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谦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就看到床头站着个俏生生的丫鬟。
“小丫鬟,你不去伺候你家小姐,怎么闯进我的房间。”
是蔡琰的贴身丫鬟,夏竹。
夏竹冲他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拿起打湿的面巾,手法娴熟地为他擦脸。
“这都快要正午了,小姐早就用过膳了,奴婢伺候将军更衣。”
张子谦觉得这体验挺新鲜,索性摊开手脚,任由夏竹摆弄。
看着她利索地为自己完成洗漱,又取来一套新的锦袍帮着穿戴,张子谦忍不住调侃。
“没想到当你们蔡家的姑爷这般舒坦,衣服都有人帮着穿。”
夏竹手上的动作不停,嘴上却不饶人:“别卖乖了,你是曹大人的心腹爱将,府里定然丫鬟成群,伺候得比奴婢周全多了。”
张子谦嘿嘿一笑。
他其实不清楚曹操会给自己准备怎样的府院和仆从。
但凭借他在曹军中的功劳和威望,他笃定豪宅美婢少不了。
这让他心里生出几分迫切,想快点飞回兖州,好好当两天官老爷,享受享受福利。
毕竟他投靠曹操以来,只知道埋头干活,还没正经享受过什么待遇。
“不瞒你说,我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宅院,正儿八经的平下中农。”
夏竹被他这新奇的词逗笑了,在他腰间轻轻推了一把。
“快别装了,你家小姐还生着气呢。
张子谦走出居室,来到后院。
院中的石桌旁,蔡琰正扶琴而坐,指尖拨动,琴音清越。
不远处,貂蝉正追着一只蝴蝶翩翩起舞,身姿轻盈,笑语嫣然。
这气氛,和谐得有些过分。
他凑到夏竹身边,压低声音:“你家小姐不像生气的样子啊。”
夏竹也一脸困惑:“我去伺候将军前,小姐还沉着脸呢,奴婢实在不知。”
张子谦暗自嘀咕,怎么一夜之间,这俩人就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难道真是齐人之福这么好享?
还是自己虎躯一震,王霸之气外露,就让她们冰释前嫌了?
他很快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张子谦清了清嗓子,主动上前打招呼。
“咳,咳,昭姬起得真早。”
蔡琰闻声停下抚琴的动作,娇嗔地瞥了他一眼。
“这都日上三竿了,莫说俏皮话,有事你就去忙吧,我与貂蝉妹妹说会话。”
听到“貂蝉妹妹”四个字,张子谦心里更没底了。
他可不敢多问。
他清楚自己的德行,要是主动挑起话头,惹得蔡琰不快,那纯属自讨苦吃。
作为一个后世灵魂,他还没完全适应汉末这男人三妻四妾的社会常态,也搞不懂蔡琰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蔡琰最初确实生气,是担心貂蝉的出现,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可当她得知,貂蝉仅仅是王允府上的一个义女,便彻底放下了顾虑。
汉末的贵族男子,多妻多妾是常态,就连她父亲蔡邕,都有足足七房妻妾。
只要不威胁到自己正妻的身份,她对丈夫纳妾,并无太多抵触。
张子谦用过午膳,本想去找未来老丈人蔡邕说说话,联络联络感情。
谁知恰好碰上董卓的使者上门,宣蔡邕过府叙话。
老丈人走了,家中两个美人儿又自顾自聊得火热,张子谦顿感无聊,闲不住了。
他决定,再去找王允聊聊。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稍作乔装,熟门熟路地再次来到司徒府外。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一个纵身便轻松翻过高墙。
“一回生,二回熟,这司徒家的院墙还真是好翻。”
他拍掉手上的灰尘,自言自语地调侃一句,随后绕开巡视的家奴,悄悄摸到了正堂附近。
张子谦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起身形,暗中观察正堂内的情况。
他发现王允正在宴请宾客,而且客人不止一位。
左手边坐着的,正是吕布。
右手边,则是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文士。
他立刻启动了系统,对那名文士进行扫描。
【姓名:陈宫】
【武力:47】
【统帅:64】
【智谋:91】
【政治:86】
【技能:智迟(临阵谋划时,智谋-2;提前谋划时,智谋+2)】
原来是陈公台。
张子谦暗自吐槽,这家伙挑主公的本事可真不怎么样。
他清楚陈宫的过往,早年因为欣赏曹操刺董的义举而投靠,后来又因为曹操错杀吕伯奢一家而反目成仇。
在他看来,陈宫所谓的“性情刚烈”,说白了就是“迂腐”。
这个乱世,想当明主,必须满足两点:杀伐果决,知人善用。
放眼三国,曹操是首选,刘备次之。
至于吕布,不过是凭著一身勇武逞一时之能的莽夫,不懂取舍,用人唯亲,败亡是早晚的事。
张子谦没心思去关注王允、吕布、陈宫这三人的死活。
他更在意的,是如何为自己捞取最大的功劳。
如今的曹操还只是个东郡太守,能给自己的官职有限。
唯有董卓身死,天子提前落入曹操之手,自己才能水涨船高,到那时,加官进爵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酒过三巡,陈宫与吕布起身告辞。
大厅之中,只剩下王允一人独坐。
张子谦这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开口便是一句调侃。
“王司徒动作够快的啊。”
王允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还算镇定。
他端起酒樽小酌一口,压下惊意,试探著发问:“你到底是何人,莫非是史阿豢养的死士。”
张子谦大步走到案几前,提起酒壶,对着壶嘴就灌了一大口。
他抹了抹嘴,慢悠悠地回应:“史阿算个什么东西,王司徒不妨再猜猜。”
王允坦言:“这老夫实在不知。”
张子谦不想在身份问题上过多纠结。
他深知王允此人靠不住,若是暴露了真实身份,恐怕会节外生枝。
他模糊地回应道:“你就当我是天子护卫便好。”
随即,他切入正题:“怎么样,计划可还顺利。”
王允起初还想装傻:“老夫不知足下何意。”
直到张子谦一语点破:“拉拢吕布,诛杀董卓呗。”
他才不再掩饰。
计划败露,王允并未惊慌。
他断定,对方能拿出那颗血玉珊瑚帮自己,就绝不可能是董卓的人。
否则此刻找上门来的,就该是西凉军了。
他索性摊牌,说出自己的困境:“不瞒足下,那吕布迂腐,还未和董贼彻底闹翻之前,不可能听我安排。”
张子谦嘿嘿一笑,献上一计。
“只要你将吕布家中有一块血玉珊瑚的消息放出去,董卓必定疑心防备他。到时,司徒借刀杀人之计,便可顺利执行。”
实际上,张子谦的计策里暗藏着一个巨大的陷阱。
他清楚,那颗血玉珊瑚本是董卓送给自己的。
如今吕布手中有此物,董卓第一个联想到的,必然是自己这个煞星。
若是董卓再查知,血玉珊瑚是通过王允交到吕布手上的,那王允也脱不了干系。
而吕布和王允都不知道,他们手中的这块血玉珊瑚,正是董卓当初赠予张子谦的那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