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造一个鬼拦车?!”
许峰等人完全震惊了,这句话简直天方夜谭,传入他们耳朵里,都要怀疑听错了。
尤其是许峰,作为多次登上鬼公交的驭鬼者,他很清楚鬼拦车有多恐怖,能超越熄火跟满载,含金量不言而喻。
陈穆居然敢放大话,说製造一个鬼拦车,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你现在连车都下不去,还想製造鬼拦车,做梦呢?”
“就算能下车,你又该怎么追上公交车?公交车可是时刻保持著行驶状態,別告诉我你驾驭的是闪电侠,跑的比车还快。”
徐金生根本不相信,白鄂更是满脸鄙夷,觉得陈穆纯粹是幻想。
陈穆懒得废话。
伸手指向钱勇旁边的窗户:“想必你们都尝试过了,公交车的窗户无法推开,自然无法跳窗离开,但这个窗户本身就有一条缝。”
钱勇扭头一看,果然没错,他旁边的窗玻璃本身就留了一条缝,但缝隙很小,只够胳膊伸出去。
光是胳膊伸出去根本无济於事,因为鬼公交压制的效果是整个人驾驭的鬼,不存在驭鬼者把手伸出去,鬼域就能放出去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钱勇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动,看向陈穆。
陈穆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钱勇沉默半晌,最终沙哑道:“我相信你,从飞机上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个靠得住的人。如果不是你让我上车,我可能早就厉鬼復甦了。”
“那个叶俊在我身上留了个掌印,没有你,我本来也活不长,就当是我回报你的救命之恩。”
许峰等人下意识后退几步,不知道陈穆和钱勇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陈穆和钱勇站起来,把旁边似乎已经熟睡的周福放倒在地,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趴在靠前的座位上。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
陈穆一把抓住周福的脑袋,像拔萝卜一样,猛地往后使劲,周福脖子上呈现出一条血线,竟然被活生生拔掉了头!!
“你们疯了吗?”
“在车上杀人?”
许峰等人完全看傻眼,张诚见状更是嚇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没想到陈穆和钱勇的方法居然是分尸周福。
周福就像一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一点都不反抗,任由陈穆拔掉他的脑袋。
拔掉脑袋后,钱勇抓住一只手,猛地使劲,这只手的手腕处先是呈现出紫红色的淤青,紧接著也被硬生生拔了下来。
两人一起,將周福整个人拆成零件,从脑袋再到脖子,其他肢体,血流满地,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看到这画面的几人,包括许峰,全都脸色惨白,即使是作为驭鬼者的他们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种场景。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峰,回答我。”
王小明在电话那头,语气多了一丝急迫,他根本想像不到陈穆在做什么,他只知道车里骤然陷入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出意外了?
“他他们把一个同伴分尸了。”许峰颤抖地说道。 王小明闻言,脸上浮现出稍纵即逝的错愕,但几乎是剎那间,又恢復了不苟言笑的神情。
他想到了自己给弟弟王小强搭配的那只鬼,一只精挑细选过的,对驭鬼者本人几乎没有危害,可以多次復活的厉鬼。
鬼骷髏,同样可以被分尸不死。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王小明平静道:“我缺少了关键信息,既不知道那几个民间驭鬼者的灵异,又不知道公交车还有其他逼停方式。”
“那个叫陈穆的驭鬼者能想出这个办法,的確很不错,有招揽的价值。”
旁边有人忍不住说道:“王教授,就算他们分尸的那名驭鬼者可以復活,恐怖程度相差也太多了吧?”
“鬼拦车,至少要求拦车的鬼能够限制鬼公交,鬼公交能压制他们这么多厉鬼,就算那名驭鬼者厉鬼復甦也办不到吧?”
没错,光靠周福肯定无法拦截鬼公交。
虽然周福极其恐怖,几乎跟完全復甦的厉鬼没有差別,当初在飞机上就已经见识过了。
可鬼公交更猛,猛的不讲道理。
陈穆也不指望让周福一个人抗下所有,他有办法,只不过这个方法极为凶险,几乎是九死一生的概率。
和灵异打交道本就如此,他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好了,所有肢体都能通过缝隙丟出车窗外了,现在用你的线把它们连在一起吧。”钱勇说道。
肢解结束,周福已经变得七零八落。
陈穆於是取出铜针,用鬼线將这些肢体串联起来。
鬼线虽然被压制,无法发动灵异袭击,但物理性质还在,就像另外六个被压制的厉鬼,虽然被压制了,但毕竟还有物理躯壳。
更何况,铜针的灵异也被压制,即使扎到皮肉,也不会把肢体传送到黑暗鬼域,陈穆可以放心穿针引线。
几分钟后,陈穆把所有肢体都连在了一起。
然后,顺著车窗的缝隙丟了出去!!
钱勇倒头就睡,將意识转移到周福身上。
周福的脑袋最先飞出车窗,由於车速並不快,当掉到地上时他已经睁开了眼睛,然而其他肢体陆陆续续掉在身边,离开了鬼公交的压制,肢体渐渐朝头颅的方向蠕动。
这是厉鬼完整自身的本能,就像无头鬼影到处找自己的头一样,周福被肢解以后,一旦恢復復甦状態,所有肢体都会自动组装。
就像钱勇当初放在冰箱里自动组装一样。
果然,所有缠著鬼线的肢体,全部组成了一个全新的周福。
周福眼珠子僵硬地转动一轮,低头看了看自己如同布娃娃般缝合起来的躯体,有些地方甚至还有裸露的线条。
他知道,该他站出来了。
“接住了,用这根针扎自己,你会进入一个新的灵异之地,那个灵异之地里面全都是鬼,而你也是濒临復甦的状態。”
“你必须在里面找到一个最恐怖的厉鬼,把那只鬼拉过来,逼停公交车!”
陈穆把铜针的使用方法告诉钱勇,钱勇早已牢记於心,此时变成周福,低头看著手中的铜针,一咬牙,扎向自己。
他知道,能让陈穆如此忌讳的灵异之地一定极为凶险,说不定厉鬼横行,活人进去就是死。
然而他义无反顾,就像陈穆在飞机上拿鬼线缝皮一样,每个驭鬼者都要有做出牺牲的觉悟,只不过轮到他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