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咬什么耳朵呢?”江少炀轻敲桌子,倒满一杯酒放到贺酌跟前,“请。”
贺酌拍了拍她手背,似在给她定心丸:“放心,我有分寸。”
江序凑过来说:“妈,你放心,爸酒量很好的,这一瓶白酒下去都不在话下!”
“真的?”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听到这话,江幼希反而开始担心自家老哥了。
江少炀酒量也不差,但在贺酌这种一瓶白酒下去都没事的神人面前,肯定不够看!
江伯父看出自家儿子故意为难贺酌,开口:“行了,小炀,贺酌是客人,差不多行了。”
江伯母也替贺酌解围:“就是,江少炀,难得人家贺酌同学来一次家里,你悠着点,别把人家吓跑了。”
江舒黎看了看自家一根筋弟弟,又睨了睨对面全程笑容可鞠的老狐狸,隐约猜到了结果:“爸,妈,你们放心吧,贺酌同学说了有分寸,那就一定有分寸,就让他们喝吧。”
“就是,来!”江少炀端起酒杯敬贺酌,“贺酌老弟,喝了这一杯,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和你成好兄弟,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多了,好兄弟就是互帮互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贺酌抿唇一笑,端起酒杯,“以后我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那就拜托堂哥帮我解决了。”
“放心,肯定的!”
两人酒杯互碰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在这大冬天的夜里,宛如一杯温热的水,全身瞬间暖呼起来。
“贺酌老弟,你……”
砰!
男人一头栽在桌子上。
“???”
众人夹菜动作一致顿住,纷纷看向贺酌。
“卧槽,一杯就倒?我都还没开始呢!”
男人身体摇摇晃晃,随即倒在江幼希的怀里。
江幼希吓一跳:“喂!贺酌?你醒醒,贺酌!”
“头晕……”怀里传来男人痛苦的低吟声,“好难受……”
大家喊了贺酌好几次,他都醉醺醺的,连人都看不清了。
得,这就是他说的有分寸?
都醉成什么样了!
“看他醉得不轻,先扶他到房间休息吧。”江舒黎提议。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搀扶。
江幼希想起身帮忙,可腰肢被男人紧紧抱着,无法动弹。
大家又连续喊了好几声,他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意识混沌,站都站不稳。
江幼希无法,只好道:“算了,我房间床比较大,今晚就让他睡我的房间。”
家里四室两厅,江伯母和江伯父睡一间,剩下的三个房间他们三人住。
他们三个房间里,就属江幼希的床最大,能轻松睡下两个人。
像贺酌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如果让他睡小床,肯定不习惯,江幼希只能委屈自己,把自己的床让出来给他。
贺酌一直抱着她的腰,江幼希没办法走开,只能和江伯父一起,搀扶贺酌去自己的房间。
“大伯,我先给他清洗一下脸,你们先吃吧。”
想到床上的男人就是孩子他爸,江伯父点头:“行,你弄完就出来吃饭,别饿着了。”
“好。”
江伯父离开,房间陷入一片安静。
本来说好贺酌过来这边是请教江伯父怎么做甜桃酥的,这下好了,人被江少炀灌醉了,路都走不利索,更别说什么请教了。
江幼希叹了口气,转身去洗手间盛点热水端出来。
她帮忙脱掉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再用一次性毛巾浸湿,拧半干,一边帮他解开他身上的白衬衫,一边用温热的毛巾简单擦洗他的身子。
衣扣被解开,江幼希动作猛然一顿。
大大小小的伤疤,有轻浅也有深重,纵横交错,像狰狞的蜈蚣,遍布贺酌整个上半身。
江幼希第一次看到贺酌的赤身,着实被眼前的场景惊到。
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疤?
江幼希突然想起张姨之前说的话。
贺酌六岁那年失踪,在外流落七年,直到十三岁那年才被贺家人找回。
当年贺酌刚回贺家时特别瘦,几乎皮包骨,脸色苍白,眼神呆滞,精神萎靡,一副很不健康的模样。
许是到了陌生环境,贺酌刚回贺家那段时间,整天都缩在衣柜里,整天不吃不喝。
贺景尧担心出人命,才喊医生过来诊治。
也是那时候,大家才知道,贺酌精神出现很大的问题。
他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和睡眠障碍症。
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难以入眠,即便不小心睡着,也很快会被噩梦惊醒,整宿睡不着。
江幼希询问过原因,可张姨也不太清楚。
他的睡眠障碍症会和他身上这些旧伤有关吗?
江幼希心事重重,双手无意识地擦着。
可擦着擦着,她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她动作顿住,缓缓抬头。
男人正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你在摸什么?”
江幼希如梦初醒,倏然收回手:“我……”
贺酌扣住她的手腕,继而一扯。
江幼希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扑到他身上。
江幼希一脸吃痛。
醉酒的人,力气怎么还这么大?
江幼希倏然抬头,眼神质疑:“你没醉?”
“醉了,但被你摸醒了。”
“……”
“我在给你擦身子,谁摸你了?”
江幼希双手撑起身体想起来,可下一秒又被男人拉回怀里,腰间被人紧紧圈住,无法动弹。
江幼希吃痛:“你干嘛,松手!”
“让我抱一会儿。”
“为什么?”
“头疼。”
“头疼我去给你拿药。”
“不用。”他俊脸埋入她颈间,呼吸属于她的甜桃香,“抱一下就好了。”
好香……
不可否认,他低估了江幼希对他的影响力。
知道她在生自己的气,所以他选择回避,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添她的堵。
她是舒服自在了,可他呢。
这一个月来,一直备受梦魇和思念的折磨。
他想她。
想见她、更想抱她,感受来自她身上,能让他心神安定的甜桃气息。
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明白,自己是海上那一叶孤舟,浮浮沉沉,居无定处。
而江幼希,是那一手划桨。
孤舟靠划桨而动。
只有她动,他才能欣赏两岸风景。
也只有她在,他才有归岸的方向。
江幼希轻哼:“我感觉你在忽悠我。”
“那你瘸了吗?”
江幼希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的腿:“我腿没瘸啊。”
“既然没瘸,那就不是。”
“……”
既然走不了,江幼希只能认命:“好,给你抱也可以,一分钟一万!”
贺酌轻笑了声:“降价了?”
“??”
对哦,上次给他捏脸,还一分钟五万呢!
江幼希立即摆出五根手指:“一分钟五万!”
贺酌包住她的小手,捏了捏:“谈钱伤感情。”
“那你想谈什么?”
有钱给你谈就不错了,还挑!
“谈谈别的事。”
“什么事?”
他抱住她的腰,一个利落翻身,把她压下身下,手指落在她的软唇上,暧昧轻抚——
“能更进一步交流的事。”
说完,他缓缓压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