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希秀眉一挑:“谁说的?”
“大伯。”
“大伯说的是老张儿子想要娶我,又没说我喜欢他!”
专挑自己想听的听是吧?
“不都一样?”
“哪里一样了?喜欢和被喜欢区别大了,你可以控制自己喜不喜欢,但阻止不了别人对你的喜欢啊!”
“也就说,他喜欢你?”
江幼希摆摆手:“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当不了真。”
“那你喜欢他?”
江幼希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你怎么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你不听话,我还不能问仔细点?”
江幼希哼笑了声:“你是我爸啊?还管我听不听话?”
贺酌瞥了她一眼:“我没你这个逆子。”
“……”
嘿。
这混蛋是被工作压力搞疯魔了吧?才一个月不见,就跟被人抛弃的怨夫一样,脾气这么差?
眼见雪越下越大,江幼希拿出伞打开,小跑跟上去,踮起脚撑在他头顶。
“行行行,我不喜欢老张儿子,行了吧?”
男人步伐微顿,心情瞬间舒畅:“那你喜欢谁?”
“我谁都不喜欢。”
贺酌笑容骤敛。
江幼希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雪花:“我只喜欢钱。”
她这辈子最大的目标和动力,就是努力赚很多很多钱,让大伯一家过上好日子。
只有这样,才能报答大伯一家对她的养育之恩。
“既然这么喜欢钱,那为什么不肯跟我合作?”
提起这个,江幼希就来气:“我是喜欢钱,但也是有底线的!你少蛊惑我走上犯罪的道路!”
行。
喜欢钱最好,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贺酌好心情地祝福:“你会有钱的。”
“啊?”
等等。
该生气的人不是她吗?她怎么反倒哄起他来了?
“啊什么啊?”他接过她手里的伞,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走,回家。”
-
回到家,就看到江序正在给小黄他们喂狗粮猫粮。
家里有三只狗、五只猫,都是伯父伯母他们在外面捡的。
江伯父一看到江序,果然和江伯母他们一样,一脸懵逼。
江幼希正要解释,门口突然传来声响。
门一打开,熟悉的嗓门混着寒气灌入房内:“我去,太重了,没手拿了,你们谁过来帮我拿一下!”
是堂哥江少炀。
他嘴里叼着烟,正艰难地把地上大大小小的东西往里搬。
江幼希正要过去帮忙,一道高大的身影比她快一步走过去。
东西被人接手,江少炀连声道谢:“希希,也就你心疼哥,知道过来帮……”
他似是察觉到什么,猛然抬头。
两个男人的视线就这么不期而遇地撞上。
江少炀怔住,看了看乌泱泱一群人的大厅,又看了看眼前一身西装,气质矜贵的陌生男人。
“卧槽,你谁啊?”
刚才回来的路上,贺酌和江伯父相谈甚欢,自然也了解到了江伯父一家人的具体情况。
贺酌礼貌一笑:“堂哥,我叫贺酌,希希的……”顿了顿,“好学长。”
“学长?”江少炀眯起眼,把东西搬进来后,正要把江幼希拉到一旁问清楚,看到江序,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把江序拉到贺酌身边对比:“不是,你俩是挛生兄弟啊?”
不对,一个年纪明显小一点。
初见江少炀,江序异常兴奋:“堂舅,我是江序啊!你不认得我了?!”
一旁的江幼希:“……”
这傻子,这时候你连胚胎都不算呢,谁认识你啊?
“江序?不认识,”江少炀扭头看向江幼希,“希希,他谁啊?”
江幼希一阵心累,默默地把江少炀和江伯父拉到房间,再一番仔细解释。
江幼希双手一摊:“事情就是这样,都懂了吧?”
江少炀了然地点头:“所以外面那个西装男,就是江序的亲生父亲?”
“是。”
“他知道江序是他儿子吗?”
“知道,但他不信。”
“我们都相信了,怎么就他不信?他不就是不肯认吗?!”
江幼希反问:“如果换做是你,你才二十二岁,却突然冒出一个十五岁的儿子,你接受吗?”
“我今年二十三,不是二十二啊!”
“别管,你只回答接不接受就行。”
“那不能接受。”
“这不就对了?贺酌就是这个心态。”
“不是,”江少炀不乐意了,“希希,你怎么向着那个渣男说话?!”
“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
“论什么事?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一个人拉扯江序长大,他一毛抚养费也不给吧?”
“他有给我……”
“我就说他是渣男,你们还不信!”江少炀火气蹭的一下子上来了,“爸,贺酌这个人不简单,你别被他外表给骗了!”
江伯父相对理智:“贺酌是个好孩子,懂礼貌知分寸,关键人家还聪明,年纪轻轻就当上公司总裁了,我相信他不是渣男。”
“这还不渣?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
什么公司,估计是小作坊吧!
“行了,你冷静点,正如希希所说,估计是江序太大了,他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江伯父拍了拍他的肩,“所以这事得慢慢来,急不得。”
江幼希点头附和:“大伯说得对。”
“对什么对?那小子长了一张妖孽的脸,一看就是桃花特别多的浪荡公子哥,你跟他在一起,受伤的指定是你!”
“哥,你想多了,我和贺酌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俩还没在一起?”
“没有。”
江少炀抚了抚胸口:“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俩在一起了。”
“……”
-
江少炀一出去,就一副好哥们的模样,跟贺酌勾肩搭背,有说有笑,还很热情地招呼人家坐下一块吃饭。
贺酌全程都非常礼貌客气,和江少炀有来有回,丝毫不让场子冷下来。
“贺酌老弟,会喝酒吧?来一杯?”江少炀直接拎出他珍藏多年的茅台,“看到了吧?最烈的白酒,能喝不?”
贺酌看了一眼,依旧从容淡定:“我酒量不好。”
“没事,就小酌两杯。”
“行,来吧。”
江少炀立即开酒。
“这白酒可不象你喝的那些红酒,它度数很高的,大多人都是一杯就倒。”江幼希忍不住劝告,“你能行吗?”
“担心我?”
江幼希一顿,小脸莫名一燥:“谁、谁担心你了?”
“这不还有你吗?”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压下身,凑近她,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对她的信任——
“希希,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