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两人闹得太荒唐,整张床没有完好的地儿能躺,所以司姝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另一间卧室的床上。
卢昱山不在身边,他起的时候司姝有醒过,喂她喝了点温水,说自己要去耿海峰那边一趟,问她想不想一起去。
药性散尽,浑身乏力,嗓子还是哑的,她连一根手指尖都懒得动。
“好,那你继续睡,我让他们把输液时间往后移。”卢昱山给她掖好被子,起身出去了。
司姝的回笼觉睡得断断续续,迷迷蒙蒙的不知道是做梦还是脑子里的想象,卢昱山变成了君王,她则是他从民间捡到的奇女子,喜欢的不要不要的,一意孤行要立后。
一堆大臣跳出来反对,说不行啊陛下这女的一看就是妖孽啊,不仅不能立后,还应该立马烧死,免得遗祸千年啊!
另一堆皇亲国戚站出来说放你大爷的屁!自己长得丑反过来怪别人生的太漂亮,她的容貌品行才华心性哪一点配不上后位?你找得出另一个能同时拥有这么多优点的十六边形女战士我就跟你姓!
最后四岁的摄政王耿媞坐在王座上,掐着奶声奶气的嗓音郑重宣布,司姝做的兔子饼干特别美味,深得帝心,从庶人擢升为后,不准有异,谁敢反对就砍掉谁的脑袋!
封后大典上,司姝身边铺天盖地的兔子跳来跳去,她揭开皇帝的红盖头(?)发现下面是只巨型安哥拉垂耳兔,嘴上叼着一只碧莹莹的镯子……
这个梦的荒诞无稽程度在司姝做过的所有梦里名列前茅。
她满心无语地醒来,感觉左手腕老有个东西咯着她,触感和昨晚卢昱山的手指似的,但是又比那要硬。
抬起手看,手腕上也有一个碧莹莹的镯子。
司姝:“……”
一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左手握拳,指甲掐掐掌心。
嗯,疼的,醒了,不是梦。
所以这玩意儿哪儿来的?卢昱山送的?他什么时候给她戴上的,怎么戴上的?
卢昱山也为这个事情惊讶,圈口这个东西因人而异,未必就合适。他不过拿出来比了比,试了试,觉得大约是有点小,套不进去,结果她的手骨关节比想象中软得多,往手背抹了点润肤乳,往中间捏一捏挤一挤,就戴上了。
这东西命中注定属于她。
这个发现让卢昱山心情舒畅。
颜色也很漂亮,衬得手腕肤色莹白如雪……喔,也不完全是白,他在那儿留了个细微牙印。
她的一切都让他爱不释手,嘴唇贴在印子上,亲得司姝一个劲儿往被子里缩,含糊不清地嘟哝“不来了不来了,困死了要睡觉”,于是忍不住追过去亲她睡得暖呼呼的脸,黏糊了好一会儿。
躺在床上的司姝缓缓转着玉镯打量。
耿海峰送的那一只,当时打定了主意不收,根本没拿出来细看过,她只感觉颜色类似,实在不确定是不是同一只。
也不好意思把退回去的东西再让人家拿出来做个对比,万一真不是呢,岂不是尴尬又得罪人?
算了,就当是卢昱山送的礼物吧。
被这欲壑难填的大恶人吃得干干净净,收点礼物怎么了?
有任何问题吗?
一点问题没有。
回笼觉没有睡很久,司姝伸了个懒腰,打算下午再补觉,先起床洗漱,对着镜子检查一下,发现除了胳膊和肩膀有轻微红印,其他会露出来的地方没有明显痕迹,穿上衣服一遮,下楼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