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刘健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朕意已决。”朱佑樘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不是讨论朕去不去看的问题，而是讨论朕走了之后，你们该怎么做的问题。”
他回到御案后，拿起笔，开始在一张白纸上书写。
“传朕旨意！”
“命英国公张懋，总督五军都督府，节制天下兵马，坐镇京师。朕不在的日子里，京城的防务，全国的兵马调度、后勤保障，朕全权交给你。你这根定海神针，必须给朕把家看好了！”
张懋心头一震，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老臣，遵旨！京城有老臣在，必固若金汤！”
“命内阁三位大学士，辅佐太子监国。朝中政务，由太子决断，你们三人票拟。若遇军国大事，八百里加急送至前线，由朕亲裁。”
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跪下：“臣等，遵旨！必竭尽心力，辅佐太子，稳定朝局！”
“命兵部尚书马文升，即刻开始筹备大军出征所需的一切粮草、军械、冬衣、药材！朕要十天，十天之内，五万大军的所有物资，必须全部到位！钱不够，就去问户部要！户部不够，就从内帑里支！朕只要结果，不要过程！办不到，朕唯你是问！”
马文升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信任的振奋，他重重叩首：“臣，遵旨！保证完成任务！”
朱佑樘放下笔，看着殿中这些神色各异的重臣，缓缓说道：“诸位，大明已经安逸太久了，就像一把生了锈的宝刀。现在，到了该重新开锋，让它饮血的时候了。这一战，不仅关系到辽东的安危，更关系到我大明未来百年的国运！”
“朕在前方杀敌，后方就拜托各位了。”
说完，他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让刘健等人瞬间热泪盈眶。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们仿佛看到了太祖、成祖皇帝的影子，在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身上重合。
所有的疑虑、所有的担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无穷的信心和豪情。
“臣等，誓死追随陛下！”
“恭祝陛下，武运昌隆，凯旋而归！”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养心殿中回荡。
整个大明朝最顶级的权力中枢，在这一刻达成了空前的一致。庞大的战争机器，随着皇帝的意志，开始发出震耳的轰鸣，缓缓转动起来。
京城西山，讲武堂。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操场上已经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
“杀！杀！杀！”
数千名学员赤裸著上身，在寒冷的空气中进行着最基础的体能和格斗训练。汗水蒸腾，在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形成一层白色的热气。
步兵科的总教官陈寿，像一头猎豹般在队伍中穿行，眼神锐利如刀。
“张三！你没吃饭吗？动作再快一点！”
“李四！刺杀的动作不是这样的！腰部发力！把你的敌人想象成杀父仇人！”
“王五！你的盾牌举高点！想被一箭射穿喉咙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学员都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精神猛地一振，动作也更加卖力。
自从上次实战考核之后，陈寿在讲武-堂的威望如日中天。他那神出鬼没的战术和冷酷到底的训练风格，让所有学员都对他又敬又怕。
不远处的另一片场地上，炮兵科的学员们则在进行着完全不同的训练。
他们没有呐喊，也没有进行剧烈的体能运动，而是在焦英的监督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操作火炮的流程。
“测量距离！报数！”
“风速！湿度！计算弹道偏角！”
“装填！注意火药用量！多一分则炸膛，少一分则无力！”
焦英抱着手臂，站在一个高台上，像个最苛刻的工匠，审视著每一个细节。他的要求近乎变态，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会招来他毫不留情的斥责。
“猪脑子！跟你说了多少遍，这个角度要减半个密位！你想把炮弹打到自己人头上去吗？”
“手稳一点！装填杆都拿不稳，你还能干什么？滚去后面把《弹道学初解》抄一百遍！”
炮兵科的学员们个个愁眉苦脸，感觉自己不是在当兵，而是在考状元。每天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无穷无尽的数字和公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讲武堂清晨的宁静。
一名背上插着令旗的传令兵，骑着一匹快要累死的战马，疯了一样冲进了讲武堂的大门。
“圣旨到——！山长何在！总教官何在！”
传令兵从马上滚了下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操场。
正在训练的学员们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陈寿和焦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寻常。
很快，山长张懋、总教官马文升，以及各科的教官都从各自的公房里赶了出来。
“何事如此惊慌？”张懋皱着眉头问道。
那传令兵喘著粗气，从怀里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喊道：“陛下口谕！”
在场所有人，包括数千名学员，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传陛下口旨：辽东急报，建州女真努尔哈赤起兵叛乱，破我抚顺关，总兵李成梁战死！辽阳危在旦夕！”
“陛下”刘健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朕意已决。”朱佑樘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不是讨论朕去不去看的问题，而是讨论朕走了之后，你们该怎么做的问题。”
他回到御案后，拿起笔，开始在一张白纸上书写。
“传朕旨意！”
“命英国公张懋，总督五军都督府，节制天下兵马，坐镇京师。朕不在的日子里，京城的防务，全国的兵马调度、后勤保障，朕全权交给你。你这根定海神针，必须给朕把家看好了！”
张懋心头一震，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老臣，遵旨！京城有老臣在，必固若金汤！”
“命内阁三位大学士，辅佐太子监国。朝中政务，由太子决断，你们三人票拟。若遇军国大事，八百里加急送至前线，由朕亲裁。”
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跪下：“臣等，遵旨！必竭尽心力，辅佐太子，稳定朝局！”
“命兵部尚书马文升，即刻开始筹备大军出征所需的一切粮草、军械、冬衣、药材！朕要十天，十天之内，五万大军的所有物资，必须全部到位！钱不够，就去问户部要！户部不够，就从内帑里支！朕只要结果，不要过程！办不到，朕唯你是问！”
马文升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信任的振奋，他重重叩首：“臣，遵旨！保证完成任务！”
朱佑樘放下笔，看着殿中这些神色各异的重臣，缓缓说道：“诸位，大明已经安逸太久了，就像一把生了锈的宝刀。现在，到了该重新开锋，让它饮血的时候了。这一战，不仅关系到辽东的安危，更关系到我大明未来百年的国运！”
“朕在前方杀敌，后方就拜托各位了。”
说完，他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让刘健等人瞬间热泪盈眶。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们仿佛看到了太祖、成祖皇帝的影子，在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身上重合。
所有的疑虑、所有的担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无穷的信心和豪情。
“臣等，誓死追随陛下！”
“恭祝陛下，武运昌隆，凯旋而归！”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养心殿中回荡。
整个大明朝最顶级的权力中枢，在这一刻达成了空前的一致。庞大的战争机器，随着皇帝的意志，开始发出震耳的轰鸣，缓缓转动起来。
京城西山，讲武堂。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操场上已经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
“杀！杀！杀！”
数千名学员赤裸著上身，在寒冷的空气中进行着最基础的体能和格斗训练。汗水蒸腾，在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形成一层白色的热气。
步兵科的总教官陈寿，像一头猎豹般在队伍中穿行，眼神锐利如刀。
“张三！你没吃饭吗？动作再快一点！”
“李四！刺杀的动作不是这样的！腰部发力！把你的敌人想象成杀父仇人！”
“王五！你的盾牌举高点！想被一箭射穿喉咙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学员都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精神猛地一振，动作也更加卖力。
自从上次实战考核之后，陈寿在讲武-堂的威望如日中天。他那神出鬼没的战术和冷酷到底的训练风格，让所有学员都对他又敬又怕。
不远处的另一片场地上，炮兵科的学员们则在进行着完全不同的训练。
他们没有呐喊，也没有进行剧烈的体能运动，而是在焦英的监督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操作火炮的流程。
“测量距离！报数！”
“风速！湿度！计算弹道偏角！”
“装填！注意火药用量！多一分则炸膛，少一分则无力！”
焦英抱着手臂，站在一个高台上，像个最苛刻的工匠，审视著每一个细节。他的要求近乎变态，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会招来他毫不留情的斥责。
“猪脑子！跟你说了多少遍，这个角度要减半个密位！你想把炮弹打到自己人头上去吗？”
“手稳一点！装填杆都拿不稳，你还能干什么？滚去后面把《弹道学初解》抄一百遍！”
炮兵科的学员们个个愁眉苦脸，感觉自己不是在当兵，而是在考状元。每天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无穷无尽的数字和公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讲武堂清晨的宁静。
一名背上插着令旗的传令兵，骑着一匹快要累死的战马，疯了一样冲进了讲武堂的大门。
“圣旨到——！山长何在！总教官何在！”
传令兵从马上滚了下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操场。
正在训练的学员们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陈寿和焦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寻常。
很快，山长张懋、总教官马文升，以及各科的教官都从各自的公房里赶了出来。
“何事如此惊慌？”张懋皱着眉头问道。
那传令兵喘著粗气，从怀里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喊道：“陛下口谕！”
在场所有人，包括数千名学员，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传陛下口旨：辽东急报，建州女真努尔哈赤起兵叛乱，破我抚顺关，总兵李成梁战死！辽阳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