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低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锐的耳廓上。
“既然你自诩圣女,曾在凡尘受万人膜拜,那想不想体验一下,真正的九天玄女栖身云端,是一种什么滋味?”
月灵霜娇躯猛地一颤。
她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可喉咙里象是堵了一团棉花,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见她不语,江夜轻笑一声,不再多言,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失重感再次袭来,月灵霜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臂本能地环住了江夜的脖颈。
窗外,云海翻腾,仿佛白色的巨浪在无声咆哮。
星河低垂,璀灿的星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江夜抱着她,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
“这才是真正的云顶天宫。”江夜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声音沙哑。
月灵霜眼睫轻颤,象是认命,又象是期待,缓缓闭上了眼睛。
舱内恒温系统运转着,温暖如春。
白色的丝质长裙如同云彩般悄然滑落,堆栈在地毯上,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在这三千米高空的云端之上,飞艇引擎发出有节奏的轻微嗡鸣,象是为这场云端盛宴奏响的低音伴奏。
月灵霜只觉得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滩水,随着气流在云海中浮沉。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白莲圣女,在这一刻彻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血有肉、会颤斗、会沉沦的女人。
她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嘤咛,指甲深深陷入江夜宽厚的背脊。
身体与灵魂,都在这极致的欢愉中,彻底臣服。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将整个江北大地染成了金红色。
巨大的崐仑号飞艇缓缓降低高度,平稳地降落在军事基地的停机坪上。
早已等侯多时的地勤人员迅速上前,固定缆绳,架设舷梯。
舱门打开。
江夜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那身便装依旧整洁,只是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随性的狂野。
在他身后,月灵霜扶着舱门的扶手,脚步略显虚浮。
她换回了一身干净的素裙,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那种刻意伪装出来的清冷、高傲、圣洁,如同积雪遇骄阳般消融殆尽。
此刻的她,眉眼间流淌着一抹化不开的春意,脸颊微红,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
那是被彻底滋润过后才会有的风情。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江夜,眼神中再无半点算计与不甘,只剩下绝对的依恋与顺从。
……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初冬。
一场大雪过后,江北特区银装素裹。
江府后院,一座巨大的玻璃暖房内温暖如春。
这是江夜利用地热循环系统和双层中空玻璃打造的温室,外面大雪纷飞,里面却百花争艳,绿意盎然。
厚实的羊毛地毯铺满了地面,几个孩子正在上面打滚嬉闹。
“爹爹!你看我堆的城堡!”
江武如今个头窜了不少,虎头虎脑,正跪在地上,用一套江夜特意让人打磨的精细积木,搭起了一座微缩版的城墙。
旁边,沉砚秋生的儿子江山,虽格外沉稳。
他手里拿着几个木质的小兵人,正在认真地排兵布阵。
“笨蛋弟弟,城堡要留门,不然咱们怎么进去打坏人?”江山纠正道。
另一边,江灵和江雅两个小丫头正凑在一起,给几个洋娃娃梳辫子,那是江夜让人用橡胶和布料做的新玩具,精致得象是真人。
江夜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块积木,正笑眯眯地看着儿子们争论战术。
这种天伦之乐,是他在这乱世中最大的慰借。
不远处的藤椅区,几位夫人围坐一圈。
霍红缨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即便怀了二胎,这位女战神的脾气也没改多少。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兵书,一边指挥着身边的侍女剥橙子。
“这兵书写得太罗嗦,要是让我带兵,直接重炮轰过去便是。”霍红缨撇撇嘴,将一瓣橙子扔进嘴里。
旁边,同样怀了二胎的苏清歌正拿着针线,动作优雅地织着一件虎头小毛衣。
听到这话,她柔柔一笑:“红缨妹妹,这打仗也不是光靠蛮力,有时候攻心为上。”
华青鸾则是初次有孕,显得格外小心。
她靠在软垫上,手里捧着一本关于胎教的医书,时不时摸摸自己尚不明显的肚子,脸上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母性光辉。
而在这温馨的画面角落,一道倩影正在忙碌。
月灵霜穿着一身得体的居家常服,发髻低挽,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紫砂壶。
她动作轻柔地将泡好的红茶注入每个人面前的瓷杯中,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夫人,请用茶。”月灵霜走到霍红缨面前,微微屈膝,姿态恭顺到了极点。
霍红缨接过茶杯,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还算有点眼力见。以前那个装神弄鬼的劲儿倒是没了。”
月灵霜只是温婉一笑,并未反驳。
她退到一旁,看着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不用担心被拆穿,不用为了维持圣女的形象而整日端着架子,更不用在刀尖上舔血。
只要伺候好那个男人,照顾好这个家,就能有吃不完的甜食,看不完的电视,还有这种让人沉醉的温暖。
哪怕是做个妾室,做个侍女,也比那所谓的圣女强。
江夜此时拍了拍手,从孩子堆里站起来,走到众女身边坐下。
“今晚吃火锅怎么样?刚让人宰了两头滩羊,肉嫩得很。”
众女眼睛一亮,正要应声。
“砰!”
暖房厚重的玻璃门突然被人猛地撞开。
寒风夹杂着雪花呼啸而入,瞬间冲散了室内的暖意。
众人一惊,霍红缨更是本能地要去摸腰间的刀。
只见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探子,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城主……”
探子刚跑两步,便脚下一软,重重扑倒在地毯上。
他抬起头,发出了嘶哑而绝望的吼声:
“京城……八百里急报!”
“新皇……驾崩了!”
“诸王夺嫡,京城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