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1 / 1)

秦京茹痛苦地捂住脸。

她的这些反应没有半点假装,只是把自己心里的绝望和无助表现了出来。

在大家面前诉苦,总比等贾张氏闹起来、让自己变成别人饭后笑话要好,这一点秦京茹想得很明白。

她不想一辈子活在贾张氏的威胁下。

之前宋如章提醒了她几句,她索性就把事情闹大。

大家都看到她可怜的一面也无所谓,可怜总比被人讨厌强。

秦京茹看着大家愤愤不平的表情,知道自己今天终于摆脱了贾张氏的束缚,她自由了。

以后她再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贾张氏找上门来;以后的工资也不用交给贾张氏,可以自己随便用了。

想到这里,秦京茹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今天她能站上高架,全靠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儿,现在这股劲儿一散,她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幸好龚股长一直在旁边扶着她,才没让她摔到地上。

大家见秦京茹晕倒了,连忙七手八脚地把她扶到龚股长背上,一群人簇拥着往职工医院去了。

李安国从头到尾端着保温杯看完了这出戏,觉得秦京茹这姑娘不愧是秦淮茹的妹妹,演起戏来也挺象那么回事。

人群散开后,宋如章很容易就看到了站在后面的李安国,笑着走过去,“看得还过瘾吗?你这个幕后策划。”

李安国惊讶地看了宋如章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宋如章哈哈一笑,踮起脚尖用食指点了点李安国的额头,“你还真把秦京茹当文化人了,说得那么含糊。

要不是我在,我估计柱哥早就去找你问个明白了!”

李安国笑着握住宋如章的手指,“那得多谢我媳妇儿在场啊!”

说着,两人又嬉闹了一会儿,才回去工作。

其实李安国早知道秦京茹听不懂那四个字的深意,可能她连意思都不太明白。

他之所以说得那么隐晦,一来是不想再和秦京茹有什么牵扯,二来反正自己媳妇也在后厨,她听到这四个字,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瞧把你得意的。”

李安国看着宋如章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今天厂里发生的这场 ,自然不会传到贾张氏耳朵里。

毕竟闹了这么一出之后,大家对贾张氏的观感已经跌到了谷底。

一个年轻姑娘 到这般田地,谁还乐意搭理贾张氏呢?

众人都认为贾张氏简直是旧社会的残馀,自家儿媳进了牢房,贾张氏虽说辈分高,可也没到不能动弹的程度,厂里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工多的是!

自己不寻个营生养家便罢了,竟还将主意打到儿媳妹妹头上,这隔了不知多少层的关系,她也能厚着脸皮上门讨要工资卡。

若是不给,竟还要毁人家姑娘的清白,自家儿媳是因何入狱的难道忘了吗?这么快就想重施故伎?

此时大伙心里都对秦京茹充满了怜悯,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摊上这么一门糟心的亲戚?

这年景自家吃饱饭都成问题,却要被硬拉着去养活别家的孩子,谁能愿意?

况且这姑娘也算刚强,被贾张氏威逼至此才萌生短见,早前名声被亲姐所累时也是默默咽下血泪,如今又被欺上门来,才不得已走了绝路。

说到底,一切过错,都在贾张氏一人身上。

三天后,贾张氏始终没等来秦京茹送上工资本,终于按捺不住,将两个孙女留在家中,独自出门去找秦京茹。

瞧她那架势,已是预备好要大闹一场。

但此番贾张氏走进筒子楼后,发觉众人看她的眼神都极不友善,不过她并未多想,活到这把年纪,若还在乎旁人眼光,日子还怎么过?

今日恰逢秦京茹休息,贾张氏没费什么功夫便在她宿舍里找到了人。

“工资本呢?”

贾张氏一见秦京茹,便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秦京茹慢悠悠喝了口水,故作不解道,“什么工资本?”

“好你个小蹄子,竟敢耍弄老娘?”

贾张氏双手叉腰,眼一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京茹如今有了底气,朝贾张氏白了一眼,“你爱闹便闹,工资本我绝不会给你!”

“想让我替你养孩子,做梦!”

贾张氏见秦京茹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也豁出去了,心想你现在嚣张,待会儿总有求我的时候。

“你这不知廉耻的破 ,别以为靠出卖身子换来个正经工作,老娘就治不住你?”

贾张氏陡然提高嗓门,将原本就在探头张望的邻里都引了过来。

见门口聚的人越来越多,贾张氏骂得更起劲了,“你身子不干净,你姐姐为了给你找个好归宿,连自己都搭进去了,你就这样报答她?”

“我们家如今锅都揭不开了,上门找你借点钱,你就是这副态度!?”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看看这破 现在的嘴脸!”

贾张氏骂到激动处,唾星四溅。

可众人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非但没有帮她指责秦京茹,反倒一边倒地骂起她来。

“贾老太太,您省省力气吧,有这功夫逼人家小姑娘,不如自己出去找点活计!”

一位穿着蓝色工装的大婶朝贾张氏撇了撇嘴。

“就是,人家姑娘都被你逼成啥样了?又不欠你的,凭什么替你养孙子?”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也接口道。

秦京茹那日在厂里寻短见的事早已传开,虽然后来被龚股长劝了下来,但她站在脚手架上决意求死的模样,许多人都亲眼所见。

尽管厂里后来给了她通报批评的处分,但领导也明确说了,有困难要找组织商量,不能轻易放弃宝贵生命,这分明是要护着秦京茹。

上面的态度大家都看得明白,此刻自然都护着秦京茹。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遇上这等糟心事,若厂领导肯为普通工人做主,往后大家也都安心些!

“贾老太太,您家那点破事就别在这儿闹了,再闹我们可叫保卫科了!”

先前开口的大婶见群情激昂,腰杆也挺直了,直接对贾张氏下了逐客令。

“这儿是轧钢厂的地方,您又不是本厂职工,凭什么在这儿欺负我们的工人同志?”

贾张氏这回真愣住了,她来这儿 ,本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毕竟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四合院,围观的人也不是熟面孔。

可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如此偏袒,一味护短,还有没有公道可言了?

“呸!”

贾张氏朝地上啐了一口,“这儿是轧钢厂的地盘不假,我男人是为厂子牺牲的,我儿子也是为厂子牺牲的,我们家算得上满门忠烈,哪儿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贾张氏瞪着那位大婶,一副要将其生吞活剥的神情,看得大婶心里也有些发毛。

“贾老太太,您家两位都是为厂牺牲的,这我们明白,但您也不能仗着他们是厂里的功臣,就来欺负咱们的工人同志吧?”

戴眼镜的男子好声劝道。

秦京茹始终捂着脸坐在床铺上,众人都以为她在偷偷抹泪,其实她正捂着脸暗自偷笑呢!

这位姨妈最擅长利用舆论逼迫他人让步,她曾目睹自家姐姐因贾张氏的胡闹而屡屡退让,未曾料到自己今日竟能扭转局面。

此番转机全赖宋如章的指点,否则任凭她绞尽脑汁也难以想出如此对策。

正如如章妹子所言,所谓不破不立?应对贾张氏这般蛮横之人,唯有先将自己置之度外。

贾张氏盯着一味躲在屋内的秦京茹,猛地冲上前拽住她的手臂向外拉扯,手指狠狠拧着她腰间的软肉。

“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瞧见这么多人欺侮你姨妈,心里很得意是吧?”

贾张氏磨着后槽牙,“来,你给大伙儿讲讲,你是如何不知羞耻、如何 男人的?”

见周遭无人声援,贾张氏只得从秦京茹处突破,试图挽回些许舆论优势。

“哎哎,有话慢慢说,别动手!”

先前那位大妈急忙上前,试图拉开贾张氏与秦京茹。

但贾张氏身形壮实,这些年家中粮食未曾白费,几下便将那位大妈推倒在地,“我管教自家晚辈,与你何干?”

大妈瘫在地上呼痛,“简直无法无天,打人啦,快叫保卫科来啊!”

众人见冲突升级,立即有灵俐的跑向厂内唤保卫科人员。

此时贾张氏仍不罢休,揪着秦京茹的头发,“今 必须当众说清楚,你一个失了清白的姑娘。”

“我不计较你名声污秽,容你住进我家,往后让你侄儿侄女为你养老,你倒在这儿装模作样?”

秦京茹忍痛辩驳,“我不是不检点的人,我是清白的,不信可以去医院查验!”

此计亦是宋如章所授,告知她若贾张氏再以作风问题相逼,可直接报公安,届时通过医学检查,足以让贾张氏步其儿媳后尘。

但若非迫不得已,秦京茹不愿行此下策,缘由在于贾张氏若亦入狱,小当与槐花便只能投靠她,且她不得不照料——彼此确有亲缘,若置之不理,难免遭人非议其冷漠。

成为职业女性后,秦京茹尤为珍视自身名誉,特别是她通过特殊途径入职,科室同僚虽未明言,她亦能察觉许多人对她的方式颇为不满。

因此她绝不能行差踏错。

此前在厂内闹 之事,科长虽未深究,却也告诫她不可再犯,以免影响工厂声誉,如今回想仍感惴惴。

但若重来一次,她仍会作此选择,若非如此,恐怕终生难以摆脱贾张氏的胁迫。

现今仅是上交工资,下一步是否会为些许彩礼就将她许配给独身老汉?秦京茹简直不敢深想。

龚股长闻讯迅速赶到,命手下两人制住贾张氏,“直接押送公安局,交由公安同志处置。”

龚股长肃然直视贾张氏,“此处是轧钢厂工人休憩之所,容不得你在此放肆。”

贾张氏突遭控制,见龚股长态度严正,顿时慌乱,“我没胡闹!这是我儿媳的妹妹,今日来找她商议家事!”

“还未胡闹!?”

先前被推倒的大妈此刻挺身而出,卷起衣袖向龚股长展示擦伤的骼膊,“她还动手伤了我!”

龚股长察看伤势后眉头紧锁,“请放心,你是我厂职工,此事厂方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大妈闻言满意地放下衣袖,退入人群之中。

“秦京茹同志,你可安好?”

龚股长望着发丝凌乱的秦京茹,温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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