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眼框泛红,轻轻摇头,“无碍……”
龚股长微一颔首,对手下吩咐,“带走。”
两名保卫人员不顾贾张氏挣扎,径直将其拖离。
龚股长留在原地向围观群众宣告,“请大家安心,诸位皆是轧钢厂职工,厂里必定保障各位安全。”
“绝不容许任何人欺压你们,日后若遇类似情形,尽管来保卫科寻我!”
众人听闻这番掷地有声的宣言,纷纷鼓起掌来。
“好!”
“说得好!”
龚股长向众人点头致意,随即转身追赶手下。
贾张氏虽被制住,仍不停喊冤。
“你们保卫科怎能胡乱抓人?秦京茹那伤风败俗的货色不抓,偏来欺侮我这孤苦老妇?”
“你们如此维护那小 ,莫非也和她有染?”
“你们就不怕染病?那种人尽可夫的也敢沾染!?”
龚股长听她污言秽语愈发放肆,当即褪下皮鞋,扯下袜子揉作一团塞进贾张氏口中。
贾张氏双目圆睁,万没想到活到这般年岁,竟遭臭袜封口之辱,顿时闷哼不止,至于其所咒骂之言,已无人能辨。
龚股长之所以采取这样的行动,是因为轧钢厂作为厅局级大厂的保卫科,与公安机关同样具备执法权限,拘捕违法人员属于常规职责。
此外,他从内心同情秦京茹这个年轻女孩,目睹她被恶毒的老妇人逼迫至如此境地,实在令人不忍。
假设贾张氏是男性,他的处置方式恐怕就不限于以臭袜子堵嘴这么简单了。
两名下属对领导的举动早已习以为常,毕竟如今言语恶劣的犯人屡见不鲜,他们甚至时常担忧股长的袜子是否够用。
龚股长一行人将贾张氏押送至公安局,向值班民警简要说明了情况。
民警听闻贾张氏上门滋事并动手打人,立即皱起眉头,表示将依法处理此事,并感谢保卫科同志的协助。
交接完毕后,龚股长等人未再多看贾张氏一眼,径直离去。
身处公安局的贾张氏此时彻底安静下来,即使民警取出她口中的袜子,她也如受惊的鹌鹑般不敢再出声。
毕竟这不是她第一次进入公安局,对这里的规矩已有大致了解。
此刻若再吵闹,不仅对自己不利,还可能延长拘留时间。
当晚用餐时分,小当和槐花哭喊着跑到易中海住处,声称奶奶不见了。
易中海已得知贾张氏因在工厂宿舍 被警方拘留的消息,但当时未考虑到两个孩子,以为贾张氏已托人照料她们,没想到竟将孩子独自留在家中。
看着哭泣不止的两个孩子,易中海叹了口气。
小当不过六七岁,槐花也仅三岁左右,大人的过错与孩子何干?
“柱子,去拿两副碗筷来,让两个孩子今晚在这里随便吃些吧。”
易中海吩咐道。
傻柱默默看了一眼伤心哭泣的小当和槐花,起身去取餐具。
若在以往,他必定主动照顾无人看管的小当和槐花。
但自从秦淮茹设计陷害他之后,他对贾家已心灰意冷。
此刻即便易中海开口,他心中仍有些不情愿。
刘小花或许因为怀孕,母性本能让她不忍见两个孩子如此哭泣,随即起身将两人搂入怀中轻声安抚。
李安国和宋如章则安静地吃着饭,对易中海的决定未置一词。
说实话,李安国虽然厌恶贾家,但若真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挨饿,他也难以做到。
这就象后世的许多网友,平时看似言辞激烈,对看不惯的事容易愤慨指责,但每当见到他人遭遇困境,即便自己生活不易,也常会伸出援手。
李安国正是这类人中的一个。
孩子毕竟是孩子,上桌看到丰盛的饭菜后,立刻将查找奶奶的事抛诸脑后,拿着白面馒头狼吞虎咽起来。
自从秦淮茹入狱后,她们别说白面馒头,连玉米窝头都难以吃饱,每日不是稀粥便是白菜汤,已久未见荤腥。
如今桌上不仅有肉菜,连素菜也油润充足,饥饿许久的两个小姑娘顿时放开手脚大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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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吃,别噎着。”
一大妈慈祥地望着两个狼吞虎咽的小姑娘,心中充满怜惜。
从小当和槐花的吃相便能看出她们许久未曾吃过象样的饭菜。
大人的过错,却苦了孩子。
宋如城看着两人的吃相,不禁想起自己初次在此吃饭时的模样,险些笑出声来。
但他受过宋如章的教导,明白此时若笑出来会让两个小妹妹难堪,于是使劲掐了自己几下,忍住笑意。
“听说贾张氏要一周后才能释放,这两个孩子可怎么办啊……”
一大妈满面愁容。
她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对秦淮茹的所作所为极为不齿,尤其是差点牵连李安国;但若自家不管这两个孩子,院里其他人家恐怕也难以照料。
易中海的想法与一大妈不谋而合,且考虑得更深远。
接济两个孩子对他家而言不算负担,但他担心一旦形成惯例,贾张氏可能三天两头找借口进拘留所,将孩子丢给他们照顾。
尽管以目前家境,多两张嘴吃饭绰绰有馀,但易中海总觉得心里别扭。
这毕竟不是自家孩子,其中牵扯诸多麻烦。
“安国,你怎么看?”
易中海将目光投向李安国,希望他能提出妥善的解决方案。
李安国明白易中海所指,放下筷子思索片刻道:“不如召开全院大会,让每家每户都出一点,算是为两姐妹募捐。
反正只是一周时间,两个孩子的口粮不多,大家分摊一点就够了。”
实际上,李安国也担心自家被贾家赖上。
并非他吝啬,不愿多承担两姐妹的饮食,只是替别家抚养孩子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每到用餐时间就准时出现,一吃完擦擦嘴立刻走人,这算什么?他可不会纵容贾张氏这种行为,否则日后必定养成坏习惯。
易中海听完李安国的建议表示赞同,“恩,这个主意挺好。”
两个小孩能吃多少东西?院里住户这么多,每家出一点面粉或米粮,都是不痛不痒的小事,应该不会有人反对。
“柱子,这样吧,待会儿吃完晚饭你去和二大爷、三大爷打个招呼,通知大家晚上八点开全院大会。”
傻柱爽快答应,“行,交给我吧。”
通常当傻柱和李安国都在场时,易中海总会下意识地让傻柱去跑腿,而不是李安国。
因为在易中海看来,读书人不该干这些杂活。
幸好傻柱从不多想,每次易中海叫他办事,他都乐呵呵地应承下来。
晚饭过后,小当和槐花瘫在堂屋动弹不得,谁碰她们就叫肚子疼。
宋如章检查后说,姐妹俩是吃太多撑着了,胃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这让一大妈松了口气。
让两个孩子来家里吃饭本是好事,但如果她们在这儿出什么问题,岂不是给贾张氏 的借口?
她心里暗暗庆幸,幸好家里两个男人考虑周到,没有把照顾孩子的事全揽下来,不然最后忙累的还是她。
闫埠贵送走傻柱后,脸色就不太好。
他在易中海家吃了这么多顿饭,现在易中海提的建议,他也不好反驳。
只是一想到要自家出一份面粉,他就浑身不自在。
这面粉要是给易中海家,他绝无二话,可贾家他从来没沾过什么光,现在反而要倒贴,实在不情愿。
“就当是给一大爷面子吧,不行吗?”
三大妈见老伴闷闷不乐,开口劝道,“待会儿出去你可别板着脸,不能不给一大爷面子。”
闫埠贵点点头,“这我知道。
我不是不愿意给一大爷面子,只是给贾家送东西,实在高兴不起来。”
“你说平时,我们沾过他们什么光啊……”
闫埠贵嘀咕道,“要不是一大爷开口,我一粒米都不想出。”
抱怨归抱怨,闫埠贵心里清楚,就算一大爷今天要他出五斤棒子面,他也得拿出来。
毕竟这些日子在易中海家吃的饭,早就超过五斤棒子面的价值了,这笔帐他还是算得清的。
很快,傻柱就把各家各户都通知到了。
大家听说要给贾家两个小丫头捐粮,都没什么意见。
毕竟两个孩子一个星期能吃多少?也就是每家抓一把的事。
再说,贾家两个小丫头也确实可怜。
妈妈进去了,哥哥不知去向,现在奶奶也被拘留了。
都是院里邻居,能帮一点是一点。
全院大会召开时,易中海简单说明了情况,大家就自发排队捐粮了。
许大茂倒是大方,直接给了一小袋细面,估计是娄晓娥让他拿来的。
不一会儿,易中海就收到了一袋粮食,够两个小丫头吃好几个星期了。
“好,大家不愧是先进同志。
这袋粮食,我替两个小丫头谢谢各位了。”
一大爷笑着看向面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这袋粮,我就做主放在正院门坎旁边了。”
“以后中午由一大妈做好饭给两个小丫头送去,晚上就由柱子多做一份送过去。”
“今天的募捐情况,我会上报到街道办。
大家啊,都是这次募捐的功臣!”
大伙儿听了纷纷鼓掌,不过也有人小声嘀咕,说一大爷家条件那么好,怎么还让大家捐粮?
但这种话很快就被明白事理的人压下去了。
“别乱说,一大爷这些年为院里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猜他是不想独自承担这事,才发动募捐的。”
“你想想,那可是贾家的孩子。
如果一大爷全包了,贾张氏出来以后听到风声,还不立刻黏上去啊?”
那人听了这话,马上闭嘴了。
毕竟一大爷这些年怎么对待院里的邻居,大家都有目共睹。
谁家有困难,只要找到一大爷,他从来不会拒绝。
你看当初孤苦伶仃的何雨柱兄妹,还有现在的聋老太太,哪个不是一大爷帮衬过来的?
贾张氏被拘留的这一星期,一大妈和傻柱轮流给两个丫头送饭。
除了偶尔吵着要奶奶、要妈妈、要哥哥之外,两个孩子倒没出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