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更大胆,甚至带点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我又重生了?就像上次从实验室穿越到大晟朝一样,这次是从鬼船,重生到了这个陌生的雨林世界?”
“老天爷,你玩我呢?这种无限流穿法也太坑了吧!”
但随即,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身体的感觉是连贯的,记忆是连续的,装备还在,这更像是被转移了地点,而非彻底的灵魂重生。
“管他呢!”
林晚甩了甩头,将那些暂时无解的疑问强行压下,苦着脸自嘲:
“反正,本姑娘福大命大,哪那么容易就年纪轻轻嗝屁?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
她环顾四周这原始、陌生、危机可能四伏的密林,又感受了一下身下这简陋的“交通工具”和前方那四个沉默寡言原住民,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不过……这次的开局环境,好像比上次还要地狱难度啊!”
“语言不通,环境陌生,队友失散,还被不明土着打包带走,简直是荒野求生原始部落副本!”
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坐不住了,她必须弄清楚状况!
她猛地用手拍打着身下粗糙的竹床,发出“砰砰”的声响,同时提高声音,用现代普通话对着那四个原住民喊道:
“喂!停下!你们是谁?能听懂我说话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要带我去哪里?现在……今年是哪一年?大晟历多少年?还是公历多少年?”
然而,任凭林晚如何拍打竹床,如何用不同的语言询问,那四个抬着她的原住民,仿佛对她的举动和声音置若罔闻。
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保持着稳定而均匀的节奏,抬着竹床,沿着林间一条蜿蜒曲折的狭窄小径,沉默地向前行进。
他们的目光直视前方,对坐在竹床上明显处于激动状态的林晚,没有任何直接的回应。
只有在林晚的动作幅度过大,导致竹床摇晃加剧时,前后抬床的人才会默契地调整一下力量和步伐,让竹床恢复平稳,但依旧不会看她一眼,也不会出声。
林晚:
“……”
一股无力感和隐隐的怒火涌上心头。
这叫什么事?
语言不通也就罢了,这完全被当成空气、当成一件“货物”来对待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这简直是地狱难度的开局,连基本沟通都做不到!”
林晚无语地用手抚住额头,感到一阵头疼。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被他们抬到目的地,天知道是去当客人、祭品还是别的什么!得想办法脱身,至少得掌握一点主动权!”
逃跑的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遏制不住,她开始快速评估现状。
竹床离地面的高度不算太高,大约一米二到一米五的样子,以她的身手,小心点跳下去,应该不会受重伤。
下面是厚厚的落叶和腐殖质,很松软。
前后各两人抬着,中间有一定的空隙,只要动作够快,在抬床人反应过来之前跳下去,或许有机会逃脱。
虽然在这完全陌生的雨林中独自生存同样危险,但总比被不明不白地带到未知的部落核心要强。
至少,自由掌握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林晚不再犹豫。
她先是假装因为颠簸而身体歪斜,趁机用眼角余光观察了一下两侧的地形。
“右侧的灌木看起来更茂密一些,适合隐藏!”
她深吸一口气,计算着竹床摇晃的节奏。
在竹床又一次向前悠起的瞬间,她猛地双手撑住竹床边缘,身体迅速向右侧扭转,同时一条腿已经跨过竹床边沿,朝着地面探去。
“还好,高度预估差不多!”
她心里一喜,准备另一条腿也跟上,然后双手一推,就能滚入旁边的灌木丛。
然而,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触碰到松软的地面时——
“no!no!”
两声急促的低呼,突然从她身后传来!
发音虽然不太标准,但林晚听得真真切切,那是英语的“不”!
林晚的动作猛地一顿,即将发力的身体硬生生停住。
她惊愕地扭过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抬着她竹床后方的两个原住民,此刻正扭着头,一脸焦急和惶恐地看着她,不停地用力摇头,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个简单的单词:
“no!no!”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制止的意味,甚至还有一丝……恳求?
仿佛林晚跳下去,会引发什么极其可怕的后果。
林晚愣住了。
“会说英语?”
虽然只是一个词,但在这个时空和地点听到,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在鬼船上看到“海喻舟”的签名。
“呦呵!”
林晚收回探出去的脚,重新在竹床上坐稳,脸上露出了惊讶和玩味的表情。
她转向那个发声的原住民,用英语试探性地问道:
“你会说英语?english?你从哪里学的?你们是谁?wherearewegog?”
那个原住民见她坐了回去,似乎松了口气,但对她一连串的英语提问,脸上又露出了明显的困惑和茫然,只是重复着:
“no…nogo…”
然后伸手指了指前方,又指了指林晚,做了一个“请安心坐着”的手势,便转回头,不再看她,也不再说话,恢复了之前的沉默。
显然,他只会极少数几个单词,很可能是偶然学到的,并不能进行有效交流。
林晚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熄灭了,但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
同时,对方那惊恐制止的态度,也让她心里犯了嘀咕:
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我跳下去?
前面有什么危险?
还是说,跳下去本身就会触犯什么禁忌?
“哼,管他什么禁忌危险,本姑娘现在没心情陪你们玩神秘探险游戏了!”
林晚撇了撇嘴,逃跑的决心并未动摇。对方越紧张,她反而越想试试。
“先跑了再说,躲起来观察一下总行吧?”
她再次看向那个原住民,甚至故意朝着对方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吐了吐舌头,用普通话说道:
“拜拜了您呐!我先走一步,咱们有缘再见哈!”
说完,她不再犹豫,就要完成刚才未完成的跳跃动作。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随着身体转动,再次扫过前方雨林景象时,她的目光,突然被路边一丛植物牢牢地吸引住了。
不!
不是一丛!
是很多丛!
是……整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