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藏著的东西对陈穆等人动手了,也许那些静止的厉鬼也曾想离开,结果却进入时间停止一般的状態。
“你手上有鬼钱没?郑小晴在洞口等待我们,如果我能用竹尺测量鬼钱的媒介,说不定能引导我们离开洞穴。”萧萍萍说道。
“有是有,但你確定这东西有媒介?”陈穆眉头一挑,將郑小晴交给自己的三元鬼钱取出来。
这三块钱放到鬼街,可能只够买个纸人,但现在却变成救命稻草。
洞穴內没有信號,无法联繫外界,如果陈穆等人不能主动走出去,可能真的会永远死在里面。
“鬼钱也是製造出来的,是其他灵异的造物,自然存在媒介。”萧萍萍语气篤定道。
通过鬼线,竹尺与三元鬼钱相连接。
结果竹尺晃悠一圈。
指向了陈穆。
“什么意思?”萧萍萍呆住了。
陈穆也有点奇怪,他身上的鬼数量不少,鬼线,旧木船,瓷罐,嫁衣,甚至还包括脚底下影子里藏著的那只鬼。
无论哪只,都不像和鬼钱具有相同媒介的存在。
“交易。”何川开口了。
“鬼钱本质上是某种和交易有关的灵异,而萧萍萍的瓷罐同样能够进行交易,所以竹尺锁定的方向是瓷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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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这种行为就是媒介。
类似的还有鬼橱,只不过鬼橱可能无法进入洞穴,被拦在外面。
“该死,那怎么办,瓷罐因为没能完成交易,现在缠著陈穆。”
“这种情况下无法丟掉瓷罐。”
萧萍萍眼看竹尺无法奏效,语气更加焦急,几乎快带上一丝哭腔。
“爹,你快想想办法啊,你是我们当中资歷最老的,肯定能找到办法。”
然而,老裁缝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洞穴內安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陈穆等人僵住了,心中涌现出不可遏制的不安感,同时看向萧萍萍手里的布娃娃。
老裁缝没有回答,没有动静。
就像一个普通的布娃娃,不存在任何意识,也不可能活动或者开口说话,任由萧萍萍如何摆布,四肢无力地耷拉在两侧。
“爹爹?”
萧萍萍傻眼了,疯狂摇晃布娃娃,老裁缝却始终一动不动,彻底沉寂。
“不好,它进入静止的状態了。”何川眉头一皱,“洞穴里的东西在侵蚀我们,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变得像那些厉鬼一样,静止不动。”
“那岂不是完蛋了。”陆锋脸色微变,有些畏惧地说道:“被静止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意识,如果我们都被静止,岂不是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萧萍萍没想到老裁缝会进入静止状態。
她连一丁点反馈都没收到,突然老裁缝就不动了。
“不,不能这样。”
“我要活著出去,不可以死在这里!”
萧萍萍语气惊慌,连忙在身上摸索起来,似乎想找到其他老物件,帮她脱离眼下最危险的情况。
然而,她摸索的动作越来越慢。
在陈穆等人的注视下,萧萍萍像按下了慢放键,而且还在持续变慢,最终完全不动。
“萧萍萍?”
何川试探性地戳了戳她的手臂。
结果全无反应。
萧萍萍如同一尊雕像,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再也没有眨眼。
她进入静止状態了。
“开什么玩笑,最开始是厉鬼,现在连活人都被静止了,这洞穴到底是怎么回事。”
“民国时代的遗產?我们刚才明明没看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踪跡。”
“难道是鬼湖沉底的其中一只厉鬼?”
陈穆脑子里想了很多。
儘管旧木船还在行驶,但当他產生想要通过船底的通道回到太平古镇的念头时,却发现旧木船与太平古镇之间的联繫变得非常模糊。 不像之前那般清晰。
事已至此,不能继续浪费时间,陈穆立刻企图通过旧木船带几人离开。
“跳进去!”陈穆指著船底说道。
陆锋第一个动身,他无条件相信陈穆,往船底阴影的位置纵身一跃。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与太平古镇的鬼街彼此相通,陆锋接下来应该进入鬼街,哪怕摔个狗吃屎,也比继续困在洞穴內要强。
结果出乎意料。
陆锋半个身体卡在船底。
最开始还很顺利,可隨著身体进入其中的部分越来越多,竟然像进入沼泽一般越来越艰难,直到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彻底卡死在里面。
“这怎么回事啊?”陆锋哭丧著个脸,“我感觉我下半身不见了。”
“就好像就好像半个身体静止了。”
陈穆愕然。
因为他发现自己感受不到旧木船与太平古镇的联繫,真的变成了一艘普通的船。
就连行驶的速度也变慢直至归零,彻底无法行进半分,漂浮在昏暗的河道中央,如同无边黑夜中的一座孤岛。
“船也不动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船也会静止,连你也会卡住?”
陈穆大脑飞速运转。
陆锋再也忍不住了,他被卡在船底,特別的难受,整个人跟被腰斩了一样,他至少要先脱离出来。
於是,他真的拦腰截断。
中间截断的地方並没有流血,因为他的身体早就被鬼肢侵蚀了许多,所有肢体都可以被拆卸,甚至分开操控。
他两只手臂撑著身体,结果刚撑起来,嘴巴微微张开,想对陈穆说话。
话还没说出口,便停在半空中。
他也被静止了。
“萧萍萍被凝固,这傢伙也被凝固,就像那些鬼一样。”何川倒吸了口凉气。
只剩下他和陈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极为可怕的严肃,迫在眉睫的危险让他们全都进入了状態,分析眼下的处境。
“我喝一口,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暗中作祟!”
何川说著,便要仰头往嘴里灌酒。
陈穆却伸手拦住了他。
“慢著,別急著喝。”
“我们已经损失了两个人,虽然他俩未必真的死了,但也和死没什么两样。”
“你先別急,如果连你也被静止,我们出去的概率就很渺茫了。”
何川想了一下,“但我喝醉以后能进入一种特殊的灵异状態,说不定刚好针对洞穴里的那东西。”
他是太平古镇酒肆的后人
他对自己的传承有自信。
以前他接触过一些非常危险的存在。
藏在深层鬼域的。
处於唯心层面的。
针对活人意识的
这些棘手的问题,在他喝醉以后全都迎刃而解,很有些万金油的既视感。
当然,如此蛮横不讲道理的鬼,代价也很昂贵。何川家族短命,爷爷26岁就死了,留下刚出生没多久的父亲。
他的父亲在他3岁的时候也死了,死的时候才24岁,没比陈穆大几岁。
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何川没有娶老婆,他也不怕死。
但起码不能死在这。
“让我喝一口吧,就一口。”
“不行,我已经分析出洞穴的规律了,你如果喝了,或许有百分之五的概率破局,但剩下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必死无疑。”陈穆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