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也不追问,只是勾了勾嘴角,语气笃定地说:“记得让那位二宝知道你被李默群吩咐去办私事。后天一早,就离开。”
唐山海眉头轻轻挑起,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你有什么计划?”
“我没什么计划。”夭夭摆摆手,显得云淡风轻,但下一秒又补充道,“不过今天毕忠良没能从宰相嘴里撬出什么东西,肯定是打算把人送去南京了。你说,他会派谁去?”
听到这话,唐山海目光微凝,看向夭夭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此刻的夭夭,尽管依旧穿着一身优雅的旗袍,却毫无形象地趴在椅背上,脸上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一旁尚未完全绽放的山茶花骨朵,眼神清澈如同初春的湖水。
这一瞬间,唐山海竟有些愣神。这样的女人……
察觉到对方的沉默,夭夭偏过头,眨了眨眼,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
唐山海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缓缓说道:“你说得有道理。”
这一回答让夭夭忍不住笑了出来,而唐山海的耳根则悄然泛红。他略显僵硬地站起身,背对着夭夭低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待唐山海进屋后,夭夭慢悠悠地围着自己买的盆栽和茶花转了一圈,这才施施然去洗漱换衣服。等她收拾妥当走出来时,发现唐山海已经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她瞥了他一眼,顺手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打开的小盒子,取出一颗小圆球放在床头柜上——那是一种无色无味、极易挥发的药物,能够让人迅速陷入深睡。
确认一切无误后,夭夭才满意地点点头,关掉灯。
与此同时,另一处破旧的老宅里,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突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甜腻的香味,他们顿时警觉起来,互相对视一眼,心下已隐隐觉得事情不妙。
果然,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女声悠悠响起:“怎么,到了这繁华的十里洋场,心也跟着泡软了?”
“姐!我们知道错了!”一个男人涎着脸赔笑,正是白天送夭夭回家的那个黄包车夫。他一边挠头一边试图解释,“不过,除了你,谁能有这种神出鬼没的本事啊!”
“少给我耍嘴皮子。”夭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冷冷地警告道,“该嘱咐的事情我之前已经交代过了。如果你们不小心丢掉性命,可别怪我没提醒。”
“是是是……”屋内众人齐刷刷低头认错,黄包车夫也不例外。只不过,他刚认完错就迫不及待地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姐,我们这几天的消息都整理好了,给你看看。对了,姐夫对你还好吧?”
话音未落,夭夭立刻瞪了他一眼,冷声呵斥:“闭嘴!”
边上几个人忍不住偷笑,但当夭夭翻阅资料时,有人提出疑问,他们便立刻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解答。
这些人是夭夭庞大情报网中的核心成员,专门负责收集和初步分析上海的各种情报,再汇总成册递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