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都他妈别废话了!”
他吼了一嗓子,总算镇住了场子。
“所有人,收拾东西!”
“我们马上出发!”
吴三省这一嗓子吼出来,场面总算是暂时安静了。
但许小刀心里那点小九九还没熄灭。
这可是解家当家,要是能巴结上,以后还愁没饭吃?
刚才被落了面子,他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
有钱有势的大少爷,脾气古怪点才正常嘛!
黑瞎子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解雨臣,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小花,你看这哥们儿,对你挺执著啊。”
“你真没叫他?”
解雨臣冷著脸,一个字都懒得说。
黑瞎子又转向许小刀,墨镜下的眼睛弯了弯。
“我说兄弟,你是不是真听错了?”
“我们小花轻易不开金口,你这耳朵有点背啊。”
许小刀哪能承认自己听错了,那多没面子。
他梗著脖子,连连点头。
“没听错!绝对没听错!”
他觉得解雨臣就是故意在考验他,看他有没有眼力见儿。
想到这,许小刀胆子又肥了起来。
他再次凑上前,脸上重新堆满谄媚的笑,又想去碰解雨臣身后的背包。
“花儿爷,您看这包多沉啊,小的给您分担分担”
他这次学聪明了,没直接上手摸,而是做出一副准备帮忙的姿态。
解雨臣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眼神一寒,手腕翻转。
一根短棍从他袖子里滑出,敲在许小刀伸过来的手腕上。
“啪!”
那是一根伸缩棍,棍身刻着精致的龙纹,正是解家的龙纹棍。
许小刀疼得一缩手,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解雨臣握著龙纹棍,棍尖指著许小刀的鼻子,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再说一遍。”
“把你的脏手拿开。”
“再有下次,就不是敲一下这么简单了。”
许小刀的脸涨得通红,周围的小弟都看着他,那眼神让他无地自容。
他想发火,可看看解雨臣那冷漠的眼神,再看看旁边笑嘻嘻的黑瞎子。
他怂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
“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生气。”
就在许小徒转身的那个瞬间。
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又一次在林间响起。
“许小刀。”
那声音,清冷悦耳,和解雨臣的声音一模一样。
许小刀猛地顿住脚步,立刻回头。
他脸上瞬间布满了狂喜,还以为是解雨臣回心转意了。
“哎!花儿爷!您叫我!”
他屁颠屁颠地又想往回跑。
可这一次,所有人都听见了。
吴邪和王月半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古怪。
潘子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阿宁下意识地往林凡身边靠了靠,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解雨臣的眉头皱得死紧,脸上满是厌恶和不解。
“我没有叫你。”
黑瞎子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扶了扶墨镜,表情严肃起来。
“不对劲。”
“这声音不是小花叫的,也不是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
吴三省也察觉到了诡异,他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所有人安静。
林子里瞬间落针可闻。
只有许小刀还在那儿一脸茫然。
“不是花儿爷叫的?那那是谁?”
林凡一直收敛著自身强大的气息,将虚空吞噬者的血脉波动压制到最低。
他早就察觉到了周围潜伏的东西。
此刻,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那不是人叫的。”
“是野鸡脖子。”
话音刚落。
周围的草丛和岩壁缝隙里,忽然传来一阵“嘶嘶”的声响。
紧接着,一条条毒蛇,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这些蛇的脖子上有一圈鲜红的翎羽,像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
它们高高昂着头,三角形的蛇眼里闪烁著幽冷的光。
岩壁上,道路上,几乎瞬间就被这些蛇给占满了。
成百上千条野鸡脖子,将他们这支队伍团团围住。
队伍最前方,一条体型明显比其他蛇大上一圈的野鸡脖子,缓缓地昂起头。
它猩红的信子吞吐著,一双蛇眼锁定在许小刀身上。
然后,它张开了嘴。
“许小刀”
那声音,和刚才听见的一模一样,正是解雨臣的声线。
它又叫了一声。
“许小刀”
这下,真相大白了。
许小刀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退光了。
他眼珠子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条对他“深情呼唤”的蛇王。
“蛇蛇蛇会说话!”
“鬼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嘴里语无伦次地乱叫着,两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屁股下面拖出一条湿漉漉的痕迹,整个人抖得和筛糠一样。
“别叫我!别叫我!我不好吃!”
那条蛇王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蛇头晃了晃,又叫了一声。
“许小刀”
这诡异的场景,让王月半和潘子他们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闪过。
是黑瞎子。
他身形快得惊人,瞬间就冲到了许小刀身边。
手腕一抖,一把锋利的匕首脱手而出,带着破空声,精准地钉在了那条蛇王的七寸上。
蛇王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身体疯狂地扭曲起来,再也发不出半点人声。
许小刀虽然得救了,但魂还没回来。
他瘫在地上,指著那条还在挣扎的蛇,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它叫我它叫我的名字”
林凡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开口解释道。
“野鸡脖子这种蛇,声带很特殊,擅长模仿声音,尤其是人声。”
“它们会用这种方式把人骗到近前,然后发动攻击,毒性很强。”
吴邪也反应了过来,赶紧补充道。
“对对对,就跟鹦鹉学舌一个道理!”
“不过这玩意儿可比鹦鹉危险多了!”
黑瞎子走过去,一脚踩住许小刀的肩膀,把他按在地上。
“行了,别嚎了,一个大老爷们,被条蛇吓成这样,丢不丢人?”
“再叫,把其他的蛇也招来叫你名字,你开个人演唱会啊?”
被黑瞎子这么一说,许小刀总算慢慢冷静下来,虽然身体还在抖,但至少不鬼叫了。
吴三省脸色凝重,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辨认著。
“都他妈打起精神来!”
他低吼道。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
“往前走,穿过前面那条通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壁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洞口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边缘很规整,内壁滑溜溜的,看起来像某种巨大生物留下的管道。
一股潮湿、腥臭的气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吴三省收起地图,第一个朝那个洞口走去。
“都跟紧了,别掉队!”