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
墨文远和柳氏也上前,激动地行礼。
墨承看著这位从未谋面、气质温婉如仙女的大伯母,也跟著父亲恭敬行礼。
“你是文远?老是听临川说起你。
这是弟妹?快起来!
还有承儿是吧?都长这么大了!”
沈若曦连忙扶起他们,看著墨承清秀的模样,眼中满是慈爱。
亲人重逢的巨大喜悦瞬间衝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小小的洞府內充满了激动、哽咽和欢笑。
老妇人紧紧拉著大儿子的手,仿佛生怕他再次消失,
布满皱纹的脸上泪水纵横,却绽放著满足的笑容。
墨临川一边抹泪,一边家人身上来回扫视,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儿,激动的心情才稍稍平復。
墨渊看著被惊喜包围的父母和家人,知道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他轻声道:
“爹,娘,奶奶,三叔,三婶,承弟,你们先好好说说话。
孩儿还需去落霞殿向师尊復命。”
“对对对,快去!”
墨临川连忙道,
“想必你师尊他老人家也掛念著你!快去吧!”
墨渊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沉浸在喜悦中的亲人们,这才转身,朝著落霞峰主殿疾驰而去。
落霞殿,庄严肃穆,此刻殿內颇为空旷。
只有刑律峰峰主严正罡一人端坐於侧位,眉头紧锁,
正看著手中一枚玉简,似乎在处理宗门事务。
墨渊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他收敛气息,恭敬行礼:
“弟子墨渊,拜见严师叔。”
严正罡闻声抬头,当看清来人时,
他那张素来冷峻严肃的脸庞上,瞬间浮现出巨大的惊喜!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便跨到墨渊面前,
宽厚有力的手掌重重拍在墨渊肩上,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墨渊!你小子!果然没死!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慰和如释重负。
“劳师叔掛念,弟子侥倖脱险。”
墨渊感受到师叔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温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严正罡上下打量著墨渊,確认他气息稳固,
並无大碍,这才鬆了口气,隨即问道:
“你可是来寻掌门师兄?”
“正是。
墨渊点头,
“弟子特来向师尊復命。”
听到復命二字,严正罡脸上的惊喜之色瞬间凝固,缓缓褪去。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
“墨渊你师尊他此刻不在殿中。”
墨渊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师尊他去了前线?”
严正罡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殿外云雾繚绕的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
“当日,断龙峡噩耗传回。 云逸师侄为护同门,力战殉道
而你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墨渊的心猛地一沉,大师兄云逸那爽朗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胸口痛得几乎窒息。
“掌门师兄他得知消息后,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什么话都没说,便独自一人,杀上了血煞宗总坛!”
墨渊瞳孔骤缩,心中涌现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一战”
严正罡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敬佩,
“掌门师兄含怒出手,以金丹圆满之境,燃烧本源,连斩血煞宗两位位金丹长老!
最后更是直扑血煞宗宗主屠灭老魔!
若非玄云师叔察觉不对,一路跟隨
掌门师兄他几乎就要自爆金丹,与那屠灭老魔同归於尽了!”
轰!
严正罡的话语在墨渊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仿佛看到了师尊那向来从容的脸上布满了悲痛与疯狂,
看到了那决然冲向魔头的孤绝背影,
看到了那即將爆开的、足以毁灭一切的金丹光芒
“师尊”
墨渊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从眼眶流了出来!
是他!都是因为他!
若不是他实力不济,大师兄不会死!
师尊也不会不会差点
严正罡看著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墨渊,心中亦是嘆息。
他上前一步,扶起墨渊,沉声道:
“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
自责无益!
掌门师兄如此做,是为师之道,亦是护犊之情!
你如今平安归来,便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唯有你变得更强,才能不负云逸师侄的牺牲,不负掌门师兄的捨命相护,
才能在未来的正魔大战中,为我落霞宗,雪耻!报仇!”
“雪耻!报仇!”
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墨渊心中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
“弟子明白了!”
“不知师尊他老人家现在何处?”
听到墨渊的问询,严正罡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玄云师叔將掌门师兄带回来以后,师兄他本源受创极重,心脉亦有损,道基动摇
如今,正在『生死崖』闭关,衝击元婴之境!”
衝击元婴?
墨渊眼中充满了震惊。
以重伤之躯,本源亏损,道基动摇,强行衝击凶险万分的元婴境?
这无异於九死一生!
甚至十死无生!
“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借元婴天劫那毁天灭地又蕴含一线生机的力量,才有可能重塑道基,弥补本源之亏”
“这是掌门师兄自己的选择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唯一的生机九死一生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