庚于此深查。

自昨日夜里去过一趟南坊,正见了那一桩命案后,慕辞归府便是一夜无眠,而元燕却是直至今晨方才知晓昨夜坊中究竟生了何事。

朝罢后,慕辞回府来匆匆换下了朝服,便忙不迭的就去了中宁王府。

自昨夜那一惊后,慕宣归府亦是彻夜难眠,更也因心惊太甚而生了小疾,慕辞来时,他正披着件宽袍靠在小榻上休息。

“可寻医者来看过?”

“有劳皇兄挂心了,我想来只是昨夜受惊未眠,有些拖乏而已,并无大碍。”

“脸色这样苍白,怎么可能只是乏累而已?”

慕宣却摇了摇头,似也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比起皇兄你,我果然是太孱弱了。”

“若是昨夜我随你同去就好了。”

“父皇有召,皇兄自然是不能推脱的。”慕宣换动了个姿势,“听说廉大人也把昀熹押回了司寇府上,皇兄可要去瞧瞧?我思来此事也多有古怪,若是有人欲待之不利,他一人在那牢中怕是会有凶险。”

“父皇朝会后留了司寇在宫中议事,我也派元惜之去司寇府探问,却有司寇之令,任何人不得入见坊中之人。”

听来如此,慕宣也蹙紧了眉头,叹了口气。

“说来……昀熹先前是不是给了你一枚辟邪符?”

慕宣点了点头,“前日夜里,我请昀熹到府上时他才给了我,昨夜混乱却不知掉在了哪里,怎么都找不着了。”

慕辞垂睑稍敛了目光,心中揣了疑问不少,却踌躇着不敢轻易言问。

探望过慕宣确无大碍后,慕辞便叮嘱了他好好休息就起身辞去,却才走出此方静庭,心下不免又为一沉。

“燕赤王殿下。”

慕辞颔首应过府上侍人问礼,便仍出着神循庭下小径而走,却转出一道洞门时,余光忽见门边草丛里落着一抹别于碧绿的赤色,落眼瞧去,竟像是那枚辟邪符。

慕辞立即俯身拨开浅草将东西捡起,竟果然就是那小东西。

看着手里的东西,慕辞心下不明惶惑,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将此物收起,离开了中宁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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