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本用古希腊文撰写的手抄本,记录了关于灵与肉、形与质转化的终极奥秘,但因为它的封皮破损严重,且里面充斥着大量的几何图形和星象图,所以经常被误认为是一本枯燥的古代天文学或者几何学着作。”
她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
“所以,它一直被放在‘自然科学与数学’那种无人问津的冷门分类区,而不是热门的神秘学区。”
“数学区?!”
乾启深吸一口气。
——怪不得她们找不到,谁会去那种地方找变身的办法啊,简直是灯下黑!
“那么教授,那本书里具体写了什么?关于如何解除这种……嗯,‘状态’的方法。”
笑面教授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嘴角的笑意。
“里面记录了一个术式,那个术式的核心在于‘置换’与‘还原’,简单来说,就是通过特定的炼金阵,将原本属于您的‘概念’从被扭曲的时空中重新剥离出来,并覆盖到现在这具躯体上。”
她顿了顿,旋即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不过嘛,到底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也只是以前潜入古书馆的时候,偶然间看到的。”
“行,我知道了。”
乾启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他站起身,对着笑面教授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了教授,这份情报对我很有用,如果真的能变回来……”
“到时再说吧。”
笑面教授微笑道。
“毕竟有没有用还不知道呢。”
——
回到一楼大厅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夏莱大楼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原本还在排队的学生们大多已经散去,只剩下几个还在不甘心地徘徊。
“呼……终于结束了。”
乾启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虽然这个动作由现在的他做出来,与其说是舒展筋骨,不如说像是在卖萌。
“老师!”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伊吕波带着伊吹,以及皋月和千秋走了出来。
伊吕波显然是刚睡醒,帽子还有些歪,脸上带着慵懒的红晕,而伊吹则是一脸兴奋,显然今天的“夏莱一日游”让她非常开心。
“啊,大家都要回去了吗?”
乾启走过去,笑着问道。
“是啊。”
伊吕波打了个哈欠道,“虽然只是过来睡了一觉,但作为值日生,我们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倒是老师您,今天辛苦了。”
“你也知道啊……”
“老师!”
就在这时,伊吹跑过来,抱住了乾启的腿,小脸上写满了不舍,“伊吹不想走……还想和老师一起玩……”
“乖。”
乾启弯下腰,摸了摸伊吹的头,“以后想来玩随时都可以哦,不过下次一定要有人陪同才行,不然遇到坏人就不好了。”
“嗯!伊吹知道了!”
伊吹用力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着一直默默站在乾启身后的雪乃挥了挥手。
“那个……那边的冷酷姐姐,再见!谢谢你保护老师姐姐!”
“诶?”
一直保持着面瘫脸的雪乃愣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自己也会被这个小家伙点名,看着伊吹那纯真无邪的笑容,雪乃那颗早已被磨练得坚硬如铁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嗯。”
然后,她有些笨拙地抬起手,僵硬地挥了挥,“再见。路上小心。”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旁边的千秋和皋月瞬间炸毛了。
“什、什么?!那个只会摆臭脸的家伙居然被伊吹酱感谢了?!”
千秋咬着手帕,一脸的不甘心。
“简直……不可饶恕……”
皋月也是一脸羡慕嫉妒恨。
“好了好了,别丢人了。”
伊吕波无奈地拉住两个即将暴走的同伴,提醒道,“快点回去吧,真琴那家伙估计已经在催报告了。”
“啧啧,算你运气好!!”
三人带着伊吹向大门走去。
而就在雪乃转身去按电梯按钮,准备送乾启回楼上休息的时候。
“那个……老师?”
已经走到门口的皋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轻声喊住了乾启。
“嗯?还有事吗?”
“其实……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皋月笑眯眯地走回来,凑到乾启面前,“能不能麻烦老师……把手伸出来一下?”
“手?”
乾启虽然疑惑,但还是伸出了手。
她伸出食指,在乾启的手心上开始画圈圈。
触感很轻,痒痒的,带着某种奇怪的节奏感,就连声音也变得低沉富有磁性。
“看着我的手指……慢慢地……你的眼皮会变重……你会觉得很放松……你会想要听从我的话……”
配合着现在的声音,皋月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然而——
“???”
乾启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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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这是在干嘛?按摩吗?”
“……”
皋月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没事!再试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奇怪的软件,对着乾启晃了晃。
屏幕上开始闪烁起令人眩晕的螺旋图案。
“看着这个……你会忘记一切烦恼……你会觉得我是你最亲近的人……”
“??”
乾启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皱起眉头。
“你这手机屏幕是不是该换了?有点漏光啊。”
“……”
皋月的额头上爆出了青筋。
“可恶!为什么没用?!明明对千秋都百试百灵的!”
她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她的杀手锏——一枚系着红绳的古铜钱,然后拎着红绳,在乾启眼前开始有节奏地晃动起来。
“这是最后的手段了!看招!古法催眠术!”
铜钱晃啊晃。
“左右……左右……你的意识正在模糊……你的心灵正在敞开……你会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可是——
乾启看着那枚铜钱,不仅没觉得困,反而觉得有点像是在逗猫。
不仅如此。
就在皋月全神贯注地盯着乾启,试图用眼神压制住对方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太专注了,又或许是因为晃动的频率和光线的折射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皋月的眼神忽然变得呆滞起来。
她的手还在机械地晃动着,但双眼却像是失去了焦距,开始失焦,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
“呃……我……我会……听从……命令……”
“嗯?”
乾启愣了一下,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皋月?你怎么了?”
“是……我在。”
皋月直挺挺地站着,表情木然。
“请下令,主人。”
“哈?!”
乾启傻眼了。
——不是,她刚刚想干什么?是想催眠我吗?!
——部队,她这就把自己给催眠了?!
“那个……你先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要催眠我?”
于是,乾启试探性地问道。
“因为……真琴议长下令……”
皋月毫不犹豫地把自家老大卖了个底朝天,“她说……必须趁着老师现在变成了柔弱的美少女……拿下老师……以此为契机……统治夏莱……让万魔殿成为基沃托斯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人上人组织……”
“……”
乾启捂住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真琴那个笨蛋能想出来的计划。
趁虚而入、不仅卑鄙而且毫无可行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乾启无奈地摆了摆手,“解除催眠,然后……赶紧回家去吧。别让你家议长等急了。”
“是……遵命……”
随着乾启打了个响指。
皋月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诶?我……我刚才怎么了?”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你刚才发呆了,快走吧,伊吕波她们还在等你呢。”
“哦……哦!好的!”
皋月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多想,连忙转身跑出了大门。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中,乾启摇了摇头。
“真是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随着电梯门的关上,这个充满了混乱、惊喜、以及各种“事故”的一天,终于落下了帷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