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见自己媳妇与李安国、一大爷在一块,后头还跟着贾家几个孩子,一时摸不着头脑。
娄晓娥见到许大茂,咬着牙把棒梗偷鸡的事说了。
许大茂一听老母鸡已被棒梗三兄妹吃光,当即抬手就要打棒梗,被易中海拦下。
“行了,别动气,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易中海虽不喜欢许大茂,也不能眼睁睁看他动手打孩子。
一旁的李安国反倒有些遗撼,他多希望许大茂能替自己出手,狠狠教训棒梗一顿。
棒梗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我奶奶说你家的鸡都是你骗来的,你凭什么打我?”
许大茂一听更火了,“我骗谁家偷谁家了?把你 叫出来,我非要问问她,哪只眼睛看见我许大茂骗人了?”
易中海不耐地打断他,“好了,鸡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先进去吧。”
许大茂被易中海一说,顿时气短了几分,但转念一想:那鸡确实是老乡硬塞的,自己心虚什么?
等他回过神,易中海已带人走远了。
“嘿,这算怎么回事!”
许大茂嘟囔着跟了进去。
“事情我了解了,你先回去做晚饭,吃完咱们开全院大会,商量怎么处理。”
回到正院,易中海好言将娄晓娥劝回后院。
接着他对棒梗三兄妹说:“你们也回家去,告诉 和你妈,这次我也护不住你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便背着手进了屋。
李安国在院里停好自行车,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屋外——他要等傻柱回来,瞧瞧傻柱饭盒里是不是有鸡。
没过多久,傻柱拎着铝饭盒,哼着小调走进中院。
“柱哥。”
李安国笑着迎上去,“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让我瞧瞧。”
傻柱见四周无人,便大方地打开饭盒给李安国看,“今天弄了半只鸡。”
他压低声音,“我早答应我妹给她炖鸡汤,今天总算搞到鸡了,嘿嘿。”
李安国是厂里采购员,自然不会贪他这点东西,所以傻柱对他很放心。
果然,自己就是给许大茂送老母鸡的那个人……
“柱哥,许大茂家刚丢了鸡,你这鸡还是晚点再炖吧。”
为避免傻柱又替棒梗背黑锅,李安国只得提醒他。
听闻许大茂家丢鸡的消息,傻柱乐得如同过节一般,可李安国随后的话却让他神色凝重起来。
“鸡是棒梗偷的,虽然当场被逮住,但你现在炖鸡,难保许大茂不会借机攀咬,说你分了一半,到时候你跟秦淮茹之间更扯不清楚了……”
静默片刻,傻柱满脸感激地望向李安国,“安国兄弟,多亏你提醒,不然我真没往这儿想……”
“柱子哥客气了,我也盼着你早日成家。
就凭你这手艺,将来孩子肯定养得壮实。”
李安国对贾家并无好感,尤其不喜棒梗,自然不愿见傻柱再接济他们。
想到往后这院子的房产都可能落到棒梗手里,他心里便有些不舒坦。
“行,那我先把东西拿进去。
你放心,这事过去之前我肯定不炖。”
傻柱晃了晃手里的饭盒,“到时候请你来,咱俩喝几杯。”
李安国笑着点头。
别的不提,他确实惦记傻柱的手艺。
这年头吃穿都紧巴,肯在做饭上费心思的人不多。
他一个从现代来的,对傻柱的厨艺格外欣赏。
心里还盘算,日后若娶媳妇,也得找个会做饭的,手艺不能比傻柱差。
刚送走傻柱,一大妈便在屋里唤他吃饭。
李安国一边应声,一边想着:等将来媳妇进了门,一大妈就能从灶台边歇歇了。
倒不是一大妈做得不好吃,只是这年代人人节俭惯了,即便家里有猪油,她也舍不得多放。
上回傻柱来炒菜,用了好些猪油,可被一大妈念叨了好一阵。
晚饭后,全院的人聚到了正院,个个神情肃然。
近来接连出事,大伙儿早已将棒梗视为院里的祸害。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次若不把棒梗送进少管所,往后这院子就别想安宁。
即便送走棒梗会对院里其他孩子有些影响,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年头讲究团结,家家户户以往几乎不锁门。
可因为这些日子棒梗闹的,家家都添了锁,出门定把门锁牢。
这般景象,从前何曾有过?
同住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可棒梗的存在,却将这份和睦搅得七零八落。
秦淮茹和贾张氏来得最晚,二人脸色发白,心知易中海这回绝不会轻饶棒梗。
她们在屋里还商量过,是否让棒梗出去躲躲。
可除了回娘家,又能去哪儿?况且这两个地方邻居们都晓得,躲了也会被找回来,罚得更重。
“人齐了,可能还有人不知道为啥开这大会。”
易中海开口,将棒梗偷鸡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许大茂随即站起来,朝众人道:“大家都听见了吧?我那母鸡天天能下蛋,竟让棒梗给祸害了!”
“这次必须送他去少管所!要是几位大爷不答应,我自己去报案!”
许大茂气冲冲地说,“该赔的钱,一分也不能少!”
傻柱本能地想站起来顶许大茂几句,可转念一想,这时候替贾家说话,岂不是更让人觉得自己跟秦淮茹牵扯不清?于是硬生生忍住了。
再说,许大茂确实是苦主,这事本就是棒梗理亏。
“行了许大茂,谁说不送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我上回在全院大会上已经说过,棒梗若再犯,新帐旧帐一起算。
安国,你骑车去趟派出所,请警察同志过来把棒梗带走。”
李安国看出易中海这回是动了真格,立刻起身往停自行车的地方去。
“不能啊——”
人群里爆出一声凄厉的哭喊,不用猜也知道是贾张氏。
李安国这回没理会,推着车径直出了正院,任凭贾张氏在后头哭天抢地。
身后隐约传来易中海的声音:“够了!再闹连你一起送进去。”
李安国一路赶到最近的派出所,将院里的事原原本本告知了民警,也将棒梗此前犯的事一一说明。
他可不是棒梗的爹,没必要帮着隐瞒,没添油加醋已算厚道。
民警一听,觉得这事性质严重。
接连偷窃不说,还敢动手打老人,这还了得?
那时四九城治安向来不错,虽偶有偷摸,但棒梗这般行为已近乎入室行凶,在当时罪名不小。
棒梗虽未成年,可他犯下的事,也够他在少管所待上几年了。
片区派出所对李安国汇报的情况给予了高度关注,随即安排两名民警随同他前往四合院实施拘捕。
抵达四合院后,民警向院内居民核实了相关信息,在确认李安国所述事实准确无误后,便准备前往贾家执行任务。
然而行动当即被贾张氏阻拦,“警察同志啊,我孙子年纪还小,你们何必跟一个孩子如此较真呢?”
贾张氏涕泪交加,手上似乎刚擦拭过鼻涕,湿漉漉地就往民警的制服上蹭去。
“老人家,无论年龄大小,只要触犯法律就必须接受国家审判。”
民警对待群众态度十分耐心,并未显露出对贾张氏举止的厌恶。
“我不管这些,你们绝不能带走我孙子,他是我们贾家唯一的香火啊!”
贾张氏全然不顾劝阻,当即瘫坐在地拍腿哭嚎。
“我儿子走得早,全家就指望这根独苗了,你们要是把他带走,我这老婆子也没法活了!”
两位民警交换了一下眼神,神情逐渐严肃起来,“这位老同志,请您不要防碍公务执行,否则我们有权将您一并带走。”
此时易中海也拨开人群走上前来,“贾张氏,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让开。”
“否则我把这事报到厂里,你儿媳妇的工作也别想要了,看你们一家往后怎么过日子!”
贾张氏听闻此言,吓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鼻涕仍挂在圆胖的脸颊上,引得院里众人纷纷侧目。
“求求你们了警察同志,发发善心,别抓我们家棒梗……”
贾张氏迫于易中海的威慑,只得双手合十低声哀求。
两位民警见贾张氏让开道路,立即进屋将一直躲藏着的棒梗押解出来。
对待犯罪嫌疑人,民警便不再温和,而是采取果断手段。
棒梗被押出来时仍在拼命挣扎。
“我没偷东西,我不是小偷!”
他不停地叫喊着,“妈,快救救我!”
此刻秦淮茹早已泪流满面,听到棒梗的呼喊更是浑身颤斗着哭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安国看着棒梗这般拒不认错的模样,心知这小子恐怕难逃严惩,毕竟在这个年代奉行的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的原则!
民警为棒梗戴上 后,全院住户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纷纷拍手称快。
“许大茂你这个绝户,竟敢举报我,让你一辈子生不出孩子!”
被两位民警押走的棒梗最后抛下这句话,气得许大茂脸色铁青。
倒是傻柱听了棒梗的话不禁露出笑容,总算没白疼这小子一场,终于从他嘴里听到句顺耳的话。
但李安国从许大茂阴沉的表情判断,恐怕这家伙已将这句话记恨在心。
看来棒梗即便将来从少管所出来,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棒梗被押送至片区派出所后,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以及神情肃穆的民警同志们,
他终究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在压力之下很快便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由于棒梗认罪迅速,且所犯事项已在全院大会上讨论并记录在案,因此对他的处理结果很快下达:判处棒梗在少管所进行八个月劳动改造。
次日棒梗被送入少管所。
这里的孩子们大多是失去双亲、为求生计不得已走上犯罪道路的孤儿。
他们个个瘦骨嶙峋,何曾见过像棒梗这般白白胖胖的孩子进来?
初来乍到,棒梗在少管所里立即遭到排挤。
毕竟他这副模样明显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与这些自幼在市井摸爬滚打、为口饭吃受尽白眼的孩子们截然不同。
棒梗试图反抗,但奈何压制他的人实在太多。
虽然棒梗比他们壮实有力,却也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