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
大殿里,暂时宁静了,祥和了。
搞定了耿继茂的处置问题,老孝庄,也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道,不容易啊,终于没人再争吵下去了,她自己也可以安静片刻了。
“好了,好了”
“靖南王,靖藩的事情”
“就这么定了,其他人等,不得再生事端了”
、、、
说完这句话,她的丹凤眼,就只盯着巴图鲁,鳌少保。
她现在,最担忧的人,就有两个大贼子。
一个是外贼,大西贼,朱家贼,狗皇帝,那是一条疯狗,武夫杀皇。
一个是内贼,大清国,第一奇男子,满蒙第一巴图鲁,鳌少保,蛮横霸道,无理无礼。
可惜,这个家贼鳌少保,还是一如既往的头铁,不给半点的人面子。
“启禀,太皇太后”
“老臣,还是不大赞同,如此轻易放过耿继茂”
“老臣认为,这种人,继续纵容下去,就是下一个尚可喜,尚老狗”
“不过,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没意见了”
“老臣,身为陛下的大忠臣,朝廷重臣,也就不再坚持了”
“老臣,要选择弃权,保留本人的意见,不说话就是了”
、、、
说完了,一肚子不爽的鳌少保,就径直走了座位,甚至都忘记了行礼。
当然了,是不是真的忘记了,是不是有意的,那只有他自己知道的。
没错的,鳌少保,还是一如既往的吊炸天,蛮横不讲道理,更不会在乎礼仪。
在他的眼里,字典里。
对付耿继茂,这种三心二意的老贼子,除了杀,还是杀,别无他法。
否则,这就是下一个尚可喜,反清砍满人,投明贼,纳投名状的大贼子。
“呵呵!!”
上面的老孝庄,又冷脸了,紧紧呵呵一笑了之,不再理会了。
心底里,当真是没啥好心情了,大骂目中无人的鳌少保,狗屁的忠臣,重臣啊。
没得办法了,她只好又抄起一份红色折子,板着脸,继续开口:
“接下来,就是安南将军的请罪折子”
“诸位爱卿,大家都议一议吧”
“福建,刚刚经历一场大败,容不得继续震荡下去啊”
“不过啊,福建的惨败,也是需要有人,站出来,承担罪责的啊”
、、、
说到这里,呃呃啊啊的老女人,脸色复杂,嘴角又上翘了。
她知道,这又是一个很要命的议题。
不出意外,这又是一个吵翻天的大事,有人肯定要发飙的。
于是,左右看了看,最后,她才把目光看向右侧,一直不言不语的宗室。
“康亲王,,”
“这一次,你先说,该如何处置”
、、、
多好的机会啊,就看这几个宗室,能不能把握机会了。
如今,安亲王,罗可铎,一个在江宁,一个在扬州,鞭长莫及。
简亲王济度,又奄奄一息,躺在病榻上,时日无多了。
这时候,宗室里,总是要有人能站出来,去做个大首领,去对抗辅臣老臣。
否则的话,她把宗室请进来,也就是失去了意义,浪费恩典啊。
“呃、啊,,,”
听到点名的杰书,直接就傻眼了,一个鬼头,两个大啊。
他虽然年轻,年少不经事,但又不是傻子,孬子,蠢驴笨蛋。
达素,安南将军,出身镶黄旗,久经沙场,战功赫赫,功臣,重臣,大将啊。
更重要的身份,要人命的,就是鳌少保的心腹,核心亲信大将。
这个时候,这个老女人,把这个要命的烫手山芋,丢给自己。
这不是明摆着,要自己去硬扛鳌少保,搞死这个达素啊。
迫不得已了,康亲王杰书,只能求助了,两眼汪汪的,看向两侧。
可惜了,显亲王富绥,贝勒多尔博,他们也懵逼了,傻眼了,不知道如何回应。
“咳咳咳,,,”
这时,上面,龙座方向,又传来了咳嗽声。
老孝庄,这个老女人,抓着小皇帝的小手,点了点头,脸上欣慰不少。
她是在教导啊,鼓励小皇帝啊,要多听多看多想,少说话。
没错的,她就是要小皇帝,尽量少说话,除了开头结尾,基本上不要说话。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没错,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她这个奶奶,就足够了。
等待这个小皇帝,听上几年,看上几年,学了几年以后。
很自然的,听多了,看多了,什么权谋也都学会了,也都懂事了。
“草了”
“拼了”
“干他妈的”
、、、
这时,三个小年轻,也终于完成了眼神交流。
一个个,脸色刚毅,脸色发狠,相互对视点头,暗地里要干了,拼了。
没得办法啊,上面的老女人,太阴险了,太不要脸了。
明面上,是在教导小皇帝,没有在意他们这一边。
实际上啊,她的几个咳嗽声,就是在督促他们,赶紧表态,要干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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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最后,还是杰书站出来,咬着钢牙,脸色凝重,眼神狠戾。
深吸一口气,躬着身,一本正经的回道:
“回禀陛下,太皇太后”
“此次的厦门大战,伤亡太大了”
“两三万的伤亡,满蒙将士,就有四五千人,惨死在厦门地界”
“还有水师,一仗下来,闽浙水师联军,所有的精锐,战船,海船,十亭去了九亭”
“甚至是,大江南,长江水师,也调拨了不少战船,水兵将士”
“如今,这一切,全没了,都没了,灰飞烟灭,全部惨死,伤亡殆尽”
“这以后啊,闽浙海域,甚至是长江口岸,都变成了郑逆的后花园,随意进出”
“还有,就是钱粮方面”
“战前,为了调集各路大军,开拔费,安家费,赏银”
“还有,打造的大小战船,渡船,兵械,火炮,已耗资几百万”
“战后,更是伤亡惨重,阵亡两万多,伤者无数”
“这个抚恤银,估摸着,也需要百万巨资,才能平息下去,安抚一众伤亡将士”
、、、
“咳咳咳,,”
听不下去了,对面就已经传出来,重重的,厚重的咳嗽声。
不用说了,也不用听了,更不用看了。
杰书肯定知道,肯定是那个老杀将,蛮横的奇男子,发出了大警告,示警。
但是,这一次,得到其他两人支持的康亲王,没打算善了。
于是,猛的抬起头,对着龙座方向,郑重其事的,继续说道:
“此战,伤亡太重了”
“此战,损耗太多了”
“此战,不能无动于衷,必须严惩,严罚”
“达素,身为安南将军,前线统兵大将,是战役第一责任人”
“此战,倘若,不加以严惩,轻而易举的饶过了,不再追究了”
“那福建省,剩下的将军,士卒,阵亡的将士,家属,又该如何安抚”
“臣认为,最佳的处置,就是去职,罢官,剥夺所有的功勋,爵位,贬为庶人”
、、、
话声刚落,他的旁边,另外两个年轻宗室,就已经站出来了。
富绥,多尔博,脸色如铁,表情刚毅,继续火上浇油,低声怒吼道:
“启禀,陛下”
“康亲王,说的有道理”
“启禀,太皇太后”
“康亲王,说的有理有据”
“达素,败军之将,伤亡惨重,必须严惩,严办”
、、、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义正言辞,有理有据。
十年以来,大清国的宗室王爷,贝勒,被先帝打压的,太惨了啊。
功名利禄,功勋兵权,要啥没啥,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
现在,好不容易,熬死了先帝,被孝庄放了出来,有机会参与军国大事。
可惜,眼前的鳌少保,手握重兵,又变成了他们的拦路虎,虎视眈眈。
那行吧,他们几个,就联手冲上去,斩断鳌少保的触手,做掉这个镶黄旗大将。
“启禀陛下,太皇太后”
“老臣索尼,支持,附议,同意”
“依朝廷律法,罢掉安南将军,拿掉达素的世职,一等轻车都尉”
、、、
这时候,老索尼也不再装死了,紧紧跟着三个宗室,要废掉达素这个老武夫。
机遇太难得了,这时候,谁还顾不得什么体面了。
去年,先帝刚驾崩的时候。
眼前的鳌少保,还有一点人臣的模样,做官处事办事,还能守着一些老规矩。
今年,一切都变了。
这个满蒙第一巴图鲁,吃了枪药似的,专横,蛮横,霸道,无理无礼,眼里根本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他妈的,再这么下去,老索尼都有点心虚了,怕压不住这头猛虎,恶狼。
到时候,他的乖孙女,稚嫩雪白的娇弱娇躯,肯定是保不住了,备受蹂躏,肆意玩弄。
这时候,机会刚刚好,找到了机会,就不能放手,更不能错过。
“咯吱吱、、”
“哼哧,哼哧、、”
右侧,权臣鳌少保,已经被这帮人的无耻,气的不行了,冒烟了。
表情扭曲,面如噀血,虎目爆瞪,咬牙切齿,吭哧吭哧,眼眸里全是寒光,杀气。
壮如熊罴的威猛身材,矗立的小铁塔,也扛不住了,气的浑身打抖,抖如筛糠。
“荒唐,荒谬”
“卑鄙,无耻,下作”
“岂有此理,尔等安敢!”
“达素,满蒙老将军,征战沙场几十年”
“为大清国披肝沥血,冲锋陷阵无数,流血流泪,建立无数的功勋”
“到头来,满身伤残,落了一身的老病,就被你们这帮,无耻小人,弃之如草芥”
,,,
“今天,老夫就告诉你们”
“不行,不能,不可能,绝对不行”
“倘若,你们要严惩严办达素,那就是跟老夫过不去,除非踏过老夫的尸首”
“今天,今晚”
“达素,这个安南将军”
“老夫是保定了,就是长生天来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也不能动他分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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