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单内容全部做好,司姝打电话联系订花的人开车过来把花拖走了。
店里常年只有她一个人,除了单份花束,这种批量的她基本不负责配送。
来人交接时,司姝不想再闹出不必要的动静和麻烦,把和司宴赶到楼上去了。
池信知道了无所谓,他有分寸,不会出去随便乱讲。罗宝华带她女儿出去旅游去了,得两三天后才回来。
但要是被其他人认出来,过不了多久她这里就会被人包围,看热闹的聊八卦的长见识的甚至还可能开直播把新闻媒体狗仔全部引来她的店别想开了。
和司宴在楼梯口脱了鞋,赤脚蹲在鞋柜里找了找,确认没有自己可以穿的男式鞋码。
刚刚粗浅逛一圈时阿姝没有给他找拖鞋,可见不是不给,而是真没有。
二楼很干净,楼梯口紧挨的是书房兼客厅,电视墙改成了满墙书柜,一张厚实蓬松的羊羔毛毯铺了半个房间,懒人沙发摆在窗下,上面放着看到一半、夹了书签的书,旁边是一株巨大的绿植和圆弧形落地灯,吃饱了的大橘猫在玻璃门外的阳台上晒着太阳舔爪子。
琴房和画室布置得也不单调,哪怕是健身房都摆着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小玩意儿,其中有一些很可能是她空闲时自己做的。
卧室朝着后街,有个很小的阳台,种着爬藤,长得郁郁葱葱。室内精致温馨,在这里休憩和做梦,刚刚好。
和司宴陪她待过很多地方。
最开始是h市他买的丑房子,后来变成b市和家大宅,最后到y国她住的豪宅,每一个都住的不久,环境风格各不相同,代表着不同时期她在不同心境和任务作用下的偏好。
现在她没有任务了,终于可以回归本质,这个小小的地方,装着她最真实的喜怒哀乐,是她最原本的样子。
和司宴把每个角落都仔细看过,想了解她更多一点,离她更近一点,爱她更深一点。
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仰头靠着床沿。带着阳光温度的风轻柔地拂进来,缓缓撩动纱幔,温柔的像一场梦。
楼下传来阿姝和客人交谈的声音,正在帮对方把花弄上车。
她不让他帮忙,把他赶上来,让他待在每个角落都遍布她的痕迹的空间里。
不出差的时候,在家的和司宴经常会去她曾经住的房间,里面原封未动,和她离开那天一样,好像保持这个状态她就能随时回来似的。
但那是假的,是心理安慰,是虚幻的梦。
眼前才是真的。
在这个瞬间,和司宴突然生出一种确信,她不会再离开,不会抛下他不管,他不用再患得患失,一颗悬浮在半空的心终于可以落到实处。
司姝忙完,没听到楼上有动静,心想这不是和司宴的风格,上去找了一圈,发现他睡着了。
床上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大概是怕穿着外衣直接躺上去会被她打死,没敢睡床。他的长腿蜷着,脑袋歪靠着床沿,一条胳膊搭在床尾,手里捏着一个她手缝的小玩偶。
窗没关,虽然这里冬天也不太冷,放任他这么睡还是有可能感冒。
司姝拿了条毯子,轻手轻脚盖在他身上,这期间竟然没把他吵醒,这让她怀疑他在装睡,蹲在他面前看了一会儿。
真的睡得很沉,让他保持了多年的敏锐失灵,卸下所有飘零无依,结束风餐露宿,空落的心脏被稳稳托住。
倦鸟归巢。
她的归宿可以在天涯海角,他的归宿却只在她这里。
可怜兮兮的。
司姝在决定去找他的时候,已经想到这样的结果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反感被他缠着,倒不是看他可怜,而是因为他懂事。
这个男人在和她走来的这一路上,一直都很懂事。
司姝拨了拨挡住他额头的碎发,起身出去,合上卧室门让他继续睡,下楼准备做饭,忙活一上午,给自己忙饿了。
在她一通忙碌弄好菜装好盘,打算上楼看看人是不是还在睡,如果没醒就自己开动时,肩上突然一沉,一具睡得暖烘烘的身体像披风一样裹上来,压在她身后。
司姝头也不回,“睡好了?”
“嗯”
“那吃饭吧。”
“梦到你了”
“梦里我又偷偷跑了?”
“不是,梦到一百一十岁的你嘲笑一百一十七岁的我叹气很多。”
“都老成腌菜梆子了,也不怕把假牙叹掉。赶紧吃饭,菜冷掉不好吃了揍你!”
和司宴埋头在她背上使劲蹭了蹭,蹭得她抬脚来踢他,才松开她,帮忙端菜盛饭。
其实他梦到了很多很多。
梦到他向她求婚被她拒绝,但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事,相扶相持,直到两人都老去,疗养的病床都并排挨着。
醒来时眼角一片湿润。
他循着饭菜的香气找到一楼来,听到她叫他吃饭的声音,觉得人生在此刻得到了圆满。
“圆满你个头!”司姝给了他一汤勺,“吃完了乖乖负责洗碗。下次敢在我忙的时候呼呼睡大觉,一枕头闷死你!”
和司宴往她碗里夹尖椒牛肉,笑着保证,“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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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规定应该有宝宝刷到了,我不想去橘子喝茶谈话交罚款,也不想宝宝们去,所以老地方是发不了了,正在研究凹3,如果能研究清楚就会写,研究不清楚,那就看删减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