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镇清跟着说道:“原本我华夏困居于中原,这齐鲁大地也是华夏思想觉醒的圣地。像老子、孔子圣人级别。为我华夏的后人指点迷津,祖先的智慧早就看到了后世的轮回。”
“这轮回之苦有好也有坏,就说这开朝之初,相对贤明。后继位者,多半养尊处优,糊里糊涂,甘于固守,不思进取。唯有开疆拓土者才能被后人永远铭记。”
邱云机接话道:“陛下说的是,开疆拓土何其难。况且打仗争的就是土地、矿产、河流等各种资源,以为我华夏人民开枝散叶,扩展我大汉语的使用范围,才是王者风范。”
萧浚兰也附和道:“邱尚书说的很是,凡是开疆拓域的皇者,必将威信加于海内。要让我们的文化换成他们的文化,像洋鬼子以基督教为名,在我国大多数地方广泛传播,这就是文化入侵。”
“等到陛下派兵打到欧洲之时,臣也要用儒家思想教他们做人。”
石镇清对萧浚兰的执行力没得说。
他们几人看着远处云海被一阵冷风吹散。
这才踏上了下山的路。
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
从泰山下来,已经是入夜了。
他累的腿肚子酸痛。
在山脚下,他的御营已经扎好。
在御营前,萧浚兰会见了士子代表。
众多的士子们看到森严的太平军,以及神态庄严的萧浚兰,都望而却步。
唯独一人,被推上了台面。
石镇清让人搬来椅子,他坐在梨花木大椅上。
看着远处的那位走上前来的年轻人,此人眉清目秀,丰神俊朗,身高八尺,精神抖擞。
那位年轻人不卑不亢的给萧浚兰躬身施了一礼。
萧浚兰见此人年纪轻轻,有些陌生。
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年轻人回答道:“小的张香涛,贵州人。”
人群中他的好友大呼道:“他叫张之洞,香涛那是他的字号。”
萧浚兰一直关注历届科举上榜的前三名,即状元,榜眼,探花。
他没听过有叫张之洞的。
于是问道:“你高中进士,皇榜第几名?”
张之洞笑着说道:“名落孙山,不值一提。”
萧浚兰见他行事十分低调,不喜张扬。
于是向着人群指着张之洞问道:“可有人知道他在清廷科举是第几名?”
张之洞的那位朋友冷笑一声。
上前一步。
朗声说道:“探花郎而已,张之洞原在翰林院任职。可惜新朝皇帝继位后,并不识得美玉。
“住口”
张之洞阻止此人继续狂放不羁的话语。
石镇清听到张之洞的名字。
他赶快起身,他扒开拦阻的士兵。
看着张之洞。
面容和煦地说道:“张之洞?朕在原翰林院的名单上,没有看到你的名字,莫非你是不忍清廷被朕消灭?还是故意躲着朕,不想为天朝效力?”
张之洞一听是石镇清来到。
他不敢怠慢,扑通一声,赶快跪倒。
张之洞吓得心脏咚咚直跳。
他叩头说道:“草民不知是陛下驾临,草民有罪。”
“不知者无罪,起来回话。”
张之洞见石镇清的风格与慈禧和清廷以前的皇帝说话方式大不同。
于是站起身来。
他解释道:“陛下冤枉臣了,臣是清廷的探花郎。虽然不愿看到清廷灭亡,但是一想到清廷腐朽透顶,也没有那么难过了。臣想重打鼓,另开张,重新考取天朝的功名。”
石镇清含笑说道:“有意思,你不想通过介绍做官,却想着靠科举取士进入朝纲。你如此自信满满,朕佩服。不过笔试这一关,朕说的也不算,需要各位学政考官批阅。”
萧浚兰见石镇清对张之洞这个后起之秀十分看好,心中也有三分嫉妒。
他搜肠刮肚也没有听说过过此人,他想着自己在湖北任学政时候,确实有几届没太关注。
他看着张之洞略显拘谨的样子。
故意咳嗽了一声。
他神态倨傲地问道:“你是哪年中的进士,做了几年翰林院编修?”
“臣是同治二年高中的探花。任职宫中翰林院编修不到两年。”
萧浚兰神色一变。
他吹毛求疵般斥责道:“大胆,这是新朝大顺元年,你竟敢重提同治伪朝廷的年号。”
萧浚兰一个眼神,马上就有两名太平军走上前来。
石镇清双眼一瞪。
有些气恼地说道:“朕用人不拘一格,他是前朝官,你不也是吗?有人高中探花,有人高中状元,你身为礼部尚书,要把关为天朝选贤任能。”
石镇清没有过于苛责萧浚兰,又为张之洞圆了场。
石镇清接着说道:“张之洞的考卷,朕要亲自过目。”
石镇清担心萧浚兰出于嫉妒,从中作梗,耽误对张之洞的任用。
萧浚兰收到指责,这才懊悔自己刚才的行为愚蠢。
他曾经高中进士甲等第四名,自然对当年的探花十分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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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处于打击报复,他本有心将张之洞批成一个乙等,将他发配到地方做个县令,将其雪葬。
而今石镇清开了口,他自然不敢违拗。
“微臣遵命。”
萧浚兰站在一旁,低声说道。
与张之洞初次相见。
石镇清没有跟他深入的沟通。
而是打算看其试卷后,根据其考试排位,再单独召见。
石镇清在泰山脚下驻哔一晚。
第二日凌晨,他顶着刚初升的太阳,与学子们一起南下曲阜。
石镇清南下的路径,不再遮遮掩掩,边澜河所带的仪仗队将黄龙吞日大旗高高扬起。
巡抚赖文光和提督张宗禹、礼部尚书萧浚兰先一步骑马来到曲阜。
这一代袭爵的衍圣公族长是孔祥珂。
孔祥珂在赖文光带兵打入曲阜的时候,是带着族人跪在城门口迎接的。
此时他的爵位是清廷给的,衍圣公的爵位是正一品。
而石镇清并没有给他定级,这让他心中忐忑。
孔祥珂是七十五代传人,他今年已经七十有一。
他头发胡子花白一片,原本的辫子也不伦不类的散了开。
搞得既不像道士,也不像明朝人。
赖文光来到城门口,下马后斜睨孔祥珂一眼。
一旁的张宗禹对孔家后人没什么好感。
他下了马后,对孔祥珂讥讽道:“我说老孔头,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我们打进曲阜那会,你是跪迎。八旗入关打进曲阜那会,你们也是跪迎。是不是洋人打进来,你们还跪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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