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 第40章 天生孤拐,性子凉薄(6大章,求追读!求月票!)

第40章 天生孤拐,性子凉薄(6大章,求追读!求月票!)(1 / 1)

但大管事似乎极有耐心,咔嚓咔嚓地咬著阴髓木。

半晌,严崢抬起手,探入怀中。

他取出一个东西,放在柜檯上。

那是一贯香火钱。

黄澄澄的铜钱串得整齐,用细麻绳捆著。

大管事眉头微皱。

两名女子也怔了怔,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严崢將那一贯钱往前推了推,开口,声音平静:

“小子想换两根『安魂香』。”

话音落下。

铺內一片死寂。

大管事咬著阴髓木的嘴巴,顿住了。

他缓缓抬眼,看向严崢,眼神里先是错愕,隨即渐渐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依旧温和,但铺內气氛却隨之绷紧。

两名女子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严崢面色如常,重复道:“小子想换两根安魂香。一贯钱,应该够。”

大管事盯著他,看了足足三息。

忽然,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铺子里迴荡,震得货架上的瓶罐微微颤动,长明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两名女子面露惊色,她们已许久未见乾爹这般大笑。

大管事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抬手抹了抹眼角。

良久,笑声渐歇。

大管事重新靠回椅背,脸上仍残留著笑意,上下打量著严崢。

“好好小子。”他缓缓道,语气带上几分嘆服,“我总算明白,马老鬼为何肯为你做到这一步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像他。不,你比当年的马明远,更像他爹。”

严崢静静站著,没有说话。

大管事伸手,从柜檯下取出一个巴掌长的木匣,打开。

里面整齐码放著十根暗紫色的线香。

香气沉鬱寧神,与铺內原本的香料气味截然不同。

正是安魂香。

市价一根五百文,有安神定魄,辅助修行之效。

远比力役们用的那种十文一根的劣质定魂香珍贵得多。

大管事取出两根安魂香,用油纸仔细包好,推到严崢面前。

又伸手,將那贯香火钱拨回严崢手边。

“香,拿去。”他道,“钱,收回去。”

严崢抬眼。

大管事看著他,眼神复杂:

“这香,算我送你的。不是赏赐,不是施捨,是长辈给晚辈的一份见面礼。”

严崢躬身,双手接过那包安魂香:“谢大管事。”

话音方落,他还是留下了那贯钱。

大管事扫了一眼那贯钱。

他没说什么只是將那截阴髓木,凑到嘴边,用力咬了一大口,不断嚼著。

这时,那两名女子上前一步。

鹅黄裙的女子从袖中取出一枚木牌,递给严崢,声音轻柔:

“严兄弟,我叫章玉容,掌著码头货栈的帐目。”

“日后若在支取月例,兑换资粮上有不明之处,可凭此牌来寻我。”

水绿衫子的女子亦取出一枚相似的木牌,温声道:

“我叫章玉婉,管著泊位调度。”

“巡江手日常巡查区域若有变动,或需协调泊位事务,可持此牌来调度房寻我。”

这两枚木牌,看似寻常,实则是两份不大不小的人情。

严崢垂眸,再次道谢。

大管事啃著阴髓木,含糊道:“回吧,莫负了马老鬼那截阴髓木,也莫负了你自己这份心气。”

严崢躬身行礼,转身走出铺门。

天光大亮。

市集的喧囂扑面而来。

他站在铺子前,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他眯眼適应了片刻光线。

方才铺內晦暗沉凝,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此刻回到这烟火人间,竟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深吸一口气,阴瞳扫了扫,確定无恙后。

这才將那包安魂香,连同两枚木牌,一併收进怀中贴身的內袋。

手指触到內袋,那半贯黄澄澄的铜钱时,略顿了顿。

转身,抬手。

他將那半贯钱,掛在了香火铺门边一枚铁钉上。

铜钱串子晃了晃,碰撞出几声闷响。

做完这个动作,他再不停留,转身匯入巷口往来的人流,身影很快被嘈杂吞没。

铺內。

长明灯的光晕微微摇曳。

柜檯后,大管事章承禹握著阴木髓的手,停在了嘴边。

他眼角余光瞥著半截晃荡的铜钱影子,脸上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最终凝成一片沉静。

他缓缓將阴木髓从嘴边拿开,放在柜檯上。

“呵。”

一声轻笑,从他鼻腔里哼出,听不出是恼是嘆。

“这小子”他慢悠悠开口,“比当年的马明远,还要难缠几分。”

侍立两侧的章玉容与章玉婉,此时微微抬眼,交换了一个隱晦的眼神。

章玉容心思更细些,她瞧见乾爹握著阴木髓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爹,他这是半点人情也不愿欠?”

“何止是不愿欠。”章承禹收回目光,落在桌上那剩下的一贯钱上,又抬眼看了看门的方向。

“他是把帐,算得清清楚楚。”

“我这铺子里的安魂香,值一贯,他拿一贯来换。”

“你们姐妹俩给的木牌,值半贯人情,他就掛半贯钱在门上。”

他顿了顿:“一点便宜不肯占,一点把柄不肯留。油盐不进,滑不留手。”

章玉婉蹙起细眉,接口道:“可他明明欠著马爷天大的人情。没有马爷那截阴木髓,他哪来的今日?”

“这正是最有趣的地方。”

章承禹在阴木髓断口处摩挲,“他欠马根生的,认。欠得心甘情愿,欠得铭记肺腑。”

“可对旁人哪怕是半点顺手的人情,他也不肯背。”

“这种人,”他语气复杂,“要么是天生孤拐,性子凉薄到了极致。要么”

他停住,没往下说。

章玉容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道:“爹,您方才提到马明远那位马爷的儿子,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儿们只听帮里老人隱约提过,说是个极厉害的人物,却”

却早早折了。这话她没说完。

章承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飘忽不定,像是在回溯往事。

“马根生的儿子,马明远。”他缓缓开口,“天生便是修行的道材。”

“筋骨硬朗,气血天生就比常人浑厚三分。性子嘛,隨他爹,倔,认死理,但重情义,有担当。码头上的力役,都服他。”

“十六岁正式跟著马老鬼上船跑活,风里来浪里去,没喊过一声苦。”

“十七岁那年,自己摸爬滚打,竟无声无息踏入了锻体四重『血境』。”

“旁人破这关,少说也要三年五载,根基不稳的甚至要七八年。他,只用了半个月。”

半月破境!

章玉容和章玉婉纵然早知这位马明远不凡,此刻亲耳听闻,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不是简单的天赋异稟,简直有些骇人听闻了。

“十七岁那年,”章承禹继续道,“他已將锻体境打磨得圆融如意,血髓如汞,筋骨如刚。那时,他便开始隱隱触摸到下一道大关的气息了。”

“通幽”章玉容喃喃道。

“不错,通幽。”章承禹点头,“多少人卡在这道关前十年,二十年,蹉跎一生,终不得其门而入。”

“他却只花了一年多功夫,便已隱约摸到了边,感应到了『幽引』的存在。”

他顿了顿,看向两个义女,眼神深邃:“你们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两女屏息凝神。

“这意味著,他走的『道』,很纯粹,也很窄。

章承禹一字一句道,“窄到一条道上,容不下太多人並肩而行。”

铺內气氛隨之一紧。

“修行路上,功法可以同参,资源可以爭夺,甚至某些机缘,也能凭藉手段分享一二。”

章承禹的声音平淡,却带起寒意,“唯独每个人要走的『道』,不行。”

“那是性命根本,是神魂所系,是將来叩问更高境界的基石。”

“一条道上,若同时有太多人走,气运会分薄,造化会分散,彼此道蕴干扰。

最终谁都难窥圆满,谁都走不远。”

他摩挲著手中的阴木髓:“想要圆满,想要走下去,要么让这条道上的其他人,心甘情愿地低头,散去自身道蕴,从此绝了前路,为你让道。

要么”

他没说完。

但肃杀之意,已瀰漫开来。

要么,杀!

杀到这条道上,只剩下自己。

或者只剩下认同自己,甘为附庸的人。

这就是道爭! 无关私怨,只为前路。

残酷直接,不容丝毫退让。

“马明远那孩子,性子太直,骨头太硬。”

章承禹摇摇头,“他摸到通幽门槛的消息,不知怎么,就漏了出去。再之后”

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他出船,再没回来。尸骨无存。”

“马老鬼一夜白头,从此心灰意冷,再不过问帮中任何事务,只守著孙子,在这码头边的破棚子里,等著咽气。”

“我曾劝过他。道爭之事,非人力可强求,乃是命数,不如放下。他不听。”

章承禹眼神掠过一丝复杂,“直到今日,他为了这严崢,竟然肯低头,还肯拿出这截视若性命的阴木髓。”

“我起初不解。如今看了这人的做派,倒是隱约明白了几分。”

他缓缓道,“这人身上,有和马明远相似的东西。不是相貌,不是脾性,是骨子里那股不肯低头的劲。”

“是那种明明身在泥淖,眼里却还有光,心中还憋著一口气的倔强。”

章玉婉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忍不住轻声道:“爹,那这严崢会不会也走上马明远那条道?”

“他如今得了擢升,又似乎得了马爷真传,万一將来对咱们不利?”

章玉容也点头,秀眉微蹙:“是啊,爹。马爷对您终究是有怨气的。”

“这严崢若被他栽培起来,难保不会成为祸患。要不要女儿们派两个得力的人,盯著他们爷俩?”

章承禹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必。”他语气恢復了沉稳,甚至带上一丝篤定,

“盯著一个心死如灰,只剩半年阳寿的老头子,和一个刚刚起步,根基浅薄的小子?没那个必要,也容易落人口实。”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抿了一口,继续道:“一来,马根生今日既然肯拿著阴木髓来寻我,便是朝我低了头。他认了这笔交易。”

“我批了严崢的甲等特擢,给了他掌旗候补的前程,这是明面上的承诺。”

“暗地里,我也允了他,將他那破棚子换成码头司所后面那个清净小院。

再请內城『回春堂』的坐堂丹师,去给他那病癆孙子瞧瞧。这些,都是交换。”

“他得了实惠,严崢得了前程。这笔帐,目前是平的。”

章承禹放下茶盏,“二来,你们莫要小瞧了马根生。”

“他虽颓废多年,但早年也是帮里叫得上號的人物,做过各分舵香主、甚至总坛一些高层的接待者,手里是攒下几分香火情的。”

“他那几个还活著的老伙计,如今虽说未必位高权重,但在这码头市井,三教九流里,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把將死之人逼急了,没有好处。”他淡淡道,“我章承禹能坐到这位子,靠的不是赶尽杀绝,而是该容人时能容人,该大气时得大气。这份肚量,还是要有的。”

两女听了,稍稍安心,但章玉容还是忍不住追问:“那就真放任不管?这严崢今日表现,確非池中之物。万一他真起来了”

章承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码头,这世道,光有那股不肯低头的劲,是起不来的!”

“道爭之路,尸骨铺就。他若真想走上去,就得先看清,脚下踩的是谁的骨头,前面挡著的,又是谁的道。”

他重新拿起那截阴木髓,凑到嘴边,用力咬下一块,细细咀嚼,吞咽。

隨著喉结滑动,他鬢角那最后几缕霜白,似乎又淡去了一丝,脸上的红润之气更盛。

“至於这严崢”他咽下木髓,缓缓道,“我还不信,他还能比当年的马明远更妖孽不成?”

“一个毫无根基的力役,靠著马老鬼的遗泽和我给的台阶,才勉强爬上来。”

“修行之路,越往后越难,资源,功法,指点,护道,缺一不可。他有什么?”

“马老鬼还能活半年,能教他多少?能给他多少?”

章承禹摇了摇头,语气中是居高临下的淡然,“不足为惧。”

他顿了顿,眼神隨之转冷,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当然,若他真不识抬举,或者运气太好,好到让我觉得碍眼了。”

“大不了,再復刻一次马明远的事情。”

“这忘川江,水深得很。淹死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才,不算什么新鲜事。”

话音落下,铺內落针可闻。

章玉容和章玉婉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她们知道,乾爹这话,绝非虚言恫嚇。

当年马明远的事,她们虽不知细节,但帮中老人讳莫如深的態度,已说明一切。

“好了。”章承禹摆摆手,“这些事,心里有数就行。玉容,码头三號栈桥那批从南边来的『香料』,帐目再核对一遍,不要出紕漏。”

“玉婉,傍晚『锦字旗』的货船要靠泊,泊位提前清出来,閒杂人等不准靠近。”

“是,爹。”两女齐声应道,恭敬行礼,转入铺子后面的小门,处理事务去了。

铺子里,又只剩下章承禹一人。

他独自坐在高背椅中,慢慢啃食著阴木髓,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咔嚓咔嚓的声响,在香火铺內迴荡开来。

另一边。

严崢自香火铺子那条窄巷转出来,寻了个僻静地方,换了下被汗浸湿的衣服。

隨后,径直往乙字泊位走。

此刻,他身上那套深青巡江手劲装,料子厚实挺括。

胸口兽头暗纹隱隱浮动,腰间皮束带勒出紧窄的线条。

脚下黑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稳的橐橐声。

这身行头,加上那张过分年轻的脸,走在路上,便有些扎眼。

沿途碰见几个赶早去上工的力役,灰扑扑的短打,佝僂著背,手里提著破旧工具。

他们远远瞧见严崢过来,先是一愣,待看清那身衣服和那张脸,脸上便露出复杂神情。

没人敢像往常那样隨意招呼,甚至不敢多看。

他们纷纷低下头,侧身避让到路边,等严崢走过,这才抬起眼,瞅著背影,低声交头接耳。

“那是严崢?”

“错不了!那身衣服巡江手!”

“我的老天爷,真给他攀上高枝儿了!甲等特擢,我亲耳听引魂渡那边的人说的!”

“嘖嘖,人比人气死人吶。前几日还是跟咱们一样泡在水里的泥腿子,转眼就”

“噤声!不想活了?没见人家那腰牌?掌旗候补!往后说不定就是咱们顶头的上官!”

议论声细碎,钻进严崢耳中。

他步子未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眸光掠过那些面孔,心头並无多少波澜。

这码头上的人情冷暖,他落水那一遭醒来时,便已尝透了。

如今不过是换了身皮,昔日视他如无物的面孔,便换了顏色。

正走著,前方岔路口,一个敦实的身影急匆匆拐出来,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哎哟!”那人嚇了一跳,忙不迭后退,抬头正要说话,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崢崢哥?”

牛石头瞪著一双铜铃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將严崢打量了好几遍。

特別是在那身劲装上盯了又盯,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下好大一口唾沫。

“崢哥!你你真当上巡江手了?!”

牛石头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窜上前,想拉严崢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又顿住。

像是怕弄脏了新衣服,只在空中虚划拉了两下,脸上涨得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崢哥你不是一般人!”

“孙管事带你去的时候我就猜著了”

严崢看著他这副模样,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刚领了腰牌和衣服。你这是活干完了?”

“完了完了!”牛石头连连点头,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

“九哥给派的活,清甲字区边角那点淤泥,量不多,地方也背阴,往常都是丟给最有门路的去干。”

“今儿九哥就叫我,还特意叮嘱不用急,仔细著干就成。我手脚麻利,不到一个时辰就弄利索了!”

他说著,又忍不住去瞅严崢的衣服,嘿嘿傻笑:“崢哥,你这身真精神!比王扒皮那会儿穿的皂衣威风多了!”

严崢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只道:“活干完就好。走,先去把今日的劳役核销了。”

“哎!”牛石头响亮地应了一声,拎著麻袋,亦步亦趋跟在严崢身侧,胸膛挺得老高,与有荣焉。

两人一前一后往泊位棚屋那边走。

路上遇到的力役渐渐多了起来。

可无论是谁,目光触及严崢这身打扮,俱是一怔。

隨即便是各式各样的神情变幻。

惊讶是普遍的。

毕竟严崢擢升的消息虽已传开,但亲眼见到他穿上这身衣服,衝击力依旧不小。

羡慕是藏不住的。

那身挺括的劲装,那枚隱约可见的腰牌,代表著截然不同的活法。

这都是在水里泥里打滚的力役们,做梦都不敢细想的东西。

嫉妒也难免。

同样是力役出身,凭什么他就一步登天?

有人心里泛酸,眼神便有些躲闪,或乾脆別过头去,只当没看见。

更有那心思活络的,已经堆起笑脸,试图凑上前搭话。

“严严爷!恭喜高升啊!”一个面生的力役搓著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严崢只微微頷首,脚步未停。

“严哥!以后可得多照应咱们这些老兄弟啊!”

又一个相熟的力役大著胆子喊了一句。

严崢目光扫过去,认出是往日同在水鬼房住过几日的,便点了点头:“嗯。”

就这么一点头,已让那人受宠若惊,脸上笑开了花。

牛石头跟在后面,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比自己得了擢升还要畅快。

他昂首挺胸,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配走在崢哥身边些。

也有那声音,低低从人群角落里飘出来。

“神气什么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高枝儿”

“就是,谁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没看见李三赵夯今天什么下场?”

这话让那几个嘀咕的力役脸色一白,赶紧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严崢恍若未闻,只带著牛石头,径直走到派活棚屋前。

棚屋下,李九正低头核对著今日的派活记录,眉头微锁。

他暂代头目,虽是孙管事亲口指派,但毕竟仓促,又惦记著严崢那边,心里七上八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严崢的瞬间,李九握著笔的手顿了顿。

那身深青劲装,像一道界线,將眼前这个挺拔沉静的年轻人,

与前几日,还同他一起蹲在棚屋角落,啃阴粮饼的少年,割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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