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王虎骑着马匹来到两支大军的中间地带,拔出腰间的斩龙刀,刀尖斜指西南天空,大声沉喝道。
“诺!”
狗娃和李如风同时抱拳领命,骑马回到了各自大军的阵前。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镇北军的黑甲浪潮率先动了,铁蹄滚滚,刀枪如林,煞气直冲苍穹!
“出发!”
李如风大喝一声,两万禁军紧随其后,银甲队列却略显散乱,马蹄声稀稀拉拉,象是被镇北军的气势裹挟着,才勉强迈开了步子。
“希望镇北侯能旗开得胜!”
城墙上,望着城下四万大军滚滚而动,站在城墙垛口处的镇国公武长河目光闪铄道。
“镇北侯虽然从军不久,但却已经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青禾军不是他的对手!”
英武侯慕容千军神色平静道。
“怕的不是青禾军,而是隐藏在青禾军背后的西楚!”
英国公曹长源声音淡淡道。
“据前方密探来报,八万禁军是受到了青禾军精锐和西楚山岳重装步卒的联合埋伏,才遭此惨败的!”
靖国公程远山声音低沉道。
“山岳重装步卒?”
武长河目光微凝,神色有些惊讶。
“没错,虽然他们没有打出西楚旗帜,但他们身上的青藤甲胄,却是山岳步卒的标志,许多逃回来的步卒都证实了这一点!”
程远山点点头。
“山岳步卒乃是西楚的一支最强军队,虽然人数只有三万人,但却能抵十万大军!”
慕容千军眉头轻皱道。
“我曾经与山岳步卒交过手,他们的藤甲非常坚韧,几乎刀剑难伤,并且甲胄比我们的重装步卒要轻便许多,体力上占据优势,几乎能压着我们重装步卒打!”
曹长源眼神感慨道。
“要是西楚的三万山岳步卒和两万重骑兵全都来了,镇北侯此次出征,胜算有些缈茫啊!”
程远山目光望着如长龙般渐渐远去的大军,眼神感叹道。
“此次镇北侯领兵四万,加之凤州的数万兵马,胜算还是有的,别忘了镇北侯最擅长的就是以少胜多!”
武长河眼神充满信心道。
“我研究过镇北侯的战斗方法,他善于用奇兵偷袭,所以我们兵力上虽然处于弱势,但对镇北侯来说,兵多也不一定是好事!”
慕容千军认可武长河的话语,目光灼灼道。
“但愿如此吧!”
程远山点点头道。
……
五月中旬,梧州边境。
暖风裹挟着麦浪的清香掠过梧州边境的旷野,车辚辚,马潇潇,漫天烟尘腾空而起,一支上万人的黑甲军团骤然出现在渝州郡的城外原野上。
只见,上万人的黑色铠甲在骄阳下泛着冷硬的暗光,甲叶碰撞声沉闷如雷,步卒方阵密不透风,长枪斜指天穹,枪尖寒芒刺破流云!
数千骑兵胯下战马打着响鼻,马蹄踏过青青的野草,溅起细碎的烟尘,黑旗猎猎,旗面上的黑色金大虎仿佛要择人而噬。
紧随其后的是两万银甲大军,亮银铠甲映着天光,宛如流动的银色星河,盔缨红似烈焰,与银甲交相辉映,更显煌煌威仪。
而这两只盔甲不同的大军,正是从永安城远道而来的镇北军和禁军!
经过大半月的行军整顿,银甲禁军阵型严整得如同刀削斧凿,盾墙如同一堵银色长堤,枪戟森森,金鼓之声震荡四野,连林间的飞鸟都被惊得冲天而起,气势几乎不输镇北军!
大半个月来,在王虎的带领下,禁军中的所有中高级将领全部与普通士卒同吃同睡,没有丝毫的优待,让两万禁军上下一心,拧成了一股绳!
一路上,两万禁军边走边练,每个士卒的脸上都没有了刚离开永安城时的懈迨,所有人眼中都充满着杀气。
任谁也无法想到,仅仅走了大半个月的路程,居然能让两万禁军有如此大的改变!
无尽的旷野上,数万大军绵延十数里,旌旗蔽日,甲胄如山,所过之处,草木俯首,尘埃漫天,一股肃杀之气压得迎面而来的南风都滞涩了几分!
“朝廷的大军来了!”
渝州郡城墙的青禾军遥遥望见北方汹涌而来的大军,全都面露凝重,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兵刃。
“不要慌,朝廷的大军都是废物,连最精锐的十万禁军都被我们大首领打的屁滚尿流,眼前的这几万人马根本不算什么!”
一名头上绑着青色头巾,身穿金色铠甲的青禾军头领,站在城墙上大声喝道。
他身材不足七尺,满脸胡子拉碴,眼神带着几分戾气,说话时露出一嘴的大黄牙。
“郑头领说的没错,我们渝州城城墙坚固,城内又有八千弟兄,区区几万人马,根本拿不下我们城池!”
“另外,我们已经派人向大首领求援,不日大军就会前来!”
另一名同样带着青色头巾,身穿银色铠甲,模样斯文的中年男子紧握手中的长刀道。
“命令所有兄弟加强防备,提防朝廷大军攻城!”
青禾军头领大声喝道。
“是!”
城墙上的一众青禾军大声应道。
城外烟尘漫天,数万大军在距离成墙还有八百米距离的时候停下了步伐,数万大军组成七大方阵,默默注视着不远处的渝州郡城。
“吁——”
大军阵前,数十骑策马冲出方阵,一字排列在数万大军的前头。
“大都督,渝州城墙只有十二迈克尔,我们要不要攻城!”
狗娃骑在马背上,对着身旁的王虎询问道。
“命令大军就地扎营,打造攻城器械,三日后发起总攻!”
王虎看着眼不远处的渝州郡城,目光可以清淅看到城墙上的那些青禾军士卒紧张的脸庞。
“侯爷,我观渝州城防守松懈,要不要晚上直接偷袭,应该可以一举将其拿下!”
李如风仔细打量一番城池后,对着王虎抱拳道。‘
“我的目标不是渝州城,而是青禾军的主力!”
王虎目光闪铄道。
“大都督是想围点打援,故意不攻打渝州城,好让梧州城的青禾军过来救援此城!”
征北营营主谢宣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