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析出洞穴的规律,那你告诉我是什么?”何川问道。
“我刚才一直在想,为什么所有的厉鬼都会陷入停止状態,从我们进入洞穴到现在经歷的一切,都在证明洞穴存在某种可以让活人或者厉鬼陷入停滯的灵异。”
“由於我暂时无法准確形容,我將其称之为时间暂停。”
时间暂停?
如果换成其他人说这句话,何川一定认为他疯了,怎么可能有时间暂停这种事。
但从陈穆嘴里说出,煞有其事的表情,让何川的內心动摇。
“继续说。”何川咽了口唾沫。
陈穆继续道:“陆锋在被我们唤醒之前,最后的记忆是追杀林山到水库,这期间完全不存在任何意识活动,单纯的压制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其次,我手上还有一个最佳的证明,证明洞穴內的灵异十有八九就是时间暂停!”
陈穆说完,何川將目光投向陈穆手上的鬼烛。
鬼烛自始至终一直燃烧,从来没有熄灭过,之前在陈穆放逐无头尸体的时候爆燃了四分之三,而剩下的四分之一始终没有消耗。
没错,是一丁点都没消耗。
刚才经歷了一系列危险,鬼烛始终保持著燃烧,並没有半点消耗的跡象。
这根本不正常。
如果真的碰到凶险,鬼烛一定会减少。
鬼烛没有消耗,证明其一直保持在时间暂停的状態,没有生效,自然也不存在消耗了。
“好,姑且认为是时间暂停,洞穴里有一只鬼,或者洞穴本身就是鬼,將我们这些外来者陷入时间暂停的状態。”
“那么问题的关键是,触发这种袭击的规律是什么?”
何川问的很好。
光知道洞穴能够暂停时间,对摆脱困境毫无作用,甚至只会让人更加绝望。
萧萍萍已经被时间暂停了。
陆锋同样如此。
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徵兆,仿佛突然间就遭到了袭击,无法抵抗时间暂停的灵异,被变成和那些厉鬼一样的状態。
“我不能给出准確的回答。”陈穆摇了摇头,他心里竟有些怀念人皮纸,如果他拥有人皮纸,也许人皮纸这会儿已经急不可耐地给出答案。
毕竟人皮纸肯定也不想永远困在一个时间暂停的地方,简直是无止境的折磨。
“但我相信我的推理。”
“洞穴触发时间暂停的规律不是任何动作,而是灵异本身。”
“灵异本身?”何川侧过脑袋,一脸不解。
“我们最初遇到的那只鬼,陷入了时间暂停,我將其放逐到我的无定河桥,突然就损失了一个替死娃娃,证明我遭到了一次必死的灵异袭击。”
“我当时还不明白是谁干的,甚至怀疑洞穴本身。”
“现在来看,当时袭击我的就是那只被我放逐到厉鬼,而洞穴本身把他变成了时间暂停的状態,我唤醒了它,而它在时间暂停过程中触发的所有杀人规律,积累下来的所有灵异袭击,同时在我身上生效。”
“所以才硬生生废了我一个替死娃娃。”
陈穆说完,何川也理解了那具无头尸体为何瞬间消耗了四分之三的鬼烛,道理是一样的。
“当洞穴內的厉鬼发动自身的灵异时,就会被洞穴盯上,暂停它的时间。”
“所有那些静止不动的厉鬼都是这样,才被困在洞穴最深处,可能是鬼湖的一些鬼被暂停了时间,堆积在里面。”
触发杀人规律就会被洞穴时停。
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回想一下,刚才萧萍萍气急败坏要动用新的灵异,结果遭到时停。 老裁缝本身就是灵异造物,自然不会例外。
陈穆动用旧木船,结果旧木船也被暂停,变成一艘普通的船。
陆锋被卡住后,主动切断下半身,保持不死,这是鬼肢的特性,当他发挥鬼肢的特性后,鬼肢也被洞穴时间暂停了。
何川恍然大悟。
难怪陈穆不让他喝酒。
一旦他喝酒,也许会像往常一样被酒瓶里的东西引导进入特殊的状態,但更有可能落得和萧萍萍,陆锋一样的下场。
“我起初还没意识到,刚才我检查了一下,有几种鬼线的袭击类型无法使用了。”
“其中就包括放逐。”
“可能因为鬼线特殊的性质,洞穴只能一根线一根线地停滯它,所以才给了我足够多的容错率。”
“现在我们被困在这,想要从內部离开,简直难如登天。”
陈穆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低沉。
的確,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具有“放逐”能力的鬼线已经无法使用了,还有一些其他类型的,变成了彻彻底底普通的线条。
他们就像被吃进肚子里的猎物。
从內部根本无法突破出去。
除非
“这样说的话,岂不是完蛋了。”何川黑著脸,“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那我还不如一醉方休,让酒瓶里的那东西决定我的命运,看它是想一辈子困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里,还是让我脱困!”
他这暴脾气,忍得了坐以待毙?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做出改变。
再看向陈穆,陈穆冲他微微一笑:
“从內部突破的成功率太低,我有一个完美的计划,但这个计划很危险,需要我们两个一起合作。”
“合作必须相互信任,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合作?
何川当然愿意合作。
他喝醉酒后几乎无所不能,然而往往需要有其他人兜底,这个角色通常是安东,但也未尝不可是陈穆。
更何况,如果不联手渡过难关,他们一个都別想活著出去。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
“我明白了!”
陈穆凑到何川耳朵边,说了几句话,何川郑重点点头。
这个计划很冒险,但成功率很高。
比起他喝酒,微乎其微的概率找到刚巧解决问题的状態,这一招明显更把控主动权。
陈穆从静止的萧萍萍手上取到竹尺,用竹尺连接何川的酒瓶,竹尺前端从瓶口伸进其中,末尾缠绕著鬼线。
反正萧萍萍这会儿不存在意识。
別说取走竹尺,就算给她一大嘴巴子,她也不会有反应。
更何况这是为了脱困。
“好了,我已经弄了一部分酒在身上,剩下的交给你了。”陈穆道。
话音刚落,几条鬼线从他身后伸出,如蛛丝一般盘根错节地附著在石壁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