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就是这样啦随后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我跟着西奥多在艾瑟兰晃悠了几天,接着就来缇娅了,正好撞到百花祭对了,那时候我还看见你了。”
“是么?”苏知沐回想了下,发现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自己和米娅娜正在夏日祭典上晃悠,看着伊莎贝拉如同一只张扬的蝴蝶般走过所有人的身旁。
那时候,自己似乎真的察觉到有人正注视着自己。
但已经六年过去,那日的中央广场前年又经过一次翻新,夏日祭的规模也一年又比一年大了,有些事也无法回到从前。
夜已经很深了,曾经那个粉发的少女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如今的她已经是缇娅城中最有发言权的几人之一了,以她的身份,也不再能像从前半心血来潮就去看一次夏日祭了。
前段时间,她已结束了在伊登帕拉蒂奥学院的学业,甚至在外面也有了另一个住处,但她只要一有时间还是会回到这里,望着那处同样鲜少亮起的灯光发呆。
白煜也仿佛陷入了回忆,人总是一直不断的向前走着,直到走了很久很久,回头一望,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
认识了这么多人。
白煜想着有些出神,以至于苏知沐已经坐到了自己旁边也没发现。
当女孩身上的浅香钻入自己鼻梁时,白煜才发现自己此时已经离苏知沐如此之近。
“白煜”
女孩的粉发柔如樱雾,樱花似的眸子漾着水光。
白煜不得不承认,已经过了多年,苏知沐仍是自己所有见过的女人之中最美的几人之一。
在这个夜晚,万籁俱寂,唯一亮起的是屋子里不算刺眼的灯光,女孩的鼻梁秀挺,唇瓣微启,轻声念着自己的名字,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浅影,
白煜的心猛然跟着一颤,接着开始加速,
“我”
苏知沐脸已经红了,白煜即使是傻子都知道她将要说的些什么了。
白煜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逃走,无论什么时代,他的情感经历都相当的稀薄,有点什么精力都花在薅外卖羊毛去了。
以至于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时的苏知沐,相比之下,逃跑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
「时迁」发动时的那些金色纹路已经出现了,但在下一刻,它们烟消云散。
“这”
周围一切好似都停滞了下来,女孩绯红的双颊,和藏在身后因为紧张而攥着沙发的手。
“这就是代价,白煜,比起你付出的东西,这其实微不足道。”
灵海中的另一个角落,苏卿杉的声音淡淡的响起,那里,巨大的雪白灵狐一跃而起,九条尾巴遮天盖日。
“苏前辈,你这是”
“我们还没那么熟络,白煜,别忘了,我是妖狐啊,妖狐怎么说也得该干点妖狐该干的事不是么?”
“别害怕,我留下的这些力量还影响不到你什么,最多只是让你看看你不知道的事罢了,对于妖狐而言,借用一下你的一点点权柄不难。”
白煜还没来的及说些什么,苏卿杉的身影就已消失在自己面前,于此同时,白煜再一次通过那一丝联系感应到了那星空之眸。
它发出微微肉眼难以捕捉的低颤,白煜的眼前顿时出现了一幅幅陌生的画面那是某个人的记忆碎片,有人将一些东西拼凑在一起,像播影片般在白煜脑子里回放着。
那是苏知沐的记忆。
“白煜,你凑过来一点,我快涂不上啦!”
那是小时候,她在用自己捣鼓出来的发膏在给白煜染发。
“你一直都这么想的,对不对?”苏知沐忽然松开眼前看上去有些孤僻的黑发男孩,后退了几步,
“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空有家世,随便就找一个人当朋友,也不管他是不是什么不祥的大小姐,对不对?”
那是那个夏天的雨夜。
“大小姐,有一件事我要通知你。”男人的声音有些犹豫。
那是白煜没见过的画面,但说话那人依稀能辨得出是张叔,
“什么?”
“您托我关注的那个男孩,他死了。”
那时,苏知沐才回到缇娅不久,她虽然小小年纪,却经常应对着各式各样的宴会和典礼,她做的一向很好,未来苏家家主的气度也已经初露锋芒。
但那一次,张叔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苏知沐再说话。
“很好白煜”
那是多年前那个夏夜,苏知沐从雷纳德口中知道了那个白发青年果然就是自己。
“真讨厌啊你”
“不行,我得报复回去!”
“他为什么不敢给我说他就是白煜,难道是因为当年我说的那句话吗?不过”
“是的!!!我很记仇的!!!”
“我一定不要再理他了!!!”
但没过一会,少女忽然笑了,眼里仿佛冒着光,
“好久不见,白煜。”
“白希诺斯!你穿这个,这个好看!”
“白煜,尝尝这个茶呗,很香的。”
“白煜!走!陪我去逛街!”
“什么跟什么啊,没事,我有钱!”
“你是真的不怕死啊,你是笨蛋吗?这么逞英雄干嘛?他们为什么老派你去做这么危险都事啊”
“什么?你自己去的?好吧,我收回我刚才说过的话,你!就!是!个!大!笨!蛋!”
少女记忆中关于自己的一幕幕都呈现在自己眼前,白煜感觉忽然喘不上气了,好像那些东西是如此的沉重,压得自己无法呼吸。
“所有的事都是有代价的,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确定吗?”
终于,白煜在那份记忆里看到了苏卿杉的影子,苏知沐站在窗前,窗外,那名心链与狂渊教徒的短刃已深深刺入自己的心脏。
“是的,我确定,请您快一点。”
苏知沐毫不犹豫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