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翻看文件,另一只手摸着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不知道是这张贵得夸张的床垫物有所值,躺上来就会自动犯困,还是睡眠会传染,或是有了充足的安全感,精神松懈下来,导致反弹性疲惫,他没看两页就觉得眼皮沉重,干脆合上电脑,钻进被子里,搂着她一起睡。
司姝被热醒了。
她伸手去推火炉,掌心直接贴到了肉,疑惑地睁眼一看,不知何时和司宴脱了那件中式褂子,胸肌直接杵在自己面前,猛一下子让人有点晕肉。
和司宴闭着眼睛伸手一勾,把她重新抓回怀里,这一用力,腹肌啥的也绷出了轮廓。
偶尔失眠时,司姝会抱一只软绵绵的大熊,突然换成硬邦邦的活人,有点不适应。
她挣扎两下,想挪到凉快点的地方换个姿势把身体睡均匀,结果蹭得和司宴低低的嘶了一声,眼前一黑,被他翻身压上来。
她撑着他的腰腹不让他压实了,还有心情说笑,“保持的不错,那么忙也不忘健身。”
被他按住手背,摸在最深的那几道疤上。
气氛变得有点危险了,司姝不自在地挪开目光,想说点什么,刚一张嘴,就被他吻住了。
情感很汹涌。
欲望是炸开的烟花,散落满床的绚烂。
重逢后她再也没有叫过的称呼在最承受不住的顶点从齿间细碎地泄露出来,带着软软的央求撒娇和魅惑,让人头脑轰鸣,恨不得溺死在这朵花里。
他把欲与爱编织成厚重的毯子,把两人裹在里面,每次司姝刚努力探出一点指尖,一缕发丝,就会被他强势地捉回去,继续沉沦。
下午,高学毅从市里给和司宴送衣服过来,放下七袋八袋,只看到九分丝绸路配衬衣的老板。
虽然穿的不伦不类,但老板浑身清爽,还有种大型肉食动物吃饱后的餍足慵懒。
不愧是大小姐,这么快就把老板身上那种紧绷到极限的疯感洗干净,恢复成正常状态了!
感天动地,可歌可泣!
“小姐呢?”他找了一圈不见人影,忍不住问。
阿姝刚被他洗干净抱回床上接着睡了。
和司宴横他一眼,收下衣服,把还没在店里站足一分钟的下属撵走了。
高学毅:“”
他很担心啊,老板让他通知历时两年多、优中选优、专门为大小姐建立的医疗团队做好待命准备,可看老板的样子分明短时间内不会离开这里,而且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过于放心了,这样不好。
毕竟老板现在是高端的大老板,而不是之前那种小老板了。和他同级别的老板出行,恨不得安排保镖把自己天罗地网包起来保护,他却自己一个人开了车横冲直撞的来这种山旮旯小城。
门口那辆可怜的宾利高学毅看到了,满身刮蹭,还被撞凹了几处,可见他来时开的有多着急。
来了又赖着不走,满心满眼只有大小姐。
高学毅身为下属,不得不多多考虑些这节骨眼上老板无心考虑的事。
在和司宴用她的电脑第三次开线上会议,混在路人里的保镖快要把前后三条街都占领时,司姝终于主动开口问:
“你安排的人在哪里?”
征用她的书桌的和司宴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和他迅速打成一片恨不得结拜为兄弟的大圆横在他的肩膀上,像一条超大的橘色围脖,让人一边担心他会不会因此得肩周炎,一边感慨他真像一只被她豢养在巢穴里的大型动物。
没头没尾的一句,他没反应过来指的什么,“安排的什么人?”
“医院啊,不是要给我检查身体么?一直拖着不讲,是不敢,还是对他们的技术没信心,觉得治不好我?”
和司宴呆了呆,然后直接站了起来,“阿姝,你”
他眼睛发亮,很激动,“你同意和我一起了吗?”
他没用回家,离开之类的词,因为他知道这里才是她的家。
“啊。”司姝在沙发上盘着腿,托着腮,“换个地方住住,换换口味。和家大宅和你名下那么多房子空着挺浪费的,不是吗?”
和司宴已经扑过来了,把她压在沙发上,不停亲她,“好,我们去住,你想住哪里都可以,看上哪里我就去买。”
被他突然站起的动作吓得从他肩上蹦下来的大圆强势窜进司姝怀里,对他亮爪子,烟嗓嗷嚎控诉他刚才要美人不要兄弟的恶劣行径。
司姝一边被他捧着脸亲,一边安抚受惊的猫。
“要带上大圆。”
“当然。”
“我用惯的东西也要带上。”
“好。”
“阳台上的多肉可贵了,也要带着。”
“可以”
“琴是限量款,也拿着。”
“行。”
“哦对了,还有咖啡机,磨合好久才调出来的最佳参数,好费劲的。”
“”
看着已经装了一卡车运走,第二辆卡车进场的和司宴陷入沉思:
三室两厅怎么能收拾出这么多东西来的?
他肩上顶着大圆猫围脖,左手端着一盆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据说价值好几万的多肉,右手拎着被她嫌颜色单调沉闷、在每个框框里画上生动小人的自称全球仅此一个也确实仅此一个的黑房子包,站在院子里,看她跑进跑出地指挥工人搬东西。
她很心疼那些工艺品,得亲自盯着才放心。
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的,却让人无比心安。
“喂,胖子。”
和司宴叫肩上的家伙。
大圆嗓子里呼噜一声充当回应。
“家里有只你的兄弟,你去了可不许欺负人家。”
大圆喵喵喵了好几声。
我把我捡的人类交给你供养,你要好好打猎,不许欺负她。
和司宴用手背碰碰它的爪子,双方握手为证,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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