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质问声,哀求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大厅瀰漫著悲痛和绝望。
冥弃看著这些家属,心里沉甸甸的,她见过很多死亡,见过也亲自主持过很多葬礼,但每次面对家属的眼泪,还是会觉得难受。
“大家安静一下。”她提高声音,“我是丧葬小冥,冥老板,是来帮助的,我向你们保证,一定会查清楚三位同志的死因,一定给他们一个公道。”
家属们渐渐安静下来,但眼神里的期盼和痛苦丝毫未减。
那个跪著的老太太被扶起来,她紧紧抓著冥弃,冥弃冲她点点头,看著她和她身后其他的家属:“大家给我一点时间。”
她扭头看向小谢::“先带我去停尸房。”
“这边请。”
小谢带著冥弃一行人穿过大厅,走向后面的停尸房,家属们想跟上去,但被工作人员们拦了下来。
“请大家在外面等,给冥老板一些空间。”
眾人眼巴巴地看著冥弃消失在眼前,一个个靠著墙蹲下,等冥弃出来。
停尸房在地下室,阴冷,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福马林的味道。
小谢打开灯,惨白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三具尸体並排躺在房间中央,身上盖著白布。
他说:“就是这里,三位同志的遗体都在,法医已经做过三次检查,市局、省厅的技术队都来过,但就像资料里说的,没找到一点他杀的实质证据。”
冥弃走到一具尸体前,伸手掀开白布,是张雷的尸体。
38岁的张雷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健壮,即使已经死亡,依然能看出生前是个硬汉。
可是他的脸和身子已经被烧得面无全非,焦黑扭曲,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冥弃伸出手,准备按在他的额头上。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死亡感知能力升级完成,当前功能:可感知死者死前一分钟完整画面及关键信息,是否立即使用?】
冥弃心中一颤,死亡感知的能力竟然也能升级?
升级了也好,来的正是时候。
“使用。”她在心中默念,手掌贴上张雷冰冷的额头。
陌生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时间,七天前,晚上十点半左右,地点,台州市西郊盘山公路。
张雷开著一辆黑色私家车,在山路上匀速行驶,他表情严肃,眉头紧锁,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忽然,张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他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加速。
但就在这时,前方拐弯处,一辆重型卡车突然从对面车道衝过来,横在路中央。
张雷急打方向盘,想从卡车旁挤过去,但卡车太宽,根本过不去,他只能紧急剎车。
剎车失灵了!
踏板一踩到底,毫无反应!
车子像疯了一样,直直衝向卡车。
就在最后几秒,张雷做了三个动作: 第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袋包裹,像是u盘一样的东西,按下车窗,用尽全力扔出窗外,东西在口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路边的深沟。
第二,他迅速解开安全带,身体往副驾驶座一侧倾斜。
第三,在撞上卡车的瞬间,他用左手扶住头,右手摸向腰间,哪里本来该有枪,但此刻空空如也。
“轰!”
车辆没有撞上卡车,反倒是撞上一旁的护栏,翻滚下了悬崖,火焰瞬间燃起。
画面结束,冥弃收回手,死亡感知升级后,她对死者的痛苦感知没有之前那么强烈,她冷著脸:“不是意外。”
她沉声道:“除了剎车被人动过手脚,半路突然故障拦路的卡车,也是故意为之,具体情况为何,还得找到张雷拼死护下的东西,才能知道。”
小谢脸色一变:“张雷有东西留下?”
“嗯,他死前扔出了一个u盘,就在坠崖现场路边的深沟里。”
“冥同志知道u盘里有什么吗?”小谢眼前一亮。
“不知道,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说到这里,冥弃顿了顿:“另外,张雷当天开的不是进货车,是私家车,而且他腰间本该有配枪,当时却没有,这说明他可能是在执行秘密任务,或者,他已经被停职了。”
小谢惊呼:“停职?为什么?不可能啊。”
“不知道。”冥弃走向第二具尸体,“不用想,肯定和白天使案子有关。”
小谢点点头,走到一旁打电话,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內把张雷丟掉的u盘找到,才能確定张雷为何而死。
许静安,29岁,长相清秀,皮肤很白,此时安静地躺在停尸床上,如果不是皮肤太过灰白,嘴唇青紫,真的会让人以为他只是睡著了。
冥弃再次发动死亡感知。
时间,六天前,晚上十点左右,地点,老城区某出租屋。
为了方便工作,他租了一间小房子,用来做各种不合適在家做的工作。
许静安坐在电脑前,正在整理一份电子档案,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照片,標题是《白天使夜总会涉黑网络及资金流向分析报告(第三版)》。
他工作得很专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框:【检测到可疑网络攻击,已启动防火墙】。
许静安脸色一变,立刻拔掉网线,关闭电脑,但已经晚了。
房间里所有的灯同时熄灭,窗外其他楼房还亮著灯,只有他的这间屋子,彻底断电。
许静安立刻起身,摸向腰间(同样没有枪),警惕地环顾四周,他慢慢挪到门边,想开门出去查看。
手刚碰到门把手,
“滋啦!”
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许静安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瞪大,想叫却叫不出声,他挣扎著想甩开门把手,但手就像被焊住了一样,根本甩不开。
电流持续了三秒钟,然后停止。
许静安软软到底,瞳孔涣散,心跳停止。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戴著头套、手套、鞋套的人影闪身进来,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