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朝着堂上众人抱拳。秒章节小税王 追嶵辛蟑踕
“诸位!诸位!听我一言!”
他的声音刚起,便被此起彼伏的争论声彻底淹没。
郭嘉无奈地转过身,对着张子谦摊开双手,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看,不是我偷懒不愿献策,是根本没人听。
张子谦差点笑出了声。
他心里琢磨,原来想当个合格的谋士,不光要脑子好使,还得配一副好嗓子,不然再好的计策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他对着郭嘉扬了扬下巴,半是玩笑半是威胁。
“你要是说不出个三七二十一,我回头再找你算账。”
话音刚落,张子谦抬脚便是一记,将脚边的案几整个踢飞。
案几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哐当”一声,不偏不倚砸在议事堂中央的沙盘上,把那微缩的城池山川搅得一片狼藉。
原本嘈杂的争论声戛然而止。
正听得烦躁的曹操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中烧。
谁敢在他的议事堂内公然闹事,活腻了!
可当他看清角落里的人是张子谦时,那股怒火登时烟消云散。
他顺势改拍桌为击掌,放声大笑。
“哈哈哈,子谦此举莫非是有新的见解?不妨大胆直言!”
郭嘉连忙上前一步,拱手出列,开口解释。
“主公,并非子谦有见解,是我郭嘉有计策要讲。”
“既然沙盘已经乱了,我便随口与主公及诸位分析一二。”
曹操点头示意:“尽管直言,无需拘束。
郭嘉随即反问曹操:“主公请想,不论是北伐袁绍,还是东征陶谦,您的核心所求是什么?”
曹操毫不犹豫地回答:“收归土地,安定天下,靖平四海。”
郭嘉再次拱手行礼。
“主公岂不闻东面的青州地大物博,且如今是无主之地?”
“只需派遣两万精兵,便可将一州之地收归麾下,这等好事为何不做?”
曹操脸色略显凝重,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非我不愿,实乃青州纷乱已久,黄巾贼寇肆虐,境内过于荒凉。”
他心里清楚,青州无主是公开的事实,他知道,袁绍也知道,之所以没人敢先动手,正是因为青州境内还有百万黄巾余孽。
出兵征伐,不仅只能得到一片破烂地盘,后续还得投入大量钱财人力去休养生息,得不偿失。
郭嘉却反驳道:“若是主公没有得到郿坞的巨额钱财,嘉定然赞同文若取汝南的计策。”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收服汝南确实迫在眉睫。”
“但如今不同,主公手握十万雄兵,坐拥万千财富,许昌城内人口繁荣、粮草充足。”
“只需派军击破青州黄巾,无需三年两载,青州便可恢复生机。”
“届时再挥师收取汝南,主公便可坐拥三州之地,足以窥伺天下。”
“到了那时,无论是北伐袁绍,还是征伐陶谦,都只需凭主公个人喜好而定!”
曹操又提出疑问:“既然如此,为何不选择收服北面的并州?并州的情况与青州相当,且占地更广,收服后获益更大。
郭嘉耐心解释:“并州的局势比青州更为杂乱,且地形狭长,不利于攻守调度。”
“一旦接手并州,不仅要与东边的冀州袁绍、西边的韩遂、马腾势力抗衡,还得防备北方异族的突袭,风险极大。”
“因此,并州只可徐图,绝不可冒进。”
曹操听完连连点头。
“好!好!好!”
他嘴上说著:“此事容后再议。”
可那语气和神态,早已表明他心中已经决定采纳郭嘉的计策。
他看了看天色。
“快到正午了,议事暂且到此,诸位随我前往正堂用膳。”
众人跟着曹操走出议事堂,张子谦无意间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对,肯定不对!”
他很清楚,自己连日刻苦习武,进度条都毫无动静,随手踢个案几绝不可能让它变动。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明明就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啊?”
张子谦百思不得其解,一路思索著前行。
途经丞相府偏厅时,他看到几个孩童正坐在里面读书习字。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暗自反问自己:武将就不需要读书吗?武将就不需要学识墨水吗?
一个没有脑子、不懂谋略、打仗全凭蛮力的人,只能称之为武夫,不能称之为合格的将领!
曹操早年告诉过他的那句话豁然浮现在脑海:“将在谋而不在勇”。
这句话虽然有些偏颇,却也从侧面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张子谦终于想通了。
他的第三武魂,大概率压根就不是猛将类型,而是真正的谋将!
所以才会在他进入议事堂、接触军政谋略相关的场景后,进度条才出现了跳动。
这一发现让他欣喜若狂。
只要找准了方向,第三武魂的开启只是时间问题,最怕的就是力气用错了地方,白白劳累。
“子谦为何面带笑意?”
走在张子谦身旁的荀彧见他神色异常,好奇地问道。
张子谦咧著嘴笑,对着荀彧拱手行礼。
“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听了诸君的一番议事,突然生出了读书的念头。”
“文若先生家中藏书丰富,不知可否借我一观?”
不等荀彧开口回应,曹操直接从人群中快步越过,一把拽住张子谦的衣袖,语气欣喜。
“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不过你找错了方向,文若家的藏书多是儒学经典,为将者要读的是兵书。”
“正好这段时间我在教导子修兵法,你一道来旁听学系!”
一旁的曹昂听得满心委屈。
他自己都不知道父亲何时主动教导过他兵法,平日里都是他自己看书自学,遇到不懂的地方去请教父亲,曹操大多会以“诸事繁忙”为由,打发他去向曹纯请教。
如今倒好,一听张子谦要读书,父亲立马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真不知道到底是让张子谦旁听,还是让他这个亲儿子旁听。
荀彧见状笑而不语,心中清楚自家并非没有兵书,只是他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和主公争抢与张子谦亲近的机会。
旁边的荀攸忍不住感叹道:“主公对冠军侯的厚爱,真是远超常人啊。”
荀彧却有些不明就里,疑惑道:“主公不是一直都很器重子谦吗?”
荀攸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心中清楚,懂的人自然懂,可他这位小叔不愿看清现实,自己也只能旁敲侧击。
要知道,“冠军侯”这个爵位纵观大汉历史只有两人,一是汉初的霍去病,二便是如今的陈留张子谦。
两人官爵等同,这还不足以说明曹操的志向吗?
霍去病的君主是谁?是雄图大志、开疆拓土的汉武帝!
荀攸特意点出张子谦的爵位,可荀彧却只当他是单纯感叹曹操对张子谦的器重。
荀攸心中无奈:自己总不能抓着荀彧的领子大声告诉他,主公的志向堪比汉武帝,而非辅佐汉室的霍光,让他赶紧对汉室朝廷死心,否则迟早引来杀身之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