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可逆的。”灵夭夭信誓旦旦的说,“我就可以做到呀。”
“祂是天灾。”
这是赵辞的声音。
“祂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是无数人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入,灌入白煜的脑海。
“杀了祂只有你能做到,我们还能挽救这一切!”
白煜再一次睁开眼。
脸上传来的是熟悉的触感,白煜不用想都能猜的到,这个时代的那位白发少女此时正用她的手指戳着自己的脸。
白煜扭头,眨眨眼睛看着她,灵夭夭也冲他眨眨眼,接着又戳了几下。
周围的树林是有些诡异的深绿色,寂静无声,不像是有任何活物。
大气由于某种原因的影响,对光线的折射率下降到前所未有的阶段,光明不再眷顾大地,飞鸟不再翱翔于天空,走兽也渐逐渐毫无踪迹。
气温下降的厉害,幸存下来的人类裹上厚厚的衣物,他们会和所有时代的人类一样,在工作的间隙会偶然抬头。
虽然,他们抬头时所能见的只有这宛如永恒的黄昏。
庆城,坐落于群山之间的城市,但两江交汇为它带来了天然的交通便利,群山和地势也为它提供了天然的屏障,这让它成为了那场灾难之后极少数幸存而且运行相对完好的城市之一。
“第4重组军回来了!”
“第4重组军回来了!”
厚重的钢铁大门缓慢的开启,蒸汽和电力同时为这个人类世上前所未有的器械提供了动力。
历史上像这样规模的城墙是拜占庭帝国的狄奥多西城墙。它位于君士坦丁堡,横跨半岛,从马尔马拉海沿岸一直延伸到金角湾,全长甚至有65公里,但它的开启方式只是通过人力推动或拉动木门,比起这样由钢铁筑成的巨型墙体它就像是一个象征元素的装饰品。
建设它的材料直接来自于城市本身,甚至绝大多数都是直接来自那些从前树立着的高楼。
新的技术将旧时代尸骨筑成城墙庇佑着旧时代的文明。
随着最顶部的卡扣闭合,满载着武器的车队再次启动,黑色的尾气盘旋的升入天空,疲惫战士的面孔在这些黑烟下若隐若现。
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支沉默的军队,从他们装备上的损失中猜测这些象征着华国希望的战士们在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车队只是飞快的驶过,溅起的水渍无意间飞溅向一旁的行人。
路旁的男孩揉了揉眼睛,随后又眯起来重新望向街角。
“怎么了?”
男孩摇摇头,奇怪,刚才那个水明明溅到那个姐姐的身上去了啊,怎么嘿嘿嘿,那个姐姐好好看啊,嘿嘿嘿
“别傻笑了,装成傻子你也得给我做完今天的作业。”
男孩继续傻笑着,一边笑一边往前面挪,笑着笑着一溜烟又逃走了。
“你在看什么?”灵夭夭好奇的问。
“我在想要不要帮忙抓一个小屁孩。”白煜一耸肩,接着伸手帮灵夭夭理了理头上的兜帽,这是他们花了一点点食物换来的东西,看上去有些简陋,但足够掩人耳目。
“为什么要抓他?就因为他需要写作业吗?”
灵夭夭歪歪头,望着白煜疑惑道。
“你听到了?”白煜笑了,“好吧,其实也不是很重要,不过我觉得这会挺有意思的。”
“那我们去吧!”灵夭夭跃跃欲试。
“下次吧,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白煜望向前面,灰色的城市中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为了生存,为了一切。
“好吧。”灵夭夭也不气馁,仍兴致勃勃道,“那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好问题。”
去做什么?
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去拯救这个世界?
“去码头整点薯条?”
白煜摊了摊手。
“薯条吗?感觉像是很好吃的东西。”灵夭夭若有所思道。
白昼将要结束,那由钢铁筑就的大门中传来细微的响动,随着警报声响起,大门开始缓缓闭合。
“你看过《三体》吗?每次看到这玩意关的时候我都在想,你说要是有人被这玩意压一下那岂不是就是像被二向箔击中一样。”
“什么玩意?”
一旁的人手仍未离开那个红色的按钮,这是城墙的保险装置,除了有特殊情况远程操纵外,要想关闭城墙,就得在这三分钟内一刻不停的按住这个红色的按钮。
“唉,跟你说不明白。”那人遗憾道。
“就你懂的多。”另一人嗤笑道,他看着逐渐下降的城墙,“不过我倒是知道要是被这玩意压一下应该不会青一块紫一块。”
“也不会东一块西一块。”
“嗯,应该是青青紫紫一整块。”
“我去,那可真恶心我去!”那人忽然眼睛瞪大,语气惊讶道。
“干嘛!大惊小怪的。”
“有人要s二向箔!”
“你在说什么?”
“不我是说,有人要撞二向箔了啊!”
在他们视野所能及之处,在那钢铁城墙的前方,有一道灯光亮起,正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城门!
“怎么办?要停下吗?”
“不!我们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
那人死死盯住那点灯光,城门不是庆城唯一的防御方式,那辆车能到达这里,那就代表着它经过了检查,它获得了进入庆城的允许!
“但他们会死的!二向箔是特么世界上最牛逼的液压机!”
“我们只需要听从命令。”另一人的声音此时变得格外冷酷,“每次重启城墙的电力都足够维持全城三个小时的暖气供应,而现在,四分之一的地区已经失去了暖气供应。”
城门仍在闭合,十米,八米,直至更近,两人不再说话,而是紧紧的盯住城墙。
刺耳的摩擦声在城门处响起,那辆车在千钧一发之际穿过了城门。
“我去”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车的司机真是个疯子。”一人喃喃道。
“看到那个标志了吗,那是九幽的人,他们可都是疯子。”
另一人指着那辆车,心有余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