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6:30。
东京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缺乏血色的灰蓝。
赤木律子推开客房的门,手里拿着一罐高级猫罐头。
“bb,吃饭了。”
她轻声呼唤,把罐头倒进专用的食盆里。
bb优雅地踱步过来,低头开始进食。
赤木律子蹲在旁边,看着它吃,眼神温柔。
但随即,她的余光扫到了客厅的沙发。
那里,三团不明生物正毫无防备地占据着这间屋子最好的位置。
她站起身,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迈着无声的步伐走了过去。
“哼,毫无警惕心的入侵者。”
赤木律子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只睡得四仰八叉的毛球。
“听好了,这里是bb的领地,也是我的驻扎点。”
“如果你们敢仗着人多欺负bb,或者敢随地掉毛弄脏沙发……”
一边说着这种充满威胁的话,她的手却已经极其诚实地伸向了那只睡得肚皮朝天的橘猫薛定谔。
“我就……我就把你们的肚皮揉秃!”
薛定谔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毫无节操地伸了个懒腰,把肚皮挺得更高,甚至用后脚蹬了蹬赤木律子的手心。
“……不知廉耻。”
她一边骂着,一边加大了揉搓的力度。
“居然敢用这种软绵绵的战术来腐蚀我的意志……太卑鄙了。”
旁边的黑猫普朗克睁开一只绿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个两脚兽一边放狠话一边疯狂吸猫。
“看什么看?”赤木律子转火目标,手指熟练地挠向普朗克的下巴,“你也想被‘处刑’吗?”
普朗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下巴主动抬高,配合着她的动作。
至于那只三花猫海森堡,它只是翻了个身,把毛茸茸的爪子搭在了律子的手背上。
五分钟后,赤木律子一脸满足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次就先放过你们。”
吸足了猫,心情指数回升。
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向洗手间准备洗漱。
“哗啦!”
热气扑面而来,白色的水雾模糊了视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蜜桃味。
而在那水雾中央,一个毫无遮掩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淋浴下。
真希波正在洗澡,而且显然没有关门的习惯。
她一边擦洗着身体,一边哼着歌。
听到开门声,真希波转过身。
那一瞬间,赤木律子的视线受到了双重暴击。
上方,是两只挂着水珠的“鸟”。
真希波笑眯眯地打招呼。
“你也来‘晨练’吗?”
赤木律子僵在门口,脸颊瞬间爆红。
“你……你为什么不锁门?!”
“哎呀,大家都是女生,有什么关系?”
真希波关掉水,拿起浴巾,擦拭着大腿,腰肢,胸口。
“还是说……”
她眨了眨眼,视线扫过赤木律子的睡衣前襟,声音变得黏腻而欠揍:
“律子酱是想进来……做个比较研究?”
她伸出湿漉漉的手,指尖勾了勾空气。
“我们可以互相搓背。”
“顺便交流一下……观后感?”
“变态!”
赤木律子猛地摔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狂跳。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瞬间的高清画面。
那只毫无防备的“猫”,那两只骄傲的“鸟”。
(可恶……确实……)
赤木律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很有料。)
巨大的不甘心和羞耻感,混合在一起。
“该死的眼镜女!”
她在门外咬牙切齿。
门内,传来了真希波肆无忌惮的笑声,还有重新响起的歌声。
半小时后,餐桌。
气氛凝重得像是要签署停战协议。
或者宣战布告。
赤木直子端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张纸。
真希波裹着浴巾,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赤木律子坐在对面。
低着头,死死盯着面前的盘子,手里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仿佛那个盘子是某人的脸。
“既然现在的居住人口密度激增。”
赤木直子将手中的纸推到桌子中央。
“为了维持基本的秩序,我们必须制定规则。”
《卫生间及浴室使用管理条例》。
“早上是高峰期。”
赤木直子拿起笔,在纸上划分时间段。
“我需要30分钟。”
“这是护肤和整理仪表的底线,也是为了维护作为年长者的尊严。”
“我也要30分钟。”真希波举手,另一只手还在滴水。
“保养身体可是女人的战争。”
“而且我洗澡时需要唱歌来放松声带,这是艺术需求。”
“我也……30分钟。”赤木律子咬牙切齿地说。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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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木直子的笔尖,停在一个名字上。
【神永新二】。
她在后面,重重地写下了一个数字,笔尖甚至划破了纸张:
3分钟。
“3分钟?”赤木律子瞪大眼睛,“连刷牙都不够吧?他是男生,早上还要刮胡子……”
“这是惩罚。”
真希波坏笑着接过话头。
“对他昨晚‘临阵脱逃’,还拿无辜的孩子当挡箭牌的惩罚。”
“而且……”
她压低声音,眼神变得暧昧而危险。
“3分钟,他肯定洗不完。”
“到时候……”
“无论谁进去‘催’他,都有了正当理由。”
“封闭的空间,哗哗的水声,湿漉漉的身体。”
“还有手足无措,不管怎么反抗都无效的男人……”
真希波舔了舔嘴唇:
“这可是攻坚战中,各凭本事的好机会哦。”
赤木律子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而且,这也为了观测。”
赤木直子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仿佛没听到真希波刚才那些露骨的话,又仿佛她才是幕后的主谋。
“观测什么?”赤木律子下意识问。
“积压情况。”
直子和真希波异口同声。
“不管是作为医生还是生物学家。”赤木直子冷静分析,“和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同住这么久。”
“他却从未有过任何自我疏解的行为迹象。”
“床单很干净,垃圾桶里没有纸团,洗手间也没有痕迹。”
“这在生理学上是不合理的,甚至是不健康的。”
“没错。”真希波补充道。
“要么是他定力惊人,修成了圣人。”
“要么是他在忍耐。”
“作为‘房客’和‘关心他的人’,“我们有义务帮他‘检查’一下身体机能是否正常运作。”
“帮他把多余的‘压力’释放出来。”
赤木律子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世界观正在崩塌,重建,再崩塌。
(这……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所谓的科学观察……就是这种变态的事吗?!)
(但我为什么……竟然有点期待那个画面?)
就在这时,薰的卧室门开了。
神永新二抱着睡眼惺忪的薰走出来。
他的内心充满了愧疚。
昨晚他利用了薰的纯真,把他当成了逃避修罗场的盾牌。
我真是个卑鄙的大人。
“爸爸……我想吃蛋包饭。”
“好。”神永温柔地摸了摸薰的头,“薰先去客厅玩一会,爸爸去洗漱,马上给你做。”
他放下薰,走向洗手间。
推开门,里面还残留着真希波沐浴后的热气和香味。
但他没多想,只想快点结束这个流程,逃回厨房的安全区。
他走进狭窄的洗手间,一边伸手去抓衣摆,一边反手去摸门锁。
就在这时,一只手,覆盖在了他的手上。
阻止了他上锁的动作。
“咔哒。”
门被关上了,但这只手反锁了门。
把他和那个闯入者,锁在了一起。
神永拿着已经被脱下的睡衣,惊恐地回头。
真希波站在他身后,背靠着门板。
她手里拿着那张《时间表》,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玛丽!你在干什么?我在用……”
神永下意识地抓起睡衣挡在身前。
“我知道你在用。”
真希波把时间表“啪”地一声贴在满是雾气的镜子上。
“看清楚哦,新二君。”
“只有3分钟。”
“这是大家投票决定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家规。”
神永扫了一眼那个离谱的数字:“这也太……”
“顺便说一句。”
真希波凑近他,手指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划过。
“薰也投了赞成票哦。”
“什么?”
“他说‘希望爸爸不要那么压抑,要幸福’。”真希波在他耳边吹气,“你看,连孩子都看出来你憋坏了。”
神永的大脑一片空白。
(连薰都……)
就在他看着时间表,思考是据理力争还是赶紧冲一下的时候。
他感到下身一凉。
挡在前面的睡衣被一只灵巧的手扯下。
“玛丽!别……!”
他一边后退,一边试图慌乱地伸出手想推开她的头。
但手刚碰到她的头发,就被那种电流般的刺激弄得指尖发麻。
“外面还有……”
真希波更进一步:
“唔,你可以推开我。”
“也可以大声叫。”
“叫直子来救你。”
“或者叫律子来看。”
“但是你也不想被外面的那两个女人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吧?”
“如果被直子知道你一大早就这么精神……”
“如果被律子知道我们在里面做这种事……”
真希波的手指捏住他的大腿内侧。
“那你今天,可能真的会被她们连骨头都吃掉哦。”
“特别是律子酱。”
“她可是还在青春期的躁动中呢,看到这个……”她晃了晃头,“可能会直接扑上来哦。”
神永的手僵在半空,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如果现在闹出动静。
如果让那对母女看到这一幕。
这个家那种微妙的平衡会瞬间崩塌。
他被抓住了把柄。
或者说,被抓住了弱点。
真希波感觉到了猎物放弃抵抗的信号。
“你洗你的上面。”
“剩下的……我来帮你‘洗’。”
神永握着沐浴露,瓶身被他捏得变形。
“玛丽……别闹了。”
“这不好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
“我的沐浴露用完了。”
她看着他,意有所指。
“给我点你的。”
神永没反应过来,大脑已经宕机:“这里有……”他举起手里的瓶子。
“不是瓶子里的那种。”
神永的脸瞬间烧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你……”
“快点哦。”
真希波看了一眼手表,再次埋下头。
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其他的声响。
神永仰着头,看着被雾气笼罩的天花板。
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
(我在干什么……)
(我在被她……像个玩具一样……)
(我应该推开她……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推开她……)
(该死……)
(我是个垃圾……)
(我是个只会屈服于欲望的垃圾……)
(说什么责任,说什么保护……)
(在这个狭窄的浴室里……我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
真希波哼着歌。
还是那首《365步的进行曲》。
她偶尔抬起眼,看着神永那张泛红的脸。
(看吧,新二君。)
(这才是真实的你。)
(有欲望。)
(有弱点。)
(有温度。)
(这才是我想要的人。)
(别装了。)
(做个人吧。)
她感觉到了那即将到来的爆发。
“唔——!”
神永的身体猛地弓起,手死死抓住了真希波的头发,却又不敢用力。
他靠在浴缸边缘上,大口喘息着。
真希波缓缓抬起头。
“多谢款待。”
神永感觉自己的脸在烧,他下意识地想要拉过衣服遮挡自己,想要逃离这个充满了堕落气息的空间。
“等一下。”
真希波抓住了他的手腕。
“新二君,做人要讲究礼尚往来哦。”
她站起身,原本围在身上的浴巾彻底滑落,堆在脚边。
她向他逼近一步,贴上了他的胸膛。
真希波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作为弄脏淑女的惩罚,同时也作为刚才我为你服务的报酬……”
她突然伸手,一把将神永推进了身后狭窄的浴缸里。
“哗啦——”
虽然浴缸里没有放满水,但残留的温水激起了一片水花。
神永狼狈地跌坐在浴缸底部,背脊撞在冰冷的瓷砖上,还没等他挣扎着坐起来,一片阴影就笼罩了下来。
“就用最高效的清洁方式帮我洗,虽然通常是躺着的,但浴缸里挤一挤也更有情调,对吧?”
神永的视线瞬间被填满。
原本挂着水珠的浴室天花板消失了。
“唔……玛丽……”
他发出一声闷哼,想要侧过头呼吸,却被真希波反手按住了大腿。
“别乱动,还没洗干净呢。”
神永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她。
重力在这一刻成为了她的帮凶。
滴答,一滴液体坠落下来。
这是一滴成分复杂的“不明液体”。
它在重力的牵引下,砸在了神永的嘴唇上。
微凉,又带着体温的灼热。
液体顺着舌尖,滑入了口腔,流过了喉咙。
“咕嘟。”
在这个狭窄的浴缸里,被剥夺了视野,被剥夺了尊严,他像个干渴的旅人,被迫饮下了这杯名为“堕落”的毒酒。
三十分钟后。
真希波哼着歌,在洗漱台刷牙。
嘴角带着不明所以的笑意。
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虽然很想继续,但要是被发现就糟了。”
她刷完牙转过身,拍了拍神永的脸颊,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记得把这里收拾干净哦,特别是……”
“我们的犯罪现场。”
说完,她哼着歌,打开门锁,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神永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身体缓缓滑落。
(我都干了些什么?)
他不仅屈服了。
他甚至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享受了。
享受了被她掌控,享受了那种不用思考,只剩下本能的快感。
(我是个垃圾。)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边说着要保护他们,一边却在浴室里做这种事。)
五分钟后,神永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抱歉,久等了。”
他对客厅里的众人说道。
真希波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哼着歌,一边往面包上抹果酱。
看到神永出来,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她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赤木律子正在给薰倒牛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瞬间的眼神交流。
赤木直子抬起眼皮,视线扫过真希波的脸。
作为同一个时代的女人,作为同样对那个男人抱有企图的竞争者,她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这只偷腥猫……)
神永不敢看餐桌上的任何一个人,低着头想快步走进厨房这个“安全区”。
“等一下,新二君。”
真希波突然叫住了他。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片吐司,另一只手却指了指自己的耳后。
“这里。”她笑眯眯地说。
“没洗干净哦。”
神永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耳后。
是泡沫。
“啊……谢谢。”
神永迅速抹掉泡沫,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还有哦。”
真希波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她放下吐司,站起身,走到神永面前。
当着赤木直子和律子的面,她伸出手,帮神永整理了一下领口。
“你的沐浴露,我很喜欢。”
说完,她退后一步,故意大声说道:
“以后家里的沐浴露用完了,我就找你借哦,新二君。”
神永知道她在说什么。
“咳!我会……记得买的。”他狼狈地回了一句,逃进了厨房。
赤木律子看着这一幕,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沐浴露?家里的不是还有很多吗?”
单纯的少女并没有听懂其中的深意。
但赤木直子听懂了。
咔嚓。
赤木直子手中的筷子,断了。
(好啊。)
半小时后,玄关。
趁着真希波和律子在帮薰穿鞋的嘈杂间隙。
神永正在整理自己的公文包。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带。
“直子?”
神永惊讶地回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拽进了旁边的储物间死角。
紧接着。
咚。
赤木直子的膝盖,顶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唔——!”
他惊恐地看着直子。
“吃饱了?”
“直子……”他压低声音求饶。
赤木直子加大了膝盖的力度,在那处要害上狠狠碾磨了一下。
“一身的腥味。”
“还有那个女人的口水味。”
“你以为洗了个澡,就能瞒过我的鼻子吗?”
“听着,神永新二。”
直子的手顺着他的胸口滑下,隔着衬衫,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胸肌。
“既然你这么管不住自己,那你就给我做好心理准备。”
“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状况吧?”
“我女儿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这种母女争抢一个男人的烂俗戏码,让我很不爽。”
“非常不爽。”
“所以,交给你一个任务。”
“带律子实习的时候,给我严厉一点。”
“无论用什么方法,让她知难而退。”
“让她觉得gehirn是个地狱,让她觉得你是个冷酷无情,只会压榨下属的混蛋上司。”
“让她断了那个念头。”
“如果你做不到,或者你敢借着师徒名义跟她搞暧昧……”
“今晚我就直接定酒店,把你绑过去,当场办了你。”
“到时候,我可不会管什么道德伦理。”
“也不会管你会不会坏掉。”
“直到你看到我就腿软为止。”
“明白了吗?搭档?”
神永靠在墙上,感受着那膝盖的威胁。
前有真希波的“沐浴露”。
后有直子的“膝盖”。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自我厌恶感再次涌上心头。
(我到底在干什么?)
(被她们这样对待……)
(但我却无法反抗……)
(因为我心虚。)
(因为我确实……)
“明白……搭档。”他沙哑地回答。
赤木直子松开他,帮他整理好被拉乱的领带,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很好。”
她转身走出储物间,拿出镜子补妆。
瞬间恢复了那个高傲,冷艳的gehirn科学总监形象。
赤木直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你这个温柔的笨蛋绝对狠不下心对律子严厉。)
(但我就是要逼你。)
(让你在愧疚、压力和混乱中无暇顾及其他。)
(只有把你逼到极限,你才会露出破绽……)
(属于我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