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
卡尔一愣。
没等他搞明白，便见他一直看不起的家伙举起剑，直直地向他刺来。
卡尔立即挥剑格挡，剑身上却传来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将他向后震退，差点栽倒在火海。
“怎么可能……”
他心里骇然，眼中满是震惊。
黑熊呼吸法入门后，卡尔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迎来质的跃升。
他非常肯定，单论力量，即使是老罗杰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营地里的日常训练中，也唯有团里派来充当新兵教官的几名中阶骑士侍从能压他一头。
而莱恩此时展现出的力量，甚至在那些中阶骑士侍从之上！
这家伙有古怪！
马库斯神父破格选中一名无光者带回城堡，果然是有道理的。
意识到这几点后，卡尔不敢大意，认真审视起莱恩这个对手来。
又交手几剑后，他很快发现，莱恩虽有强大的力量，且对这份力量相当熟悉，但出手也只是基础剑术。
准确说。
是《基础剑术》中基础剑术。
这点东西卡尔第一天就学会，三天便完全熟练。
这莱恩不仅看上去没别的招了，连这些基础中的基础也显得破绽百出。
然而就是这般糟糕透顶的招法，仍凭借这绝对的力量压得卡尔节节败退，使得整个场面极其滑稽。
“该死的！”
又被一剑震退数米，卡尔终于按捺不住，吼道：“你只会用这些不该属于你的力量吗？”
“你教的啊。”莱恩理直气壮。
嘴上斗着，手中剑招不停。
——其实就是刺一下，劈一下，刺一下，劈一下……
每一剑都被卡尔提前猜到轨迹，成功格挡。
就这样两人搏斗半天。
场面上看着是莱恩一直压着卡尔打，但其实几乎没对后者造成多少实质伤害。
注意到卡尔涨红的脸色和逐渐有规律的走位，莱恩知道这家伙怒气值快满了。
“这或许是个机会……”
莱恩想着，取消了防御的准备，手上攻势愈加猛烈。
“哼！不知天高地厚。”
卡尔察觉到了莱恩的焦急，格挡更加如鱼得水，耐心等待着时机。
终于。
他发现了莱恩攻击时的致命破绽。
没有丝毫尤豫。
手腕一动，剑身上瞬间亮起白光。
此时莱恩正好来到刺劈交替的间隙。
卡尔一直后退的身影鬼魅般向旁侧闪去，手中骑士剑化作白光，对准了莱恩的胸口！
这一剑的机会抓得极好。
莱恩可以向后躲避，但圣光终抵终点！
唰！
卡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发现莱恩并没有退。
面对自己的剑，对方不仅不避，反而和之前一样，稳稳地将剑从斜上方劈来。
这是想同归于尽么？！
卡尔又惊又怒，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圣光穿透了莱恩的胸膛，骑士剑亦劈在卡尔的肩膀上。
卡尔感觉象是有一座山落在了他的右半身，直接将他整个人压倒在地，溅起大量尘土。
呼……呼……
尽管大脑嗡嗡地转，右半身干脆失联，卡尔还是坚持着撑起了身子。
不远处的地上，那个该死的无光者躺在那。
萦绕着白光的骑士剑洞穿了对方的胸膛，看起来没法象自己一样站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卡尔放声笑，跌跌撞撞地走到莱恩身旁。
他一把将剑抽出，满意地听见对方痛苦的呻吟。
“都看到了吗！”他怒吼，“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好一会儿，零零碎碎的欢呼和掌声方从远方飘来。
“哼！”
卡尔低下头，脑中思考着该怎么疼爱莱恩。
接着他就感觉到对方的手抓住了自己的小腿。
他不禁失笑：“废物，你难道还想……”
——莱恩死狗一样的身体突然从他眼前消失。
不对。
是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
……
没有人知道卡尔是怎么被反杀的。
这个疯子倒下后，另一个疯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背靠着血与火，站在死亡的那一端，与活人们对视。
“他……他只有一个人！”
不知是谁吼出的这句话。
“一起上！”
“杀！”
莱恩静静地看着这群人逐渐鼓起勇气，团结地拔剑朝自己冲来。
“毁灭吧。”
他举起骑士剑，一剑挥出。
轰！
冲上来的人尽皆被白色剑光激起的气浪掀翻，重重地摔倒在地。
无人再站起来。
——包括莱恩。
他拄着剑，勉强撑起身体，苍白的脸上血色全无。
一瞬间同时加速十多个人的毁灭，即使是重伤状态，也抽干了他全部的精神力。
半透明白底的面板在眼前浮现：
【目标：重伤的初阶骑士侍从卡尔】
【要素：贪婪、疯狂、微量圣光气息】
【获得白银级特质：圣洁羽翼（lv1）】
【你已成为微光者！】
以上是他斩杀了卡尔后出现的信息。
【精神力：99】
【青铜级特质：毒素抗性（lv3）、坚固（lv2：1/20）、利爪（lv2：3/20）、锋利（lv2：2/20）、黑暗视觉（lv1：2/10）、酒精耐性（lv5）、铁元素亲和（lv3：1/30）】
【白银级特质：死灵亲和（lv1）、圣洁羽翼（lv1）】
99的精神力，给予了莱恩极其恐怖的斩杀线。
因此刚才面对剩下那些连初阶骑士侍从都不是的凡人，将他们重伤后，甚至无需接触，隔空便可将其斩杀。
坏消息是。
这十多个人一点特质没爆出来。
而仅仅是初阶骑士侍从的卡尔，却爆出白银级特质，直接助力莱恩感悟圣光。
真搞不懂这爆率是如何设计的。
撤去面板。
莱恩低下头，端详着自己的手。
枫溪村遇袭，本以为要命，没成想是因祸得福。
隔空将人点杀，挥剑激发圣光……
从各种意义上说，莱恩都算是半只脚跨入超凡的门坎了。
当然。
眼下也有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
他转身看向被火焰完全吞噬的枫溪村。
被卡尔眈误这么一会，村里命再大的估计也被烟熏死了。
怎么办呢。
逃，失去身份，变成流民。
留，眼前的炼狱，他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