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左道手腕一转,枪口稳稳定在了老三眼前。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你,给狗爷指路,去你们摸的那个坟。”
老三眼神发直,先看看驾驶座上把著方向盘的大黑狗,又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姬左道。
嘴唇哆嗦著,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处理不了这超现实的画面。
“砰!”
枪托结结实实砸在他脑门上,声音闷响。
“我他妈让你看狗爷你看我做什么?”
“指路!”
老三捂著瞬间肿起的额头痛得缩脖子,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又转向狗爷。
可看着一条狗熟练地握著方向盘,他舌头像是打了结,张著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砰!”
又是一下,砸在同一个地方。
“妈了巴子的让你指路你盯着狗爷看什么?!它脸上有地图啊?!”
老三这回真哭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委屈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就是想揍他,理由都是现找的。
眼看姬左道手腕一抬,枪托又要落下,老三魂飞魄散,再顾不得对“狗司机”的震惊,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开始指方向:
“前前面路口右拐然后一直走,出了城,上西郊那条老土路”
姬左道这才移开枪口,下一秒,又稳稳对准了中间的光头大男。
“你。”
他眼神冷了几分。
“你说在墓里撞见粽子了。来,仔细说说,什么样的?多高?穿什么衣服?跳着走还是爬著走?”
“我我”
光头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舌头打结,比老三还不如。
“砰!”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光头男“嗷”一嗓子,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我我真没看清啊大人!”
他哭丧著脸,双手胡乱摆着。
“里头忒黑了!就老四突然惨叫一声,然后然后我就觉得有个东西‘嗖’一下从我旁边擦过去,大概大概就到我肚子这么高!”
“这点我真没胡诌!那玩意儿那玩意儿感觉不像粽子,粽子哪能那么矮溜”
“不是粽子?!”
没等姬左道有反应,旁边的李书文先炸了。
他脸色“唰”地白了,尤其是眼角余光瞥见姬左道已经慢悠悠把视线移到他脸上时,魂儿都快飞了。
“我艹!你他妈别害我啊!”
李书文一把揪住光头男的衣领,声音都劈叉了。
“早上在旧书摊边上,你明明唾沫横飞地说墓里有大粽子!把老四开膛破肚了!肠子流了一地!老子听得真真儿的!”
“我我那不是为了显摆,顺嘴瞎掰的嘛!”
光头男都快哭出来了。
“墓里头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我能看清个啥啊!就听见老四‘嗷’一嗓子就没声儿了,然后有个黑影‘噌’一下过去,个头儿反正不高!真不高!”
姬左道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他眯着眼,缓缓转头,看向旁边面如死灰的李书文,嘴角扯起一个极其冰冷的、带着杀气的弧度。墈书屋暁税徃 吾错内容
“谁家粽子——”
他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人汗毛倒竖。
“他妈的,只、到、肚、脐、眼?”
“侏儒僵尸啊?”
“这要真逮回去,老子是养宠物还是养个笑话?嗯?”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姬左道不高兴了。
很不高兴。
李书文腿肚子开始转筋,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心里已经把光头男的祖宗十八代反复捶打了一万遍。
没事吹什么牛逼!满嘴跑火车!这下把老子也拖进阴沟里了!
“姬姬调查员”
李书文声音发颤,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也也可能是只小粽子呢?没准没准是墓主人生前个子矮?或者或者是个童葬的?变异了?”
“哼。”
姬左道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收回目光,不再看李书文惨白的脸。
他重新靠回椅背,手里的枪随意地搭在腿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冰冷的金属外壳。
寂静重新笼罩车厢,只剩下引擎的低吼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但这寂静,比之前的枪托砸头更让人窒息。
过了好几秒,姬左道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话撂这儿。”
“今天这事儿,要是最后让我觉得没意思了,白跑一趟,或者更糟,让老子成了笑话”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车内面如土色的四个男人,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
“那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就别想痛快了。”
“我,不痛快的时候”
“就喜欢拿人找点乐子,到时候谁当那个乐子你们最好商量好了。”
李书文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光头大哥和老二老三更是抖如筛糠,缩在座位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团看不见的空气。
灰色公务车在老三断断续续的指引下,驶离了喧嚣的城区,拐上了一条颠簸不平、尘土飞扬的郊野土路。
路两旁是萧瑟的冬景,枯黄的野草伏倒在地,光秃秃的树枝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隐约可见一片低矮山丘的轮廓,其中一处,便是之前王家大宅所在的方位。
如今望去,只有一片焦黑与突兀的空旷,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就就前面那片林子,穿过去,有个塌了半边的土坡墓口子就在坡下面”
老三的声音细若蚊蚋,手指颤抖地指向远处一片稀疏的杂木林。
狗爷“汪”了一声,算是收到,方向盘一打,车子偏离主路,碾过荒草,朝着林子驶去。
几分钟后,车子在一片被爆炸冲击得东倒西歪的树林边缘停下。
此处距离王家废墟约有两三里地,仍能感受到那场“净化”带来的影响。
地面有明显的震裂痕迹,几棵老树被连根掀倒,露出下面潮湿的泥土和碎石。
一个不起眼的、被塌方泥土和碎石半掩的幽深洞口,如同大地的一道丑陋伤疤,出现在众人眼前。
洞口附近散落着新鲜的脚印。。
姬左道睁开眼,推门下车。
狗爷也跟着跳下车。
“下车。”
姬左道回头,对着车里说道。
三个盗墓贼连滚带爬地下来,腿脚发软,互相搀扶著才没摔倒。
李书文也白著脸跟了下来。
“你。”
姬左道指向光头大哥。
“进去过。里面什么结构?墓道多长?主墓室在哪个方向?”
“我我说里面进去先是一段塌了的墓道,不长,七八米”
“然后是个挺大的墓室,也塌了一半老四老四就是在刚进墓室没多远的地方没的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墓室里有棺椁吗?”姬左道打断他。
“有有!在墓室最里面,靠着墙!”
光头大哥急忙道。
姬左道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淡:
“行,没你们仨事了。滚吧。”
“好好好!”
光头大哥如蒙大赦,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踉跄著转身就跑。
老二老三也连忙跟上,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李书文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们仓皇逃离的背影,
心里正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也能“滚”了。
一转头,却看见姬左道不知何时已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地指向那三个跑出十几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